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傲霆無奈地看着身下的小女人。
“我都跟你說了,咱們這裏的聲音外面聽不見,你怎麽就是不信呢!”
顧立夏惡狠狠地白了他一眼:“哼,男人在床上的話,一句都不能當真。你這樣要是真的隔音好,爲什麽外面穆雨和一個女人的對話,我能聽得這麽清楚?”“我已經跟你解釋過很多遍了,這是因爲我忘記把外面的監聽器給關了。所以我們才能聽到外面的聲音。這個設置,是爲了讓我有時候累了,能進來休息一會兒,但又不會錯過外面重要的事情。剛剛說了,
我的辦公室不知道爲何,特别招人‘喜歡’。”
“哼,你唬誰呢,就算你的辦公室裏放了重要的東西,有人會來你辦公室尋寶,但你的辦公室外面還有秘書室,如果有人,秘書肯定會幫你攔住啊。”
“那如果秘書内也有内鬼呢?”
顧立夏被梗住了。
“司傲霆,你身邊怎麽總這麽危機四伏啊?”
“從小就這樣,習慣了。好了,老婆,現在他們已經走了,外面辦公室一個人都沒有,就算你發出再大的聲音,也不會被人聽到,你可以放心地出聲了。”
“司傲霆!”
顧立夏氣得臉羞紅!
哎!
沒想到,就算是司傲霆這種男人,背地裏居然也是這種德行。
賊賤賊賤。
像啥小奶狗啊,明明就是一條小狼狗嘛!
“唔……”
某人徹底被小狼狗給吃掉了!
急速前行的勞斯萊斯裏面,穆風坐在駕駛室開車,慕容衍坐在車後座,百無聊賴地刷手機。
穆風一邊看着前方的路況,一邊時不時地擡頭,望一眼車後座的慕容衍。
車廂内,安靜得隻能聽到兩個人的呼吸聲。
莫名地,暧昧。
終于,慕容衍受不了這憋悶的車廂,命令道:“喂,放點音樂來聽!”
穆風操作了幾下,車廂内傳出來菊次郎的《夏天》。
輕快的旋律,瞬間讓人心情變好起來。
慕容衍詫異地挑眉:“你還記得我喜歡這首曲子?”
穆風緊了緊手裏的方向盤,說道:“一直都記得。”
“哦!”
慕容衍反應淡淡地應了一聲,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側躺着,臉上的神情看起來高貴不可侵犯。
穆風擡起頭了後視鏡一眼,沉聲問道:“怎麽會忽然回來?”
“關你什麽事!”
慕容衍高傲地怼過去。
轉瞬,想起别的事情,懶洋洋地問道:“我了解到,這個顧立夏就是當年救過司傲霆的那個女人,對吧!”
穆風臉色越來越沉:“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
“我以爲他不過是玩玩,把西門雪兒當成了自己的勁敵,沒想到冒出來這個女人。該死!”
穆風說:“半年前,你不是說已經放棄他了嗎?”
慕容衍一邊把玩着手指,一邊說道:“在國外玩了大半年,發現所接觸的男人,沒有一個有司傲霆優秀,所以,我還是不能放棄他。”
“就算他永遠不會愛上你,也一樣?”
慕容衍自信地說道:“我慕容衍想得到的男人,我總有一天會讓他愛上我。”
“你已經纏了少爺四五年了,可他一直都隻是把你當朋友而已,這一點,你應該比我更清楚。慕容衍,别浪費時間了,還是回美國去吧。”
“穆風,住嘴!”慕容衍的神色變得憤怒,“你不過是司傲霆身邊的一個助理,我是慕容家的大小姐,你有什麽資格這樣和我說話!”
穆風面色平靜,毫無波瀾,仿佛慕容衍剛剛那番話說的,是别的人。
他一腳刹車,将車驟停。
“慕容小姐,醫院到了,請下車。”
聲音冷靜而自持。
慕容衍一臉不悅:“出去給我開門!”
穆風坐了十秒沒動。
慕容衍面色不善地準備再次開口命令,穆風突然推開駕駛室的門,從車頭繞了個圈到後面,拉開副駕駛室的門。
“請下車。”慕容衍得意地勾唇,一臉看不起穆風的神情:“穆風,我記得,我認識你,比認識司傲霆更早。别以爲我不知道你喜歡我,可就算你再喜歡我,也沒用。我慕容衍……這輩子絕對不會和一個下人在一起。我
的男人,必須是司傲霆那樣家族血脈純正的少爺,你……一個小小的助理,别癞蛤蟆想吃天鵝肉!”
穆風不怒不惱:“慕容小姐,請下車。”
慕容衍是故意說那些話激怒穆風的。
她想看穆風對自己生氣,對自己發火。
但這一次,還是那麽的讓她挫敗。
她從穆風臉上,看不出一絲惱怒。
這讓她莫名更加煩躁起來:“穆風,你就是司傲霆的一條狗!讓開!”
她氣急敗壞地從車裏下來,用力推了穆風一把,一扭一扭地往醫院大門走去。
沒走幾步,身後傳來汽車馬達的啓動聲。
等她回頭,勞斯萊斯已經離弦的箭一般,開了出去。
慕容衍緊了緊拳,心裏說不出來的煩悶。
車内的穆風雙手轉動方向盤,目光,卻一直盯着後視鏡,望着車後面越來越遠的那抹身影,一直到拐個彎,再也看不見。
他将《夏天》的音樂聲,開到了最大。
腦海裏,想起第一次遇見慕容衍的畫面。
那個時候,他和司傲霆一起在美國求學,因爲學校的學分要求,必須要參加社會實踐。
司傲霆沒時間去參加這些東西,這類活動,一般都是穆風頂替幫他去修。
那天,他忙完自己的義工之後,趕去幫司傲霆頂替,遲到的他,焦急趕到孤兒院之後,意外見到了在同一所學校念書的她。
十八歲的她,臉上還有稚嫩的痕迹,穿着白色的連衣裙,坐在孤兒院的古舊鋼琴前,給一群孩子彈《夏天》這首曲子。
她的笑容那樣純粹,那樣明朗,深深吸引住了他。
活動結束之後,她走到他的面前,直接用中文問道:“你就是司傲霆?”
穆風沒有回答。
她笑着邀請:“學校離這不遠,我們一起走回去吧。”
路上,十八歲的慕容衍不斷和穆風說起自己初來美國的不适應,說各種有趣的事情。他忍不住,大膽地要了她的電話号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