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一輛馬車出現在臨邛街面上,車上的裝飾極爲豪華,連趕車的車夫都穿的十分華麗,人們紛紛猜測也許是哪個富商或是高官的座駕。
馬車無比招搖的走街過巷,最後在臨邛縣裏最好的一家客棧前停住了,一位風度翩翩的公子,從裏面走出來,過往之人無不贊歎那張俊秀的面龐。
縣令王吉幾乎每天的傍晚時分,都會前去拜訪,這下惹的縣裏的人更加好奇了,一時間小小的臨邛縣因爲這位神秘人物的到來而熱鬧起來。
卓王孫得知這個消息後,心思也有些活絡了,他雖然是冶鐵世家,富可敵國不缺錢,但是在官場上多一個朋友總是好的,何況這位的官看起來不是一般的大,那必定是皇上面前的紅人啊,當即在府裏擺下酒宴,并派人前去邀請,哪知那人架子大的很,托了許多關系都沒能請動,眼看着酒宴就要開始了,主賓不到怎麽行,隻好找到了老朋友王吉。
“王縣令,别來無恙。”
“卓先生,你可從來都是無事不登三寶殿,這次來找王某又有什麽事啊?”
“那我就開門見山了。”卓王孫幹笑兩聲:“聽說最近咱們臨邛來了位大人物,連王縣令您都天天去拜訪,我想問問這位大人物究竟是誰啊?”
果然讓長卿說中了,這老家夥還真是來問這事得。王吉心中有些好笑,臉上卻做出一副嚴肅的神情:“你打聽這些幹什麽?”
“王縣令别誤會,在下沒有别的意思,”卓王孫連忙道:“在下隻是想認識認識,請那位大人物到家裏吃個便飯,您也知道,我這個人沒别的愛好,就是喜歡交朋友,”
王吉表情很是爲難,沉吟半晌,道:“其實也沒什麽不能說的,這位相信您也聽說過,就是成都赫赫有名的大才子,司馬長卿。”
卓王孫點點頭,道:“我聽說他不是去了長安嗎?”
“對啊,當今皇上對他的文章很是喜愛,特地爲他準備了一座大宅院,又賞賜奴仆數百,黃金萬兩,爲的就是讓他安心創作,可以說現在皇上面前最紅的人就是他了。”
卓王孫心中大喜,這不正是自己想要交的朋友麽!當即拜托王吉出面,無論如何也要把他請到自己家裏。
“這不好吧。”
“有什麽不好的,隻是吃飯聊天。”
“那好吧,我明天就去試試。”
“别明天啊,就今天就現在,家裏酒席都準備好了。”
“啊?!我說卓王孫,你也太心急了點吧。”
“請縣令無論如何也要把司馬先生請到。”
王吉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那我就爲你跑一趟,不過他去不去,我可不敢保證。”
看着卓王孫離開,王吉在房間大笑,笑夠之後趕到客棧把消息告知了司馬相如。
卓王孫回到家便焦急的在房間裏來回踱步,祈禱王吉能把人請到。
“父親,是什麽事讓你這麽着急?”
“今天父親要宴請一位貴客,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請來,這不正在擔憂。”
“是什麽樣的貴客值得父親如此?”
“司馬相如。”
聽到這個名字卓文君心中一動,臉上也露出了笑容,點點頭退了出去。卓王孫滿腦子想的都是司馬相如能不能來,哪裏顧得上他這個寶貝女兒的反應。
終于半晌之後,門口侍衛來報,司馬先生到了。卓王孫心裏頓時松了口氣。
宴席之間司馬相如不斷吟詠自己以前寫的那些辭賦,又以琴聲助興,酒宴愈加熱鬧。
卓文君從小便喜好音律,臨邛縣裏人盡皆知,此時她正在牆的另一邊,坐在石桌前靜靜聆聽,不禁爲那美妙的琴聲所折服。
“世人皆傳司馬長卿辭賦一絕,想不到琴曲上的造詣也這麽高。”
司馬相如十分賣力,一曲彈罷又起一曲,連續四五首曲子,幾乎用盡了畢生所學,卓文君聽的如醉如癡,想到世上可能再也沒有這麽完美的男人,心裏恨不得馬上就投入這個人的懷抱。
好不容易挨到了晚上,卓文君在侍女的幫助下偷偷找到了司馬相如,當天晚上兩個人就一起回到了成都。
第二天卓王孫去拜見司馬相如,這才知道他昨天晚上已經帶着自己的寶貝女兒一起跑了,心裏雖然不是滋味兒,但一想到女兒能攀上這麽一位女婿,也就不那麽難受了。
好景不長,沒過兩天卓王孫在長安的朋友就來到了家裏,仔細一打聽才知道司馬相如早就落魄的不成樣子,當下立馬就昏倒在地,好不容易才讓大夫救了回來,躺在病榻之上大罵司馬相如是騙子強盜!卻又無可奈何。
畢竟是自己死皮賴臉的托這個托那個把人家請到了家裏,總不能跟别人說自己托了好多關系結果請了一個騙子回家,還把自己女兒給搭進去了,這讓自己這張臉往哪裏擱。
本來他以爲自己認倒黴這事也就算過去了,女兒從小嬌生慣養肯定要不了多久就得自己跑回來,果然沒過多久卓文君就回到了臨邛,隻不過她把司馬相如也帶了回來。不僅如此兩人居然還大搖大擺的開起了酒館,地址就選在卓府不遠處。
原來兩個人回到成都之後就一直過着節衣縮食的日子,司馬相如本身就沒錢又沒有收入,兩人隻能靠着卓文君離家時帶的一些金銀細軟勉強度日,但畢竟是大戶人家的小姐,再怎麽節儉也撐不了多長時間,司馬相如此時就提議回臨邛開酒館,卓文君從小就醉心于研究音律哪裏懂得那麽許多,自然是他說什麽就是什麽。
酒館開起來後卓文君負責站櫃收賬,司馬相如就負責打雜招呼客人,倒是幹的有模有樣。
卓王孫的女兒開酒館在臨邛可是個大事,每天都有許多人去他們的酒館裏喝酒,倒不是因爲那酒有多好喝,主要還是想看看那位傳說中美若天仙的卓文君到底長得什麽樣,
“司馬相如!你也太欺負我老頭子了!”
看着離自己府門不遠的酒館,卓王孫恨得牙根癢癢,但考慮到自己這張老臉,也不敢說什麽做什麽,當即給兩人拿了一百萬錢,讓他們趕緊離開臨邛。
“再後來就是現在的皇上登基,又把他從成都召到了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