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隻需要一柱香,能讓這封信出現在禹主的案桌了。
雖然對神魂的損耗也是極大。
自己的信寫好了之後,讓許薇也順道寫一個。
“川哥哥,那我說什麽?”
“随你,你自己想吧。”
“哦,川哥哥,那我能放個禮物進去嗎?”
“随你,不要太重了。”
“哦,川哥哥那我要挑什麽。”
“随你……”
“……”
如果通信變的便捷了,思念也不會太重了。
王川想起禹皇後的溫馴柔婉,心下不由升起一股暖洋洋的感覺。
段長峰他們也過來了,王川先去見見。
将中原版圖攤開,心情有些凝重。
段長峰他們也沒有開口,等着王川先說。
“晉主要對夏、華兩國用兵了。”王川點了點地圖。
“怎麽又用兵?”楊皓下意識道。
雖然都知道這位陛下好戰,但也不用老是動刀兵來證明自己吧。
這就太過分了,他也不計較得失的嗎。
就像自己做生意那也會一步一步,看三步,事先想想風險,算好盈虧。
治國不該如此肆意妄爲。
王川點點頭。“我一開始也是這般想法,隻是,這次是真的了。晉主将親征,不成不還鄉,這是國力一戰,賭上他的聲譽了。我也總覺得,他勢在必得的氣勢,他說已經部署二十年了。”
二十年?
那是什麽時候開始的。
他們驚道。
“這還不是最重要的,戰事一起,他會把我派到西線,讓我攔住魏國唐國的襲擾,甚至是,北蠻。”王川說道。
到了那個時候,晉國真的表現出來有對兩國的滅國之力,其他兩國自然不會坐以待斃。
“晉主勢必見過主力帶走,到時候殿下的境地會比之前更加堪憂,但若是西線被攻破了,殿下你會成爲罪人的。”段長峰分析道。“那麽,禹國呢?”
剩下的禹國會扮演什麽角色。
“讓我說服禹國,若是魏國唐國圍魏救趙攻我們陽城,希望禹國能夠襲擾兩國,攻城掠地,此乃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王川歎了口氣。
“禹國啊,但他能夠做到哪一步呢。”段長峰說道。“晉主真能冒這天下大險嗎,一旦兵臨陽城,哪怕殿下你聲譽有所影響,可是對于晉主來說,晉國也不保了,他即便攻陷了兩國,還不是陷入困地。”
“他有信心,很有信心,我很少能夠見過這樣的自信,并非自大。”王川說道。
自己也似曾相識的感覺。
因爲王川也是那麽的自信。
“夏國華國是有什麽異樣嗎?”段長峰問道。
望了望其他兩人。
“沒有什麽消息啊。”楊皓說道。
天星子也搖搖頭。
“做好萬全的準備,楊皓你的人要關注一切動向。”段長峰提醒道。
“明白。”楊皓點頭。
“其實對于商人來說,和平盛世有和平的生意,戰争亦有戰争的發财。”王川說道。“你自己把握吧,既然有這個優勢,就好好利用吧。”
“我知道了。”楊皓點頭,又問。“那殿下确認是什麽時候嗎。”
“我會提前跟你說的。”王川道。
“我知道了。”楊皓又點頭一下。“那麽殿下以後是需要錢嗎,很多很多的錢?”
很多很多
“到時候再說吧,多多益善。”王川坐了回去,靜靜的想着其他。
……
禹國。
皇後一身素衣勝雪,潔白如雪的玉手就那麽自然和諧的垂下,衣裙如雪之下是一雙繡花靴,上面繡着一朵小巧的野花,就是這一雙繡花靴把三寸金蓮給包裹着。
在亮麗輝煌風光的籠罩下,身軀仿佛透發着淡淡聖潔的光輝,白色羅绮衣裙随微風拂動,美不勝收。
“陛下,該用膳了。”
她過來溫柔提醒道。
龍椅上的男子看到了她,眉頭舒展開了一些。
她羅绮上散發着淡淡白芒,她是如此的出塵與高潔真如那不食人間煙火的廣寒仙子一般。一頭墨雲秀發,秀發青絲微微随風拂動在她耳畔後,就像随風飄舞的精靈一樣有着風一樣的自由。她有一張美豔動人的瓜子臉畔,粉黛桃腮爲臉蛋增添了異樣的美麗。柳眉彎彎如春山淺黛,美麗的眸子如寶石一樣耀眼,瑩瑩流動的眸子若秋波宛轉,勝似海棠醉日,巫女洛神。她挺翹的瓊鼻竟然是如此美麗,瓊鼻之下的小巧的薄唇,唇色朱櫻一點,繹唇映日,微微露出潔白的貝齒,嫣然巧笑。
那樣的溫柔,足以讓人心醉,柔化萬物。
“那邊送了信過來,薇兒也有一道,是給你的。”
禹主拿出一份遞給她道。
“這麽快?”皇後吃驚無比。
“你有什麽話想說,也寫一封回去就好了,王川他那樣的人,自然有他的手段。”禹主歎了口氣道。
“我還以爲是你在想薇兒呢。”皇後展開自己的信看了看。“薇兒說他們過的挺好的,王川也很溫柔細緻,帶她去見識了許多,經常陪她玩。這孩子也還真是,又不愛讀書女工了……”
一邊偷偷望向禹主,見他臉色好了許多,才問道。“那給你的信上說了什麽?”
