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隐藏



“這個王川瘋了嗎,每到一地就要救濟百姓,爲他造勢,現在坊間市井戲稱爲散财童子了。”陳靈妍望了一眼,無語道。

這告示說的又是晉太子在對侖城百姓施粥送衣,某時某地去領,民衆遵守秩序。

即便是天子腳下,這等地方也仍然有人生活在地獄之下。

陽光照射不到的貧窮。

這時候能夠有一碗稀的雜糧粥,多了一張新被子蓋,興許半夜能夠溫暖一些。

可是這樣的行爲……

許薇聞言不由望去王川,見他無動于衷,仿佛事不關己。

這種事情一直都是楊皓在操辦的,而且出錢出力,辛苦勞累。

卻是打着王川的旗号。

而他自己躲在背後了。

并非刻意如此,楊皓他的身份和職責就是如此。

“晉有馮婦者……以前我已經跟人讨論過這個話題了,既然做了沒必要去顧慮别人的看法,問心無愧可以了。”王川淡淡道。“有時候我也不知道,去背負善名容易還是惡名更容易呢,都是負重前行。”

他是真的不在乎啊。

有時間還不如專注修煉武道,何必還去管别人說三道四。

“嗯,哥哥,我們沒關系的。”許薇也會一直支持他。

“王川這個人至少還是這麽去做了,其他人想留個好名聲還不舍得付出什麽。”鍾瑜晴也說道。

這份告示所透露出來的王川,還是能令路人徒增好感的。

至少能夠去做這些事情。

碧空如洗,天高雲淡。

光線昏暗的房内,幾個穿着官袍的男子正神色凝重的商議着什麽。

“确實有人販賣軍糧,偷偷運到唐國。”一個中年男子說道。

“該死!這些人罪該萬死!竟然置社稷黎民于不顧!”

“誓要将這等貪官污吏正法,碎屍萬段!竟敢如此膽大妄爲,棄國法于不顧!”

有人重重砸了一下桌子。

“有證據嗎?趁眼下奸相舊病複發,我們連同幾位大人将他們緝拿歸案,直接處審。”

有人建議道。

自從皇帝閉關修煉之後,丞相當政,幾乎是民不聊生,爲所欲爲。

忠義之士無不痛心疾首,前赴後繼。

一直到前幾年丞相生了大病,民間衆多傳言都說是報應,終于輪到他們奮起直追,攻占下來了朝廷不少重要席位,與之分庭抗拒。

朝廷最高的權利運轉機構,三省六部。

大事不決還能去殿門前求見皇帝,小事就有兩方磨蹭拉鋸了……

怕受人以柄,重大事情又不能自己做主,不敢僭越,大多時候去求見皇帝,殿門前經常十二個時辰都有官員守候。

所以那天看到王川入殿,在這官場之上朝堂之中簡直等同炸窩。

他們爲什麽偏偏沒有這個待遇啊,沒能夠去面見陛下商讨一下國事,關心民情。

他們最成功一直引以爲豪的一次,就是三年前趁丞相生病,朝中清流彙聚,近乎逼宮。

那時候太監總管知道事關重大,不得已哪怕皇帝會勃然大怒也去通報,一群人得以面聖,清流滾滾,終于有了對抗的實力,能夠一洗污濁之氣。

罷免了不少屍位素餐無能之輩,清流得勢,三省六部中多了話語權,他們總算有了角力的資本。

然而現今

朝政仍是烏煙瘴氣一塌糊塗。

他們讀聖賢書多年,治國平天下追求,還是任重道遠啊。

“奸黨狡猾,沒能找到什麽證據,現在僅憑一絲蛛絲馬迹難以讓他們伏法,就連冒死送出情報給我們的義士也是失去了聯系,恐怕早已遭遇不測。”

一聲歎氣聲傳出。

其他人聞言也不禁心情暗淡沮喪。

“那奸黨是從何處販糧?”某位老成持重的官員問道。

“據我推測,就在華州、石州。”有人開口着。

其餘人紛紛望了過來,凝神傾聽,生怕會錯過什麽。

而且作爲他們圈子的中堅力量,表現一直可圈可點,有目共睹的。

“這兩地離唐國近且運送方便,尤其是奸黨大本營,被他們經營多年,鐵桶一塊水潑不進針紮不透,上下皆是奸黨陣營。隻是尚未追查到這糧草最終運往哪裏,難道真的隻是不法商人在倒賣糧食擡高價格而已?”

陷入了深深的疑慮。

“衆所周知,唐主昏庸,好美色。也是奸臣當道,此事背後恐怕跟他們關系不大。”

唐國那位皇帝啊,名聲更加不好,幾人都從來沒想過進行比較。

自家的再不堪可那也是他們的皇帝,隻能觐見進谏,上書再上書了,甚至死谏都在所不惜。

他們苦讀多年,學有所成,一身知識賣與帝王家。

也是想輔佐君王,功成名就。

可惜就是,隻能感歎生不逢時。

唐國,無緣無故要買他們糧草做什麽?

