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嫣從小便是和劉徹在一起玩,此刻見這些人居然敢如此沖撞皇上,當即怒道:“聖上金口玉言,哪有說改就改之理,你們當朝事是小孩子過家家嗎?”
“我……”
“禦史大人。”許昌慢吞吞的站起身,叫住了正要說話的莊青翟。
“丞相不用在這裏裝好人,要想反對直說就行。”
許昌愣了一下,沒想到劉徹竟然這麽直白的說出來,當下也不敢再說什麽悻悻的坐了回去。
公孫賀道:“皇上,既然禦史大人和這幾位大人都心有不服,臣認爲不如就由諸位大人挑選幾個自己認爲有資格的,到殿外讓衛青和他們較量一番,赢的人當這個侍中,随大軍出征。”
劉徹點點頭又詢問了衛青和莊青翟,見兩人都沒意見,當即帶着百官移駕殿外廣場,莊青翟找到了最近總拍自己馬屁的窦姜又找了其他幾個人,讓他們去跟衛青競争。
韓嫣見他選了窦姜,不由得到他身邊,笑道:“要說拍馬屁還得是禦史大人啊。”
“哦?此話怎講?”
“明擺着,你推舉窦姜是做給太皇太後看的吧?無論他能不能赢,在她老人家眼裏你的心都在窦氏。”
“效忠太皇太後是臣子的本分,況且窦姜不比任何人差。”
劉徹端坐在高台之上,兩側站滿了文武百官,此時比賽已經進行了一半,場上還剩下衛青窦姜王贲李賢四個人。經過抽簽衛青對王贲,窦姜對李賢,公孫賀宣布開始後不到半柱香的功夫衛青和窦姜兩人就已經完成了各自的比賽。
“又見面了。”窦姜冷笑道:“你最好還是主動放棄,免得弄傷了身體。”
衛青沒有回答帶着淡淡的笑意做了個請的手勢。
“不知好歹。”窦姜冷哼一聲提劍便沖,夾帶着呼呼的勁風朝衛青腰身砍去,眼看劍刃就要碰到衣服,衛青腳下一滑,不知怎麽瞬間便閃到了另一旁,窦姜沒有停下動作,借着慣力又向他的胸口刺去,衛青反手用劍身擋了下來。
“這才剛剛開始,要是覺得不行還是回去喂馬吧。”
衛青依然沒有回應,用力彈開窦姜随即挺身追上去,兩人你來我往招招緻命,顯然已經不是在比武了,劉徹心下擔心但想到如果衛青連這個人都不能打過,又怎麽上戰場去和匈奴對抗呢,心裏也就不那麽焦急了。
此時場上的人已經過了七十餘招,仍沒有分出勝負。
“還不放棄嗎?我才剛剛熱身呢。”
衛青還是沒有回答,心裏卻是對他重視起來,這時又一劍刺來,衛青依舊用老辦法抵擋,窦姜心中暗笑:“這種手法對一個人用多了就沒意思了。”
可下一秒他就笑不出來了,那劍不知怎麽,突然從另一個角度向他刺去,窦姜始料不及,慌亂之下破綻立現,衛青抓住機會手上劍法忽左忽右虛虛實實,外人看來有如星光一般,其中一顆星越來越亮,一劍揮出,隻聽叮當一聲,待兩人停住身形,台上衆人這才看清,此時衛青的劍正搭在窦姜的脖頸上,而窦姜手裏的劍隻剩下了短短一截,另一截已然躺在了地上。
劉徹揚了揚頭:“禦史大人現在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許昌在旁邊幹咳一聲,莊青翟搖了搖頭:“沒有。”
“既然如此朕宣布這個侍中就由衛青來當。”
…………
夜晚,皓月當空。
一隻鴿子落在窗框上,在框架上啄了啄,一隻白皙的手臂伸到鴿子旁邊,那隻鴿子歪着頭看了看随即跳進了那隻手的手心裏。
劉陵取下綁在鴿子腳上的信,又在窗戶上放了些食物,鴿子便撲扇着翅膀落在窗框上啄了起來,劉陵坐到桌邊輕輕展開信紙。
“皇帝身邊最近有什麽人?”
上面隻寫了這麽一句,甚至連一句簡單的問候也沒有。
劉陵歎了口氣放下信紙,她生下來就擁有姣好的面龐,長大後更是美得不可方物,荊楚王劉安對她寄予了很大的期望,不僅物質上極盡滿足,學識上也是傾力教授,使得她年紀輕輕就已經明諸國通史,曉百家之言,隻是這一切都不是出于愛護的目的。
“多了什麽人……”劉陵在嘴裏念叨着,不知爲什麽東方朔的影子突然出現在她的腦海裏。
起風了,陣陣風鈴聲遠遠地飄了過來,飄進了她的心裏。劉陵猶豫了一下提起筆在信紙上這下兩個字,然後把信裝在了鴿子腳上的信筒裏放了出去。
遠處影子漸漸融進夜色,劉陵長長的呼出一口氣,臉上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翌日
十萬大軍整裝待發,劉徹親自爲衆将送行,邢昀陪在身旁,隻是五位将領中間還站着一個女子,正是他不久前遇到的西雲妨,此時正站在李廣身邊,但在場的所有人包括劉徹似乎都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妥之處。
“公孫大哥。”邢昀用手碰了碰公孫敖:“這個西雲妨是什麽來曆?怎麽大家都不覺得奇怪?”
“她的故事說來話長,要說這個故事還得從五年前講起,當時右北平郡因爲靠近匈奴,所以在那裏集結了一批匪徒,仗着人數衆多,平日裏欺壓百姓無惡不作,當地官府也無能爲力,朝廷便派了李廣去任郡守……”
邢昀跟着他的講述回到了那年,那天,那個月夜……
“嘿嘿,跑啊,怎麽不跑了。”一個姑娘蜷縮在牆角,五個大漢将她團團圍住,每個人都露着貪婪的目光。
“小姑娘,看你長得還挺标緻的,跟我們走吧”
姑娘吓得說不出話來,拼命地搖頭。
“你看你餓的這麽瘦平時肯定吃不飽,跟我們走你就能過上吃飽穿暖的日子。”
五個人嘿笑着走向姑娘,就在即将碰到身體的時候,一個聲音突然傳來。
“幾個毛賊也敢在這裏猖狂?”
聽到聲音幾個人連忙轉身,但已經晚了,就在他們轉身的一瞬間,五支羽箭便射進了他們的眉心。
西雲妨慢慢睜開眼睛,隻見一個穿着戰袍的年輕人正站在自己面前。
“别怕,他們已經不能傷害你了。”
聲音是那麽的沉穩,害怕到極點的西雲妨一把抱住他,待情緒平複下來才慢慢松開。
“我叫李廣,你呢?”
“西雲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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