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拖累她一輩子
“這話什麽意思?”
顧立夏不解。
“這事我還沒有完全查清楚,不過已經有眉目。具體以後再和你說。”
司傲霆沉默了幾秒,嗓音低沉溫柔,帶着一抹歎息,繼續說道:“此刻好想你就在我的身邊。”
顧立夏心尖兒猛地一顫。
莫名的,湧起一股淚意。
“嗯。我也是。”
挂了電話之後,顧立夏越來越堅定,自己一定要快點處理完這件事,回去司傲霆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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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深深站在甯駿昊的病床前,心口鈍痛,眼淚止不住地往下砸。
就算她早已想過甯駿昊受傷會很嚴重,卻沒有想到,居然會這樣嚴重。
他全身都裹着白色的紗布,右腿上打着石膏。
額頭裹了一圈紗布,雙眸虛弱地緊閉,臉上沒有一絲血色,雙唇發白。
難怪,傅禦爵不許她來探望甯駿昊。
甯駿昊傷得這樣嚴重,白深深絕對不會坐視不管,定要陪在他的身邊照顧他。
白深深淚眼朦胧地看着甯父:“叔叔,對不起!”
這句對不起,是幫顧立夏說的。
她知道之前顧立夏找甯駿昊幫忙,去探查西門家的院子,之後就被西門家的人給抓了。
沒想到,西門家的人居然會下這麽重的手!
甯父不明白:“孩子,你對我們說對不起做什麽?”
“因爲……”白深深正要說顧立夏的事情,病房門突然被推開。
一個長發,看起來文文弱弱的女子推門而入。
“小琴,你來了啊!”甯父臉上挂着溫柔慈祥的笑。
“甯伯伯……”
白深深困惑地看着進來的女子。
鄧美琴對着白深深柔柔一笑:“白小姐,您好!”
“你……你好。”白深深詫異極了。
面前這個女孩子怎麽會認識她?
鄧美琴跟白深深打過招呼之後,目光看回甯父:“伯母呢?”
“你伯母去酒店休息去了,哎,年紀大了,血壓有點高。”
甯父回答。
“那得找醫生檢查一下呢。”鄧美琴滿臉的關心。
她一邊說着,一邊動作娴熟地去查看甯駿昊的情況。
剛好,甯駿昊雙眸微微顫抖,醒了過來。
“駿昊哥,你醒啦!是不是我吵到你了?”
甯駿昊剛醒,整個人似乎有些愣怔。
隔了好幾秒,才虛弱地出聲:“沒。好像做了個夢。”
嗓音虛弱低沉,若是不用心聽,都聽不出來他到底在說什麽。
鄧美琴一邊幫甯駿昊調整枕頭,一邊巧笑嫣兮:“做夢啦,夢到什麽了?”
從白深深的角度看過去,鄧美琴幫甯駿昊調整枕頭的動作,更像是抱住了甯駿昊的頭。
她調整好枕頭,擡起手,探了探甯駿昊的額頭:“嗯,好像沒怎麽發燒了。駿昊哥,你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的?”
白深深站在一旁,看到甯駿昊醒了,竟然有些手足無措起來。
她想上前去和甯駿昊打招呼,又不敢。
正躊躇中,甯父出聲:“深深啊,别站着了,這裏有凳子,坐一會兒吧。”
深深!
甯駿昊聽到父親說的話,下意識地要坐起身來。
難怪他半睡半醒之間,好像聽到了白深深的聲音,還以爲自己在做夢。
沒想到,真的是她來了。
鄧美琴看着甯駿昊的神情和動作,心裏面絲絲抽痛。
她貼心地扶起甯駿昊,讓他能順利坐起來。
白深深直直地望着甯駿昊,扯了扯嘴角,想讓自己笑一笑:“耗子。”
結果,笑容比哭還難看。
“你來了。”甯駿昊靜靜地望着她,臉上那份慌亂已經恢複了過來。
白深深點頭:“對不起,現在才來看你。”
“沒事兒,我聽說了顧立夏的事情。她是你最好的朋友,你照顧她挺好的。”
甯駿昊幫白深深找台階。
白深深心裏面愧疚極了。
根本就不是因爲要照顧顧立夏,她才沒來看望他。
她是因爲聽傅禦爵說,不讓她來,她才沒有來。
更或者,是潛意識她不敢來。
察覺到病房中尴尬的氛圍,鄧美琴笑語嫣然地出聲:“駿昊哥,到吃藥時間了,咱們先吃藥吧!”
鄧有琴替甯駿昊将床搖起來,讓甯駿昊靠着,然後将靠窗戶那邊放着的凳子拿過來,放在白深深的身後,熱情地說道:“白小姐,坐着說話吧。”
接着,她又笑着對甯父說:“伯伯,這裏有我照顧就好了,你趕緊去陪着伯母吧!”
