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都怪司傲霆
“嗯。你的車放這裏吧,坐我的車一起去找冷擎宇。回頭我會讓人将車開回去。”
“好。”
白深深應允。
車上,司傲霆專心開車,速度極快。
這速度,讓白深深一顆心高高懸起。
不過,她覺得如果自己害怕,就太丢面子了,隻能正襟危坐,雙眼盯着前方,随時關注轉彎急刹車之類。
司傲霆突然問道:“夏夏醒來以後,都說過什麽?提到過我嗎”
低沉的嗓音裏,充滿了期盼。
白深深略略回憶了一下,好像當時顧立夏并沒有提過司傲霆,隻是提了小北和小町。
但,白深深捕捉到了司傲霆嗓音裏的期盼,決定撒個善良的謊言:“當然提過你呀。她說你辛苦了,還說,好想你之類的話。”
說完,白深深就覺得心虛起來。
但司傲霆身上的氣場,因爲這話稍稍變了一些,沒之前那麽寒涼了。
白深深将頭扭着,看向車窗外,心裏面歎了口氣,擔憂着顧立夏此刻,精神狀态到底怎麽樣。
某休閑會所。
冷擎宇坐在沙發内,看着面前的顧立夏,嘲諷地冷哼:“顧小花,大家都說你瘋了,怎麽我瞧着你,一點都沒瘋呢?”
“所以,你回答我,盛夏到底是不是真的被西門老爺害死了!我要見她,讓我見見她。”
顧立夏充滿忐忑,又滿懷希望地望着冷擎宇。
剛剛,她在家裏聽白深深說盛夏被西門老爺害死之後,如遇雷劈,下意識地想去找盛夏。
從家裏跑出來後,幸運地看到了冷擎宇的車,下意識地攔住了他。
她腦子很亂,心裏很慌。
她迫切想知道,盛夏到底是不是真的遇害了,多希望,這一切不過是她聽錯了。
冷擎宇騰地站起來,一臉兇神惡煞:“顧立夏,剛剛你攔住我的車,硬是要上車,一路跟到我家,就是爲了一遍又一遍問我這個問題?”
“請你回答我!”顧立夏迷茫地望着冷擎宇,“你爲什麽不願意告訴我這個答案?”
“我不知道!不知道!這句話到底要我說多少次!”
冷擎宇發飙了。
他一臉的怒火,俊美的臉上,全都是氣急敗壞。
“我也不知道那個女人到底死沒死!她本事一向那麽大,怎麽可能會這麽輕易死掉。”
“明明我聽到……聽到深深說,盛夏遇害了……我……”
顧立夏抱着腦袋,痛苦地蹲了下去。
冷擎宇眼角看到顧立夏的模樣,于心不忍起來。
這些天,他反複回憶一周前的那件事,終于明白整件事就是個圈套——
一個爲了滿足西門鴻那個老東西想吞并M.E集團的一個圈套。
冷擎宇覺得自己最大的錯誤,就是不該在那棟該死的房子前,答應顧盛夏,送顧立夏去那該死的幼兒園。
如果當時,他堅持,一直和那個該死的女人在一起,說不定她根本就沒有機會被西門鴻抓起來,更不會,因此……
前幾天,他發瘋一般找盛夏,結果得知,她被西門老爺害死了。
他好不容易才讓自己接受這個事實,今天,卻見到了顧立夏。
一聽到她一遍又一遍地質問自己,盛夏死沒死的事,冷擎宇心裏面就湧上來一股撲不滅的火氣,全身都豎起了刺。
冷擎宇歎了口氣:“你沒聽錯,她是真的已經死了。”
說完,他頹唐地将自己的身體,整個窩在沙發裏,順手将桌子上的酒瓶剩下一半的洋酒,一口氣喝完。
顧立夏終于聽到了冷擎宇的答案。
他說,盛夏是真的已經死了。
一瞬間,她和盛夏這段時間發生過的事,如同電影一般,在腦海裏一齊閃現。
雖然相處時間短,但姐妹之間的血緣聯系,雙生子的特殊感應,讓她和盛夏之間的感情,非同一般。
顧立夏的眼淚,奪眶而出,捂着疼得不能呼吸的胸口,朝地上蹲了下去。
之前,她看冷擎宇一直這樣拒絕回答她的問題,她以爲……以爲盛夏遇害的事情,不過是她聽錯了。
沒想到,這件事情,竟然是真的。
冷擎宇斜斜地靠着沙發,将空了的酒瓶子放在手裏轉圈,嗓音嘲諷地出聲:
“現在才來假惺惺的哭,盛夏遇害的時候,幹嘛去了?”
“我……”
顧立夏淚眼朦胧地擡頭,嗓音哽咽地快要說不出話來。
她沒想到,自己從小北和小町遇難的事情裏,才剛剛清醒過來,心髒馬上再次受到如此重創。
冷擎宇看到顧立夏的眼淚,心裏面莫名騰起一股報複的快感。
他冷哼道:“顧小花,你知道盛夏爲什麽會死嗎?
顧立夏茫然地搖了搖頭,又立刻點了點頭:“是西門老爺!”
“果然,你太天真了。”
“不是他,那是誰?”
“是司傲霆!是你心愛的男人司傲霆。”冷擎宇的嗓音,陰冷邪魅。
顧立夏的心髒猛地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攢住。
“怎麽可能是他!”
冷擎宇從沙發上騰地起身,雙手插在茶幾上,俯身湊近顧立夏。
“爲什麽不是他?若不是他手上有西門鴻那老東西想要的東西,若不是他非要娶你,讓西門鴻那老東西惱羞成怒,掉了面子,盛夏怎麽可能會被牽扯進這件事?”
冷擎宇雙眼猩紅:“都怪司傲霆!都怪他!”
顧立夏被冷擎宇的眼神吓到了,那猩紅的眼神,如同無數惡魔的眼睛,将她團團圍住。
“啊!啊!”
她失控地捂住耳朵,閉上眼睛,大喊大叫。
司傲霆剛好趕到這家會所,還在大廳,他聽到了顧立夏歇斯底裏的尖叫聲,急忙沖到那間門口,一腳踢開大門。
“夏夏,别怕,沒事了,沒事了,我來了。”
司傲霆将顧立夏一把擁進懷裏。
閉着眼睛,捂着耳朵的顧立夏,聽到一絲微弱的司傲霆熟悉磁沉的嗓音,尖叫地愈發厲害,全身每一個細胞都在抗拒司傲霆的懷抱。
聲嘶力竭的尖叫聲,如同一隻隻箭,刺痛司傲霆的心。
他察覺到顧立夏對自己的抗拒,受傷地松開了她。
一旁跟着的白深深瞟了司傲霆一眼,小心翼翼地接近顧立夏:“夏夏,别怕,是我,深深,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