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煞幫,以太。”中年男子緊握手槍,指着王暢腦門,先自報家門,又緊接着問道:“你又是什麽人?”
“過路的。”
“長毛呢?”
“我殺了他”
王暢心念電轉,這以太顯然是自己剛才殺死的長毛那幾人的同夥,或許還是長毛那幾人的上級。
“你爲什麽要跟我們地煞幫作對?你跟林安國有什麽關系?”以太聲音變得越發冰冷,他懷疑王暢是林婉兒父親派來的人,手指慢慢放開手槍的保險,仿佛下一秒,子彈就要出膛似的。
王暢回頭看了看被五花大綁的林婉兒,又看了看距離自己近在咫尺的手槍,這個距離下,正常來說自己絕對無法躲開子彈。
更何況,自己現在内氣消耗巨大,而這以太也不是簡單的角色,此時就算用金針也無法瞬間殺死他!心中急速的思考着辦法,王暢臉上卻沉着的輕聲笑道:“我跟林安國沒有任何關系。”
以太大笑道:“沒關系?哈哈,你當我是傻子麽?沒關系你會來趟這趟渾水?”
王暢餘光注意到了離自己腳下不遠的一個裝面粉的白色編織袋,他不動聲色的後退一步,輕聲道:“不過是路見不平而已。”
“路見不平?小子,你不錯,管閑事竟然管到我們地煞幫頭上來了。”以太大笑,顯然不相信王暢的話,他猛然說道:“既然你不願意說,我會有辦法讓你說的。”
‘就是現在!’
王暢心中猛的一橫,擡腳飛快的提向了地上的白色編織袋,内勁迸發,頓時裏面的面粉飛灑而出,整個空間裏都被面粉遮擋住了視線。
砰!
與此同時,以太手裏的槍也響了。
他原本瞄準的是王暢的左肩,想先打傷王暢再帶回地煞幫好好審問的,隻是他的速度終究是慢了王暢一線。就在他的視線被面粉給遮擋的那一霎那,王暢已經朝着一邊閃開了。
呼!
以太隻感覺到身旁有一陣強烈的風聲傳來。身經百戰的他,幾乎是本能的擡起右手擋在了自己的腦袋前。
砰!咔嚓!
以太隻感覺到一股千斤巨力猛的擊在自己的右手上,骨頭都碎了,而他也被這股巨力給踢的飛了出去,他手裏的槍早就不知道飛到哪裏去了。
“煉精第二重!想不到你也是個武者!”
王暢有些意外的看着到底的以太,原本以爲這個世界上除了隐世的武門家族之外,已經沒有幾個真正的武者了。可沒有想到今天自己就見到了兩個。
之前那個中年混混,還有這個以太竟都是武者。
師傅不是說真正的武者寥寥無幾麽?世俗中更是萬中無一,怎麽随便一個世俗幫派裏面的兩個小混混都是武者?
隻是,總感覺他們有點不對勁,之前那個中年混混是這樣,現在這個以太也是這樣。
按理說以太是煉精二重的武者,手臂經脈已經貫通了,是不會這麽容易骨折的。
可如果他不是煉精二重的武者的話,剛才自己那一腳,内勁已經透過他的手臂傳到他的腦袋,殺死他了。
他在自己這一腳下,絕對活不下來。
“是誰教你習武的?”
王暢冷聲問道,他要搞明白這究竟是怎麽回事,爲什麽跟自己理解的不一樣。
“呵呵!”
以太也是條硬漢,竟是一點不在乎手臂骨折的劇痛,硬撐着爬了起來,冷笑道:“你想知道?下去問閻王吧!”
嗖!
他猛的撕開西裝,從裏面抽出一把短刀,竟是跟長毛他們的短刀一模一樣的。
極薄,卻極爲鋒利的殺人利器。
呼!
以太左手握刀,猛的一個前撲,速度飛快。刀光劃過,饒是王暢第一時間閃躲,卻也被割去一個衣角。
王暢神情巨震。
嗖嗖嗖嗖!
又是連續幾刀下來,王暢被逼的隻能躲閃,每一刀都躲得極爲兇險。
以太大笑,“哈哈,想不到吧!我其實是個左撇子,你以爲廢了我的右手,就會讓我束手就擒麽?”
“受死吧!”
他擡手又是一刀劃來,王暢猛的一個後退,距離竟是一下子拉開十來米遠。
“我這下相信你跟林安國沒有關系了。”以太冷笑道:“林安國手下不會有你種幾乎沒有任何打鬥經驗的武者。”
王暢苦笑一聲,這以太沒有說錯,自己與他雖然同是煉精二重。可是自己的實戰經驗顯然是遠遠不如他。
師傅隻是教自己怎麽練武,卻很少教自己實戰。
原先在山上就隻是跟着師傅給人看病,到不覺得有什麽。可現在這樣的情況下,實戰經驗不足,卻大大的減弱自己的戰鬥力。
尤其是現在自己是空手,而以太的手裏卻有一把殺人的利器,這情況對自己就更加不利了。
王暢餘光四處亂瞟,希望能夠找到一件趁手的武器。而不遠處的布簾下方,果然有一條長約一米的鋼管。
“去死吧!”
