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司傲霆不想再吃火鍋了,開車帶着顧立夏去了高檔的法式餐廳。
兩個人換了西裝和裙裝,俊男美女,坐在長形餐桌前。
偌大的房間内,隻在中間擺着一張桌子。
顧立夏用餐禮儀很好。
司傲霆看着她優雅的吃姿,漆黑如墨的眼底,湧着晦澀的情緒。
這些禮儀,都是從前在墨家學的吧?
“呼,好飽。”
吃飽喝足,顧立夏挽着司傲霆的手臂,走出餐廳。
“接下來,我們去哪裏?”
他鷹隼一樣的眸子,仔細查看了四周一圈,并沒有看到任何異樣。
就算上午超市貨架傾倒這件事,不是西門老爺動手,可他警告的話一直都盤旋在他心裏,時刻警惕不知名的危險可能靠近。
“去……”
顧立夏環顧了一圈,看見一家電影院。
“去看電影吧!”
情侶之間,看電影是必備約會神器!
司傲霆瞟了一眼,眉心不覺皺了皺:“你确定去那家電影院?”
“對啊,我确定。”
看裝修那家電影院好像挺不錯。
兩個人買了票進去。
顧立夏興趣盎然地買了爆米花和可樂,準備一邊看電影一邊吃。
因爲臨時買的電影票,影廳内,已經坐滿了人。
她和司傲霆坐在最後面。
前面是一顆一顆緊緊挨在一起的腦袋。
電影一開始,鏡頭就香豔無比。
顧立夏看得面紅耳赤。
眼角偷偷瞧了瞧司傲霆,發現司傲霆神色如常。
吃着爆米花,耐心繼續看下去,結果畫面越來越露骨香豔,看得人心如小鹿亂撞,呼吸加速。
“啧啧,現在這種片子都能随便上映了嗎?萬一被小孩子看到了怎麽辦?”
司傲霆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
“這家影院,禁止十八歲未成人進入。”
“咦,爲什麽?”
“你剛剛沒看清楚嗎?這是一家成人影院。”
“成人影院,不就是那種意思嗎?所以這電影……”
天啊!
難怪之前司傲霆看她的神色這麽奇怪。
她居然拉着司傲霆來看這種片子,丢臉死了!
顧立夏偷偷瞄了前面那些一對一對湊在一起的腦袋,發現很多人已經毫無顧忌地玩了起來。
隐忍的呻吟聲,不絕于耳。
司傲霆湊過來,嗓音磁沉地問道:“要不要嘗試一下?”
“嘗試你個大頭鬼!”
顧立夏惡狠狠地白了他一眼。
“走啦!”
爆米花也不要了,拉着司傲霆,逃也似地離開。
出來影院,外面已經徹底黑了。
走在大街上,有點燥熱。
因爲是七夕情人節,到處都是一對一對的情侶。
惹得這夜色,愈發甜蜜黏稠。
司傲霆牽着顧立夏的手,走過一個一個櫥窗,就和千千萬萬普通的情侶一樣,沒有目的地漫步在街頭。
“那裏有冰淇淋,我想吃冰淇淋了。”
如果是平時,司傲霆肯定不會吃這種廉價的東西。
可今天,他卻拿着錢包,像普通人一樣,排隊去買那幾塊錢的甜筒。
坐在長椅上,顧立夏看着不遠處,屹立在人群中的司傲霆,心裏面酸澀澀的。
手機微微顫動了一下。
她習慣性地掏出來,想看一看。
眼角瞟到屏幕上盛夏的頭像亮了,發來的語音,心裏頭咯噔一跳,一種不好的感覺,湧上了心頭。
急急地想解鎖屏幕,看盛夏說了什麽,不過一秒,手指頓住。
她擡頭看了看司傲霆的身影,最終,将手機關機,放回口袋。
至少,今天這一天剩下的兩個小時,她不想被打擾。
起身,勾起唇角,言笑晏晏地朝司傲霆走去。
“先生,請拿好您的冰淇淋。”
冰淇淋車老闆是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女人,可看着司傲霆,一顆春心忍不住狂跳。
“謝謝!”
司傲霆禮貌地接過冰淇淋,回過頭,看到朝自己走來的顧立夏,心裏頭一暖。
突然,遠處一輛摩托車疾馳而來,徑直朝着顧立夏撞過去。
司傲霆瞳孔大睜,急忙将冰淇淋丢掉,跑過去,将顧立夏猛地一拽,摩托車與他們擦身而過。
司傲霆望過去,摩托車的駕駛員朝着他們豎了個中指。
“卧槽,難道又是冷擎宇的人?”
顧立夏也看到了那個手勢,想起昨天冷擎宇爲了攔住她,曾讓人騎摩托車搶她包的事情。
司傲霆眉心緊皺。
是冷擎宇嗎?
不!
這個人……是西門老爺的人。
他剛剛看到騎摩托車的人的手臂上,有一個西門家族的紋身。
剛剛,他若是再晚一步,夏夏就會出危險。
心有餘悸地握緊顧立夏的手,将自己的情緒隐藏起來。
“走吧,冰淇淋掉了,我們一起再去買一個。”
顧立夏看着十指交纏的手,将手指握得更緊了幾分。
兩個人手牽着手,一起分享了一個冰淇淋;
一起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裏;
一起看音樂噴泉;
一起逃離塵世,開車去到山頂上。
司傲霆将跑車的敞篷打開,兩個人靜靜地靠在一起,頭挨着頭,看星星。
“司傲霆,你知道牛郎星在哪裏嗎?”
“嗯。”
司傲霆擡手,指向銀河的一處,嗓音低沉地回答:“那裏!”
“織女……在那裏。”
顧立夏伸手,指向銀河的另一邊上一顆明亮的星星說道。
轉而變得怅然:“他們隔着那麽遠的距離,不管花多久時間,都沒辦法追上彼此了吧!”
多麽像她和司傲霆之間,橫隔了那麽多的事情。
低眸,眼底一股濕意湧起,心裏頭酸澀得不像話。
兩個人就這樣靜靜地依偎着,司傲霆望着星空,久久沒有說話。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司傲霆,今天我過得很幸福,你呢?”
“嗯。”
頓了頓,司傲霆補充了一句:“我也很幸福。”
“很晚了,我們是不是該回……唔……”
司傲霆忽然翻身,壓在顧立夏的上方,灼熱而迅猛的吻,将她未說完的話湮沒。
他的動作,原始而粗魯。
顧立夏有些害怕,試着想推開他。
可她推不動。
司傲霆如同鋼鐵一般的雙臂,牢牢禁锢了她的動作。
他如同一匹惡狼,又如同敏捷的獵豹,在這靜谧的山頂上,在敞開的車裏,對着他愛的女人,做着最原始的快樂。
什麽都不想去想;
什麽也不顧;他隻想,全身心,愛着這個女人,抵死纏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