“一些小事情而已,晉國的文書和使團已經在路上了,那我們便準備一下嫁妝吧。”晉主站了起來。
他以前從來不會妥協的。
可這一次,因爲自己女兒。
就試着破例一次。
那麽以後,王川又能夠爲她做到哪一步呢。
可千萬不能讓她受委屈啊。
見到皇後喜悅洋溢于表,禹主又暗自歎氣,笑了笑道。“我要去見兵部的人和幾個侯爺,會早點過去用膳的,不讓你等太久。”
……
宮女在巷口伸着脖子張望,見到徐情走了過來,驚着叫了一聲。“天啊!”
趕緊扯住他的衣袖,硬拽生拉拖走。“快走!”
宮女早就等得急了,匆忙拉着他從後門進了襄城君府,小心避開人多眼雜的主路,從小路穿過暗道,進入那處隐秘的樓閣。“剛拿了錢就跑去吃酒!一整天都不見影子!徐大智,你是不是想死?”
徐情笑了笑,伸手在她胸前上捏了一把。
宮女怔住了,一下子瞪大眼睛,連忙掩住。“你!”
“你跟你主人一個樣。”
徐情一邊說,一邊在她身上大肆摸弄。
隻覺一股異樣的感覺從身下升起,宮女粉臉不由漲得通紅。
“不要……”宮女掙紮着推開他,匆忙整理一下衣衫,逃也似地在前面領路。
貴妃總算見到了他,有些又氣又惱。“呆子,昨天跑去哪裏了,怎麽一直找不見人。”
“我去賭坊赢錢了,他們帶我去喝花酒。”徐情說道。
“不是讓你不要再去嗎,
那些女人怎麽能跟我比,你找我就行了。”貴妃微微生氣道。
“能走小道。”徐情木着臉說道。
“就這個?好啦,我也讓你走還不行嘛。”貴妃無語說道。
還是有些緊張害怕。
她也還沒試過,是不是也會很疼。
小宮女,小手擰着一條帕子,在指間絞來絞去。
一想起那男人方才在自己身上摸弄的情形,她就不禁又是氣惱又是臉紅。
忽然裏面傳來了娘娘的召喚。
“小潔……快過來……”
娘娘的聲音十分急切慌亂,像是帶着什麽驚恐。
小宮女心頭一慌,連忙進去了。
房間裏的情形使她驚愕地掩住小嘴,險些驚叫出聲。
貴妃一邊搖頭,香汗淋漓,一邊帶着嬌弱的哭腔哀求道。“小潔……快來,你也來……冤家啊……輕一些……妾身快不行了……”
……
“這詩?”
徐情正提上褲子,無意瞥見一邊案桌上的東西,驚叫了一聲。
“怎麽了?有什麽問題?”貴妃問道。
“九天阊阖開宮殿,萬國衣冠拜冕旒。”徐情說道。“這是王川的詩?”
“喲,你也懂這個啊,這詩還沒傳到這裏吧。”貴妃小嘴微微吃驚道。“也就他能夠作出如此氣勢非凡,威嚴浩蕩的詩作。”
“這樣的詩我也能做。”徐情不服氣道。
貴妃又覺得好笑。“是是是,你也能做,你什麽都會。”
“頭發長見識短,婦人短淺,你們什麽都不懂。”徐情攥着手中詩作,目光下帶着一絲怨恨和不甘。
神龍百變,大者吞天吐地,小者隐于蚯穴。
可是明明同是如此,你是一直淩駕九天之上,天下人景仰崇拜。
可是我呢,一直要與蚯鳝爲伍,什麽都不能做什麽都不敢做。
怕被發現還不會出現在你視線……
罷了,那你就做你的晉太子吧,一言一行皆能引動天下。
可是我,以後仍是遊戲花叢,了了此生。
“哎,呆子,你跟我回陽城吧。”貴妃對他舍不得。
陽城?
王川現在就在陽城,我去是不可能了。
我要去夏國,去華國躲一躲。
離開這府邸不久。
徐情正走入一條僻巷中,順着回家。
這時一個盲眼的乞丐正扶杖蹒跚而行。
可是忽然間他身子一斜,鬼魅般橫移丈許。
與此同時,一隻手掌突兀地出現在空氣中,落在徐情身上,卻拍了個空。
那巷子空間有限,徐情身影微閃,已經貼上另一側的土坯牆。
四皇子的人啊,那個廢物真是一無是處,現在看來他有什麽資格跟王川去争!
這種事情,不去管好自己的母親,治标不治本有什麽意義。
他衣袖卷起,一股勁風生出,氣勁交擊聲連串響起。
然後五指如爪抓出,對方竟是發覺自己渾身如同木頭一般,難以動彈,身體失去了控制。
那種詭異莫測的爪功,竟然帶着一股難以違抗的吸力。
有一種絕望的感覺。
天上地下,再無任何可逃之處一般。
徐情再微微用力,捏斷了對方咽喉,身體縮成一團,像個圓球般被遠遠一丢翻了個跟頭。
他連夜離開,再也沒有回來這座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