與此同時,以太也發現了王暢的打算,再度沖了過來。
戰鬥經驗十足的他,絕不會讓王暢拿到這條鋼管的。
要知道除非是特别精通拳腳的高手,通常情況下,手裏有武器和沒有武器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尤其是他手中的刀雖然是殺人利器,可是他的刀極薄,甚至不能稱之爲‘刀’,稱呼爲刀片還差不多。
而且這把刀的刀刃上還有細小的鈎子,這樣雖然加大了這把刀的殺傷力,但也令這把刀的堅固程度大大降低。
如果被王暢拿到鋼管,隻需要幾次碰撞,就可令他的刀完全報廢。
嗖,刀光閃過。
王暢一個騰躍,借力踩在旁邊的立柱之上,有驚無險的躲開這一刀,并從以太的頭頂飛過,當即飛到了布簾下的那條鋼管處。
手握鋼管,入手微沉,約莫有是十幾斤重,算得上是一件沉重的武器了。王暢嘴角泛起了一個踏實的笑容,這樣的情況下,至少他已經不處于劣勢了。
砰!
将鋼管猛的朝地上一插,火星四濺,竟将地面打出一個巴掌大小的坑。
“再來!”
王暢大喝一聲,主動朝着以太沖了過去,至少這氣勢比之剛才強了一倍不止。
呼!
王暢單手握住鋼管當做長棍使用,一招最簡單直接的劈棍,鋼管之上而下,朝着以太迎頭痛擊而去。
風聲淩厲。
棍法講究剛柔并濟,靠的是手腕發力,以手腕的靈活性,靠手裏長棍的韌性來組合成不同的招式,加上巨大的爆發力,對敵人進行眼花缭亂的攻擊。
嚴格來說,王暢此刻手裏的鋼管,并不方便。
因爲鋼管太過剛性,沒有韌性!
但也正是因爲這一點,鋼管有着棍棒的外形,卻又有着鈍器的内在!一旦被砸中,那可不是好玩的。尤其是王暢本身就是煉精二重的武者,随手一擊都有千斤力道。
呼!
以太連忙閃躲,他可不敢硬接,甚至不敢用手裏的刀來招架,他這把刀因爲刀本身的結構,最多架住王暢鋼管一兩次而已,就要完全報廢。
砰!
鋼管砸在地上,又是一陣火星四濺,水泥地面竟被炸開一個人頭大小的坑。就連鋼管前端都爆裂了開來,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喇叭花一樣。
就是現在!
以太身爲地煞幫的戰鬥人員,戰鬥經驗何其豐富?
趁着王暢一招用老的時候,猛的一個旋身,短刀就朝着王暢的脖子抹來,這要是給他得逞,王暢絕無生還的道理。
可王暢雖然實戰經驗不足,但身爲一個武者,這千鈞一發間,身體當中卻有一種戰鬥的本能。
但見王暢忽然一個強行扭腰,雙手飛速的交換位置,改由左手握住鋼管,飛速一抽,便将鋼管抽到了自己左前方。
當!
火花四濺,短刀生生砍在鋼管之上,震得以太虎口發麻。
王暢又是一個扭腰,右腳下沉,身體前傾,左腳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從背後提出,猛的踢中以太的腦袋,将他踢飛出去。
嘭!
以太倒地不起,隻感覺頭暈目眩,雙眼中一陣驚恐的神色,大聲叫道:“你的反應爲什麽這麽快?”
“很奇怪麽?”
王暢有些訝然,隐隐的他好像抓住了什麽似的。
自己跟以太的不同之處!
同爲煉精化氣第二重,同樣是打通了手足經脈。可這以太除了實戰經驗比自己豐富之外,似乎他無論是反應速度,還是拳腳力度都比自己相差不是一點。
更加令王暢感覺到不可思議的是,這以太的身體裏雖然有内氣存在,可他似乎不會用一樣!
而之前自己殺死的那個中年混混,也是煉精化氣第二重,他也跟着以太一樣,不會運用自己的内氣。
否則,王暢還真沒有可能隻憑一根金針便取他的性命,原本王暢還以爲中年混混隻是個例,但此刻看來,似乎有什麽自己不知道的啊!
“難道你是真正的武者?!”
以太雙目驚恐不已,頭部遭受重擊,王暢那一腳足有千斤之力,他又沒有打通頭部經脈,頭部的防禦力比正常人強不了多少。
此時的他已經無法靠自己的力氣站起來了。隻能雙手放在背後,四肢并用的在地上磨蹭,使自己的身體往後移動。
“什麽意思?什麽真正的武者?難道你不是真正的武者!”
王暢百思不得其解,可這以太分明就是一個煉精化氣第二重的武者啊,自己是絕對不可能看錯的,難道武者還有真假之分?
“想知道嗎?”
以太眼神忽然一陣猙獰,大聲叫道:“去地府問閻王爺吧!”
隻見他放在背後的手忽然掏出來一把手槍,竟是之前被王暢踢掉的那把槍!
沒想到的是,剛才王暢那一腳剛好把他踢到了林婉兒的身邊,而之前那把手槍就掉在這附近。
嗚嗚!
幾乎就在這同一時刻,林婉兒忽然發出一陣模糊不清的嗚咽聲,似乎是警告一樣,緊接着她猛的掙紮起來。
竟是連同她被綁着的椅子一同往地上倒去,砸向了地上的以太。
砰!
以太手裏的槍…
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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