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白雲便将妖蛇肉取了過來,這本來是分給它的食物。
現在用來收賣将來的小弟,它倒也很是樂意。
就在這時,駱飛也是做好了十個竹哨,随之将竹哨都遞給肖唳。
“将這些竹哨分給其他人吧,我現在給大鷹王療傷。
有了它,其他人的鷹騎也就有望了。
以後有了鷹騎,可要将它們當作兄弟一般對待。
否則,一旦生有異心,那是随時都可能丢掉小命的。
雖然有馭獸圈可以讓它們不能反抗,但是,用馭獸圈掌控的獸騎,是沒有什麽發展前途的。
要想擁有強大的助力,那就必須承擔這一份風險!”
“是,營長,我們都會将您的話銘記在心。
我們的坐騎都是獵魔戰騎,比我們的生命還重要,我們一定會好好照顧它們的!”
話畢,肖唳便轉身離開了。
看着肖唳離開的背影,駱飛沒再多說什麽。
隻見他将白雲弄來的蛇肉往鷹王身前一扔,而那蛇肉上還冒頭絲絲寒氣,顯然那蛇肉是剛從峰上的冰洞内取出來的。
那鷹王一見這蛇肉,頓時瞪大了眼睛,随即長嘯出聲。
顯然,它是認識這蛇肉的,正是因駱飛能得如此蛇肉而震驚了。
“快吃了吧,我要爲你接骨,這妖蛇肉有助于你盡快恢複傷勢。”
話畢,他也不再管鷹王是不是樂意讓它接骨,便是一個縱身,躍到了巨鷹寬大的背上。
在栖鷹谷的鷹雖多,但也并不全都是巨鷹。
因爲巨鷹算是獸修,而那些還沒有突破瓶勁的鷹,卻隻是普通的鷹,并不像巨鷹這麽大。
說它們是巨鷹,隻不過是它們有成爲巨鷹的潛質罷了。
比鷹王稍小一些的巨鷹,也就二十來隻,它們也比一般的鷹要聰明很多。
或許也正因爲它們的居住地與人類靠得太近,經常能聽得人語,更能學習人類的知識,才讓它們得以突破,成爲非同一般的巨鷹。
這時巨鷹們的嘯聲已經淡了下來,有很多的普通鷹已經回到了巢穴。
而那些成爲獸修的巨鷹,卻是一隻隻的降落了下來。
見得巨鷹們下來,白雲也是不停輕嘯,好似在和巨鷹們聊天。
如此景象,讓獵魔隊的成員都爲之震驚了。
他們以前可都是見過烏鷹捕鷹的,與他比起來,那可真是有天壤之别啊!
就在這時,在黑鷹峰西峰之頂上的二峰主烏豹得到了探報的消息。
與他在一起的,還有一個頭發灰白的老者。
隻見烏豹與老者都盤腿而坐,在他們所處的石室内,隻有一張石床和一張石桌,竟然連被褥都不曾看到。
在那石桌上的茶杯,卻是晶瑩剔透的,好似盞白玉杯。
可是,那也隻不過是山頂上的堅冰所刻而已,這個石室,也着實簡卧的有些吓人。
然而,能在如此簡卧的石室生活的人,又該是怎麽樣的一個人呢?
隻見那老者喝了口冰水道“小夥子,你退下吧,我和你們二峰主有事商量。”
然而,那個探報卻是一聲不吭,也沒有要退下的意思。
還沒等烏豹說什麽,老者又繼續道“烏豹,你看,就現在的我,下山還有什麽用呢?”
烏豹此時二話不說,一掌将那探報擊翻在地。
“大膽,他乃是前任峰主坐前大将,豈是你可以無禮的。
給老子滾回去領二十大闆,而後通告全靈鶴門,就說周凇将軍出關了。”
周凇卻是很平淡的道“烏豹,你就不怕我殺了你?”
而烏豹卻也并沒有一點擔心之意,隻見他悠閑的喝了口冰水接過話來。
“在三弟上山之前我或許怕你殺了我,可是現在我不怕。
因爲你不會這麽做。”
“你就這麽自信?”
“我不是自信,而是對三弟有這個信心。
告訴你吧,你兒子并沒有死。
現在也得到了三弟的重用,最近騎着那巨蜥開山通河,那可真是神氣十足哇。
很多人看着他乘巨蜥開挖黃土河,還以爲是蜥神下凡呢。
這條河現在雖然還沒開通,卻是已經被人們定名爲‘蜥神江’了。
要知道,那黃土峰可才隻是塌了四天不到啊!隻可惜,他還一直以爲你死了呢。”
“什麽?順兒還活着?他真的還活着?”此時他竟震驚的站了起來。
“這是當然,不信的話,你可以去黃土峰北面看看,那條新開挖出來的河道就是證明。
三弟可真是深謀遠慮,在與妖蛇搏鬥時,就想到了這麽遠,實在不是我與大哥能比的啊!”
