“晉主是個什麽樣的人?”
王川也這麽問過天星子。
“山谷本就幽深,而騰霧升起之後更加看不清了。”天星子說道。“人的命理和氣運其實未出生便能看到了,哪怕母親未怪胎之時,隻看這父母便不難知道他們孩子今後會怎麽樣。”
“但有時候,命理會有所改變的。有人爲刻意,也會因爲一些際遇而變的不同了。”
術數王川也略有涉獵,這些對他不難理解領會,又問對方道。“你的意思是說晉主的命理改變了。”
“雖然我不确定,但确實如此。”天星子回頭望了一眼。“他的命格我也越發看不清了,龍氣越發湛厚。”
“那以後是會發生什麽事情啊。”王川如今也有這種預感。
讓天星子自己先回去了,王川再帶着許薇在城裏随意轉悠,到處逛逛。
這陽城的交通是極爲方便,車馬往來,行人如流。
四通八達的街道,構織成陽城熱鬧的景象。
兩側遍布著各式各樣的店鋪,有的叫賣絲綢錦緞,有的擺滿珠玉飾品,有的一連十幾家都是胭脂水粉,女子用的披肩、繡帶,甚至抹胸都堂而皇之的陳列出來,許薇看着都臉紅了,不知爲何偷偷瞄了兩眼王川。
“沒有喜歡的嗎?”王川笑了笑。
許薇窘了一下。“那川哥哥呢?”
王川瞥了一眼,上面華麗精美的刺繡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那是女子的東西,不過我們的衣物宮裏會負責的,或者楊皓給操辦了,出來看看也不是缺什麽,能夠有看上的東西就要了。”
兩人繼續走着。
大大小小的茶鋪酒肆星羅棋布,不時遠道來的遊人客商。
熙熙攘攘的人群在大街小巷穿梭,叫賣聲、讨價還價聲、街邊藝人的歌聲、說書聲、圍觀人的笑聲、喝彩聲……彙成一片。
道路上的車馬,行人避讓的步伐都比别處快了許多,無不給人一種生機勃勃的印象。
不時能夠見到一群莺莺燕燕的少女在店鋪中進進出出,挑選自己喜愛的貨物。
也有婦人三五成群,這在其他地方都是難得一見的景象。
也有人注意了這對金童玉女,偶爾對其指指點點,看的許薇越發害羞,抓着王川的手更緊了。
後來躲在她身後。
王川買了兩串糖葫蘆之後,許薇意興盎然,沒有再多在意别人的眼光。
“今天其實父皇讓我去見了其他女子,才貌具備,但我都看不上,我說我隻想要薇兒,還好他答應了我這次。”王川對她說道。“明日早朝之後跟禮部的人商議好了,盡快向你父皇下文書,選好黃道吉日就要迎你過來了。”
許薇低垂着小腦袋。“可我已經在這裏了。”
“忘了跟你說了,帶你過來之前已經商量好了,你母後他們也是知道的。”王川笑了笑。“來的會是空轎子,來了之後你在城外等着,然後偷偷鑽進去。”
許薇聲音越來越小。“原來是這樣啊。”
王川看了看她,雙目溫柔愛撫。
女子膚白似雪,黛眉如畫。黑瀑似的秀發在頸後垂落着,真是風華無雙,筆墨難書。
“川哥哥,我們去前面看看。”
許薇突然有了興趣,飛快拉着王川往前面奔去。
進來之後他才發現是個兵器鋪。
自己其實沒有什麽太高的要求,隻要順手就成。
但是……貌似……自己根本就很少用兵器。
大道旁的一間石屋,屋前高高支起一根竹竿,挂有一幅招牌,随風飄舞的條幅上大書“郭家鐵鋪”四字。
許薇拉着他興緻沖沖走了進去,見各式兵器淩亂擺滿了一長桌,掌櫃坐在櫃台後冷眼旁觀,也不招呼客人,似乎沒有其他夥計。
許薇走去随手拿起一把長劍,揮舞兩下,興高采烈的問道。“怎麽樣?”
通體雪亮,劍刃鋒利,紋理規律有緻。
還真是一竅不通,不通世事啊。
王川無奈。
她喜歡的話玩玩也好,隻是不要傷到自己了。
王川便支持了。
這劍他一眼就已經看出優劣,但是爲了讓許薇多了解一些知識。
王川伸手輕輕一彈劍身,隻覺劍鳴清脆,然後點點頭。
“好劍!”