自己不夠吃還是爲什麽。

平常這種情況,隻會懷疑又有奸商哄擡糧價。

“我已經派人繼續追查,可是兩州之地,勢力錯綜複雜,奸黨把據,恐怕很難捉到證據。”那人又道。

“既然知道糧草從哪裏運出,爲何不直接突襲兩州。”有人建議道。“糧倉空虛,定能捉他們現行。”

“奸黨必然虛報賬目,做假賬。而且在那邊辦案定會遭遇重重阻撓,恐怕他們也會銷毀證據。若是如此,我們隻有一次機會,必須一擊得手!”那人又說道。“必須找到機會說服陛下委派欽差,明巡州府,暗查軍糧。請賜王命旗牌,執生殺大權,便可将他們就地正法!”

這話出來,衆人仿佛頓時熱血沸騰。

多少年了,還有這等少年意氣尚存啊。

匡扶朝政,立下不世之功,多少人夢寐以求。

“可是想見陛下一面談何容易,又得跟他陳清利弊……”

“今日陛下幾番面見大總管了,宮中恐怕發生了什麽事情。”有人突然想了起來,提醒道。

這可要是在以前,連送飯的都不讓進去了。

還是幾位總管生怕他們主子餓死,修道修的壽終正寝了,每天晚上後半夜偷偷進去查看情況。

像今天這種,連續召見多次宦官,真是罕見的情況。

“恐怕又與王川有關。”有人不禁苦惱道。

“怎麽又是他。”

現在對于他們是個談及心煩的名字,老是過不去一般。

好像有了這樣的壞人、外人進來争寵,讓他們心生妒忌了。

“不!我們能否 面見陛下,此中關鍵就在王川身上。”有人提醒道。

這話一出其他人紛紛恍然大悟。

正要開口。

“他來了!”

有人突然驚道,擡頭望向某個方向。

那張方正剛遒的臉,卻是鍾介。

“怎麽了?”同伴皆是吃驚,見他如此,如同面臨大敵一般。

“你們在此地等候。”

鍾介吩咐了一句便連忙出去了。

夫人聽聞女兒帶了朋友過來,自己出來接待了。

王川他們才進了廳門,鍾介已經快步走了出來。

“老爺……”

“爹爹……”

在母女倆看來他這個主人更像是突然冒出的不速之客。

不是一直在書房談事情嗎,下人們都不敢打擾。

現在是徑直走到王川面前,毫不猶豫行禮道。“見過殿下!”

“哦是你啊,剛我還覺得你女兒像誰,像你啊,哦不是,我是說沒認出來是你女兒。”王川看到了他才想起來。

昨晚事情太多了,對這位文官帶頭的家夥印象不深。

畢竟他比較欣賞陳英這種。

其他女人愣了愣,在他喝止下飛快反應過來一齊行了禮。

一群下人早就知趣的跟着跪下了。

陳靈妍帶着疑慮一同行禮。

“見過公主殿下。”

鍾介帶着他們又朝許薇行禮道。

王川不見有什麽反應,在望了望他剛才出來的那個方向。

鍾介瞥見他的目光,總有一種不安的預感。

這位王川殿下武道通神,可是早就名動天下了。

許薇也望了望,隻好自己喊他們起來了。

“對了姐姐,忘了告訴你們吧,我川哥哥他是叫王川。”看到她們震驚的表情,又道。“就是我們剛才說的那個王川。”

就是這個家夥!

“老鍾啊,想不到你武道不凡啊,按那個丫頭說的境界劃分,那是天階境界了吧。”王川瞥了陳靈妍一眼,又跟鍾介很親切熟絡一般。

甚至的勾肩搭背起來。

“在殿下面前不算什麽,汗顔了。”鍾介連忙說道。

他們學武的面對王川,更加能夠感受到其中恐怖可怕之處。

而且王川又時不時瞥向後面,更令他心驚。

引得其他人也好奇望了幾次,好像裏面有着什麽東西一般。

但是以自己的境界,王川他一過來就被發現了。

可是以王川的境界,怎麽不知道裏面密室一屋子人呢。

鍾介真是心裏叫苦啊。

偏偏他們正在談論王川的緊要關頭,他怎麽就突然冒出來了呢。

真是猝不及防,毫無準備啊。

又不知道他能夠聽到多少了。

“殿下怎麽突然大駕光臨了,也不事先知會我們一聲。”

鍾介連忙請他就坐,讓下面的人招待。

“你們也坐吧不要客氣,今天不論身份。”王川很客氣平和道。

在知曉他的身份之前鍾瑜晴她們也會這麽認爲的。

鍾介就越發叫苦不疊,王川坐下主座,是背對裏面的,可還是幾次回頭望去。

對裏面躲藏着的人更有興趣一般。

鍾介真想問他是不是要把人喊出來見一見。

好在後來總算不看了。

“老鍾啊,深藏不露呢,你一個文官,武道如此精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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