說着說着,他卻是倍感慚愧。
這時那周凇也不再打算坐下去,竟直接灑脫的向石室外走去。
“既然如此,那我還是盡快去看看烏鷹吧。
他可能會受那魔心鬼火幹擾,怕是會影響他的修爲。
嚴重的話,可能會走火入魔,更甚者會讓他爆體而亡。”
看着快速離去的他,烏豹也是急了。
頓時跳了起來道“周老哥,快乘我的鷹騎去黑鷹洞,大哥在那裏閉關。”
“你還是乘着它去栖鷹谷看看吧,若是黑鷹峰從今往後沒了巨鷹栖居,那也将不再是黑鷹峰。”
在他音落之時,烏豹已經看不到他了。
隻見他就好似化作一道清風一般,頓時在他的眼前消失了。
這時烏豹頓時冷汗直流,真沒想到,關在這裏的周凇,修爲境然會有如此突破。
更是想不到如此實力的他,爲什麽不找自己與大哥算以前的舊賬?
就黑鷹峰上的勢力,還能留得住他嗎?那他又爲什麽一直留在山上呢?
這一切都讓烏豹納悶,可他現在還有要事等着他去辦,也是顧不得太多了。
隻見他上了鷹騎的背,而後向栖鷹谷飛去。
而駱飛現在也已經爲鷹王接好骨,與此同時,那些獵魔隊的成員也是得到了自己的鷹騎,現在正在興奮的與鷹對語,以建立獨有的溝通方式。
被選中的巨鷹們非但沒有不高興,反而顯得很是興奮。
那些沒被選中的巨鷹,都是長嘯聲起,而後向自己的巢穴飛去。
因爲它們失落,它們不想看到同伴們都能與人類學習,而自己卻是不能。
要不是駱飛向它們保證,以後還需要它們,怕是還真可能打起來呢。
也就在其餘的巨鷹們飛離後,烏豹就來到了栖鷹谷下。
駱飛見他來了,馬上笑着迎上去。
“二哥,沒向你和大哥商量就來這捕鷹,小弟還真是心中有愧呢。
現在你來了,倒是讓我放心了不少。
二哥,你看,我們毫無損失就得了十隻巨鷹坐騎,以後靈鶴門定能牢牢的在這片領地上站穩腳跟,誰也别想動搖我們的根基。”
而烏豹這時從鷹騎上躍了下來笑着道“三弟之能實非一般人所能想象。
依你這麽發展下去,怕是這個世界都将在你的掌控下,更何況這麽一小片洲地呢。
三弟,你不會是想将這裏的巨鷹都捕來,馬上就組建一個鷹騎戰團吧?”
“二哥,你不是開玩笑吧?
我哪能一下就将這栖鷹谷内的巨鷹都捕了呢,現在隻是應急。
将來可能會有獵魔百騎,但是這栖鷹谷的巨鷹,也将會有更多。
在鷹騎休戰時,我建議讓它們都回到這裏,讓我們的鷹群有更好的學習機會與更好的學習環境。”
對于他這種想法,烏豹感到震驚不矣。
隻聽他驚呼道“什麽?三弟,你要爲這些鷹類營造學習環境?
可是,它們真能像人類一樣互相傳授技藝嗎?”
“呵呵,二哥,那你說它們的捕食之技從何而來?
不都是它們種族之間的傳承嘛,可沒什麽能力是天生的。
要想掌握某種技能,都必須花費相應的代價去學習。
就比如擁有無束縛的鷹騎,擁有者就必須承擔鷹騎背叛他的後果。
能不能讓鷹騎不背叛,那就看擁有者付出的是什麽了。”
這時烏豹也算是明白過來了,同時在心中也在問自己。
“我也能像他們一樣,擁有承擔這一後果的勇氣嗎?”
可現在身處大家面前,他也不能想的太久,卻是得出這麽一個結果。
“或許當年還沒坐上二峰主之位的時候,有這種一拼的勇氣吧,可現在沒有一拼的必要。”
想到這裏,他才歎了口氣道“唉,二哥是老了。
像三弟這般有膽氣,又有智謀的人,可真是世間少有啊!
現在黑鷹峰上還有那麽個人一直沒告訴你,山上的大多數人也都不知道。
他是鶴順的父親周凇,現在去大哥的閉關處黑鷹洞了。
大哥可能在那天受方諾的怪火影響,現在怕是在走火入魔的邊緣上了。
聽周凇說,方諾的那火叫做‘魔心鬼火’,擁有吞噬心神的邪性,比你說的‘魔心之火’還更邪惡。”
“啊?方諾那火竟如此厲害,竟能讓大哥走火入魔?
那我們快去吧,或許能幫上點忙。”
随即他又對肖唳道“你們快去飛鶴江巡示吧,缰繩坐鞍等東西你們自己去想辦法。”
話畢,他已經坐到了白雲的背上,随之白雲也是騰空而起。
就在他們離去時,群鷹又是一陣狂嘯,其間充滿着興奮和期待。
不多時,肖唳等人便乘着巨鷹向飛鶴渡飛去,栖鷹谷也随之回複一片甯靜。
烏鷹所處的黑鷹洞并不是東峰的峰頂,而是他自己當年自建的一個山洞。
所以,這裏并沒有冰柱林立的現象,甚至連雪水都沒有一點。
現在周凇的實力比烏鷹強了很多,他一進入山洞,便直接以本身的功力灌入烏鷹體内,并将烏鷹的功力撤出。
這使得烏鷹完全處在被動的狀态之中,甚至連自己的身體都不能自控。
這種感覺對于他這個當了十幾年大峰主的人來說,實在很是不好受,可又是無法可施,這使得他心亂如麻,驚恐不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