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嘲諷地看着落茗玉,淡淡道:“别說還沒過門了,就是已成了婚,你一個庶出的小姐也不過是做妾室的命。”
這句話顯然戳了落茗玉的痛腳,她揮手便打,悠歌鉗住她的手腕,反手一個巴掌打上去,落茗玉半邊臉都紅腫起來,她捂着臉,滿眼的不敢置信。
落悠歌拍了拍手,“妹妹,你這是打人打上瘾了嗎?看看你身後的這一群人,哪個的臉皮看着都緊實,倒是很适合做你的陪打呢。”
身後的一群女人都還震驚着落悠歌的膽大包天,聽到她這句話抖了抖,轉而更加憤恨地看着落悠歌。
“落悠歌!你竟敢打我!”落茗玉反應過來,雙手握成拳,不再局限與女人之間的小打小鬧,使起正經的功夫來。她自小受冷将軍熏陶,自然會些拳腳功夫,反觀落悠歌,從來不得父親待見,一無是處。
落茗玉今日是鐵定要讓落悠歌吃些苦頭。
哪知落悠歌迅速避開,頭向後仰,反手擰着落茗玉的胳膊,頓時用力,隻聽“咔”地一聲,落茗玉慘叫不已。
她的手臂,斷了。
不止落茗玉,其餘人亦是震驚,落悠歌不是文武皆廢的廢柴嗎?竟然如此輕易地斷了落茗玉一隻胳膊!
震驚歸震驚,一行人趕快扶着疼得知覺都快沒有的落茗玉回去,有幾人小跑着去尋郎中。若是莫姨娘怪罪下來,她們也承擔不起!
心悠閣的一方小院安靜下來,青姑站起來,小聲道:“小姐,完了完了,我們惹了茗玉小姐,莫姨娘不會放過我們的。”
“别怕,有事我擋着,往後的心悠閣,決不能讓人欺負。”
落悠歌雖決定行事要低調謹慎,卻不意味着誰都可以欺負到她頭上來!
“小姐……”青姑欲言又止。
“怎麽了?”
青姑立即跪下,緊張道:“小姐,滿月不見了。前幾日小姐被送上祭台之時,滿月去找莫姨娘求情。到現在已經快兩日了。求小姐救救滿月,她一定出事了。”
“這樣的事情你怎麽不早說!”
青姑已是滿臉淚痕,低下頭道:“奴婢……奴婢怕小姐爲難。”
誠然,落悠歌之前可是十分膽怯懦弱的,哪敢爲了一個丫鬟而與莫姨娘叫闆呢?
而如今,她三兩下就折了落茗玉的手,早已不比當年。
夜深了,莫姨娘所在的院子靜悄悄的,房檐上有一道鬼魅般的身影靈活地躲過幾處暗衛,停在主廂房上方。
落悠歌輕輕地掀起一塊琉璃瓦,透過縫隙不動聲色地看着下方。
屋内郎中,婢女忙做一團,不時傳來落茗玉殺豬般的慘叫。
一個穿着墨綠綢緞,戴着金飾的婦人看着落茗玉,十分心疼。
莫姨娘重重地拍桌子,“落悠歌好大的膽子,将茗玉傷成這樣,她以後要如何撫琴弄劍!”
有人安慰道:“夫人,老爺定不會輕饒她,何況還有二皇子,那個落悠歌定然吃不了兜着走。”
莫姨娘聽到二皇子,心情明顯好了許多。轉而陰狠道:“你,去将那個丫鬟好好伺候一頓,明天我要送給落悠歌那個賤蹄子一個大禮。”
落悠歌眸子睜大,莫非是滿月?
她不動聲色地跟着那個小厮,直到走到一處偏院的柴房裏。
鞭子抽打的聲音在夜裏極爲清晰,滿月被破布捂着嘴巴,随着鞭子落下,痛苦的嗚咽出聲。
小厮陰狠一笑,上前拔出塞在滿月嘴裏的破布,“滿月,你要怪就怪你那個醜小姐,若不是她傷了茗玉小姐,夫人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再收拾你一頓解氣。你說你爲她求情有什麽用呢?還不如求我。”
“這麽說,小姐沒有被燒死!太好了,太好了。”滿月嘴角破了,說話時牽動着很疼,聲音也有些沙啞。
小厮輕蔑道:“滿月,你真是太天真了。你忘了你家小姐身上那緻命的毒了?真是可惜了,若你不是偷聽到夫人和二小姐對大小姐下毒的事,夫人也不會急着要置你于死地。”
“我……我要去告訴小姐,我要去告訴老爺……啊!”滿月掙紮着,被狠狠推倒在地。
“你以爲你還有這個機會嗎?滿月,真是可惜了,你可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夫人要你死,我可不舍得啊。在你死之前,哥哥就好好地讓你享福一回!”說着便急急脫下衣物,面上流露出猥瑣地笑。
滿月眼裏是掩不住的驚恐,倏然,小厮猛然倒地,脖頸處插着一根木柴,血液汩汩而流。
一襲黑衣閃進來,“滿月,你受苦了。”
“小姐……”滿月笑了笑,眼睛一閉,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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