“好好好,深深,小昊,那我先走了。這裏就交給小琴啦,辛苦你了。”甯父一臉放心地對鄧美琴說道。
看上去,他們似乎很熟絡。
“伯伯,哪裏的話,你快去吧。”
鄧美琴一臉笑意,走到病床旁邊的床頭櫃的抽屜裏,麻利地取出藥。
“待會兒再吃吧。”甯駿昊從小就不愛吃藥。
“不行,必須現在就吃。”
鄧美琴将藥拿過去,甯駿昊皺緊了眉頭,無聲的抗拒:“我才醒,現在不想吃。”
“你看看時間,原本就比醫生規定的時間晚了半個小時了,再不吃,待會兒全身都得痛了。乖,咱們把藥吃了。”
鄧美琴耐心的哄着甯駿昊。
甯駿昊皺緊了眉頭:“我想上廁所,要不廁所之後再吃吧。”
鄧美琴歎了口氣:“你啊你,又開始使用拖延戰術。好吧!我拿尿盆過來。”
轉身去廁所拿了一個尿盆過來。
頓了頓,看向白深深。
“白小姐,麻煩您先出去一下。因爲駿昊哥行動不方便,所以他尿尿得在床上解決。”
說完,她一邊用自己瘦弱的身子,去攙扶行動不便的甯駿昊坐起身。
“我也來扶。”白深深急忙上前,想要幫忙。
甯駿昊客氣疏離地拒絕:“不用了,美琴幫我就夠了。你先出去吧!”
白深深伸出去的手,怔在了半空中。
鄧美琴毫不矯揉造作,全身費盡力氣攙扶着甯駿昊,兩個人幾乎抱在了一起。
因爲甯駿昊傷勢太重,手指頭都使不上勁,就連褲子,也是鄧美琴幫他解開的。
白深深站在病床前,腳步挪不動。
她明顯地感覺到甯駿昊對自己的疏離。
甯駿昊褲子快全部拉下來的時候,她面紅耳赤地背過身去。
身後病床上,傳來一陣水聲。
等了好一會兒,甯駿昊出聲:“好了。”
白深深轉過身,看到鄧美琴去廁所了。
白深深看着甯駿昊,喉嚨幹涸,千言萬語,卻不知道如何開口。
鄧美琴很快回來。
這一次,甯駿昊聽話地吃掉了鄧美琴喂的藥。
鄧美琴誇贊甯駿昊:“這才乖嘛!”
“是不是乖了有糖吃?”
鄧美琴突然羞紅了臉,捂着發燙的臉嬌嗔:“讨厭,這裏有外人在呢!”
甯駿昊淡淡地看了眼白深深:“沒事兒,她是我哥們兒。如果你覺得有人在害羞,我讓深深轉過身去,總可以吧?深深,你能再次背過身麽?”
白深深尴尬地站在原地,看着甯駿昊。
面前的甯駿昊明明是她認識的耗子,但似乎又不是。
她嗓音發啞地問道:“她是誰?”
甯駿昊深情地看了一眼鄧美琴:“我的女朋友。”
“怎麽我以前都不知道?”
甯駿昊淡淡地看着白深深:“我的事情,你又知道多少?有一兩個不認識的,不是很正常嗎?”
“對不起。”
白深深努力壓下心裏的不舒服。
但她并不是個好演員。
眼眶,忍不住紅了。
一直以來,她都無償享受着甯駿昊的幫助。可她對甯駿昊确實了解很少。
“傻瓜,這有什麽好哭的。”甯駿昊嗓音淡淡地說道。
“耗子,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除了說對不起,白深深不知道自己還能對甯駿昊說什麽。
白深深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離開的病房。
坐在醫院大廳内的長椅上,她看着面前來來往往的人群,一臉茫然。
病房内,甯駿昊麻木地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闆沉默。
鄧有琴坐在病床前的椅子上,歎了口氣:“駿昊哥,既然你舍不得,爲什麽還要用這樣的方法讓白小姐故意誤會咱們倆的關系呢?”
“我不能拖累她。”甯駿昊嗓音低沉地說,“如果沒有你幫我擋着,深深絕對會不管不顧地留在這裏照顧我。”
鄧美琴放在身邊的拳頭緊了緊:“可是,你不是說她不肯嫁給你嗎?”
“不肯嫁給我,那是因爲她不愛我。不過,我和她之間,除了愛情,還有另外一種深厚的感情。我特意叮囑了傅禦爵,不要讓深深過來看我,可她還是不聽話的過來了。說實話。我真的很不想她看到我現在這副樣子。”
“爲什麽?”
甯駿昊閉上了眼睛,沒有回答鄧美琴的問題。
就算白深深不願意嫁給自己,他也想一直在白深深背後默默保護她。
可他現在這副鬼樣子,再也不能保護他心愛的女人了。
他如今……就是一個廢人了!
這樣一個廢人,還怎麽給深深幸福?
隻會拖累她一輩子罷了。
甯駿昊的眼淚,緩緩從眼角滑落……
午後,大雪終于停了。
天空開始放晴。
天氣越發寒冷。
顧立夏和林岚待在别墅内,一直沒有出去。
吃過晚飯之後,她回了自己房間,怅然地躺在床上思念司傲霆,突然,手機鈴聲突兀地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