許薇睜大了雙眼,似乎學到精髓一般,也模仿着伸出小手小心的輕輕一彈。
劍鳴湛響。
可是,似乎跟方才的不太一樣。
這聲音總覺得有一種自己說不上來的感覺,不太對勁。
不由疑惑着望向王川。
王川捂臉,我也無能爲力了。
“這劍雖然不能斬金斷玉,但是做工精緻嚴謹,不可多得。最妙是劍身輕靈,挺适合你的,薇兒眼光不錯,獨到之處。”
王川隻能往這邊誇了。
許薇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很受用一般。“那哥哥也選一件吧。”
“也行,你也給我看看。”王川點頭。
對他來說摘花飛葉也沒有區别了。
“明明是刺繡的手握筆的手,幹嘛老愛舞刀弄槍的。”這時候掌櫃開口了。
滿額皺紋,幹枯精瘦,上了年紀,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而兩人的手,纖長白淨,細膩無繭,并不常見。
“你不是賣這個的嗎,我們給你照顧生意不好嗎?”許薇眨了眨大眼睛,不解的問道。
老闆輕聲譏笑。“如果沒有人來買劍,我打些鋤頭耕犁卻也餓不死。”
“老人家性情中人啊,但即便是天下太平之象,也不會放馬南山,放械歸庫。”王川說道。“我們兩家都是曾縱馬疆場,這等本領可不能丢了。”
許薇也給他挑了一把,王川試了兩下,能夠将就用吧。
把對方的劍用柔軟的細布包裹起來。
“若是可以,不要再上戰場了,我們平頭百姓沒有選擇,你們富貴人家不一樣。”掌櫃又對他們說道。
尋常百姓根本避免不了徭役,拿不出錢。
看着王川他們氣質不凡,不是普通人家。
“老伯,那你家裏人呢?”許薇好奇問道。
“我的兩個兒子啊,剛剛死于前不久的叛亂。”掌櫃說道。
“叛亂?”許薇吃驚。
隻聽掌櫃歎了口氣。“他們倆都是當兵的,北境峄城原本是武成侯的轄區,因爲守将暗中被蠻人收買了打算叛變。武成侯帶軍平定,如今叛軍已經清算,我的兩個兒子……哎!不明不白的死了,被當是叛兵了,可他們都是老實本分之人啊。”
“那不是挺冤枉的嗎?”許薇回頭望了一眼王川。
“這世道,許多是非對錯不是那麽容易分清了。”王川說道。
“我們漢人好好的爲什麽要投靠蠻人?”許薇問道。
“蠻人?北蠻現在兵強馬壯,草原齊聚之後,大軍足有上百萬,指不定什麽時候就會打過來,北境隻有五萬兵馬,加上魏國的兵力也不足二十萬兵馬,想抵抗蠻族,根本不可能。聽聞一些商販已經望風而逃了,剩下那些尋常百姓,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掌櫃心情沉重,說道。“蠻族遲早南下,有所一戰。晉主還在安内,企圖一統中原。我漢人也控弦百萬啊,但草原各部落已經合盟聚集了,各國還在各自爲戰。”
“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以後會變好的。”王川說道。
王川他們回府了。
許薇先前還想練武,這又沒有了興緻。
“川哥哥,我想母後了。”許薇有些悶悶不樂,趴在窗口。
“在這裏會很無聊嗎。”王川問道。
“嗯,以前也是,不過可以去找母後玩。”許薇說道。“哥哥以前會想你的母後嗎?”
“記不清了,已經沒有那種情感了。你寫個信,我傳過去很快的。”王川将她往懷裏一拉,認真凝視了一陣,就吻上她的香唇。
“有多快啊?”許薇抿嘴笑道。
“很快,不用一柱香。”王川說道。“薇兒真好看。”
以王川的修爲輕易便能窺視對方此時在做什麽,即便在萬裏之遙。
隻是他還沒有這麽做過,有違天和。
“大壞蛋。”許薇嬌聲哼了一聲,未說話,身子緊貼着王川,輕輕磨蹭。
“薇兒身上好香。”王川笑道。
夫天生萬物,唯人最貴。人之所上,莫過縱欲。法天象地,規陰矩陽。悟其理者,則養性延齡。
王川将她抱到床上,少女神情動人無比,不過她還是溫順地躺在軟榻上,嬌羞無限地望着。
在王川伸手去解她的衣裳時,也隻是羞澀矜持地抓了一下他的手,就放開了。
一雙遮擋的玉手被拉了下來,睫毛顫動緊閉着眼,隻夢呓似的低吟着。
一張原本清麗無匹的俏臉,經過雨露的滋潤,比往日更加的白潤鮮嫩,顯得更爲圓潤秀氣。
柳腰纖細盈盈一握,修長勻稱,豐腴又柔若無骨,皮膚光滑如玉,撫上去細膩芬芳。白淨的肌膚,足以使人爲之心蕩魂飛。
姿态撩人,眼睛落在了她身上,就再也離不開了,那種如癡如醉的神情委實讓少女羞澀不已,但又心滿意足。
少女粉臉含春,嬌軀微微發抖,羞怯之情,表露無遺四目相現。
……
後來許薇又埋在他懷中,慵懶地翻身過去,道。“川哥哥,我困了。”
“嗯,我們睡吧。”王川貼身摟住她,柔聲道。
又溫柔撫摸過她的發絲。
許薇點點頭,呼吸平靜下來,卻道。“哥哥你講故事,講好聽點。”
“好,我想一下。”王川很快想到了。“以前有一個少女,爺爺奶奶是武林前輩,武功高強德高望重,她隻身闖江湖了。後來遇到了一個傻小子,是個隻有一個獵戶爺爺的孤兒,剛剛去世,他遇到一個老魔,學了他的武功有了奇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