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
連翹才到辦公室,便接到了秦琛的電話,要她去他的總裁辦公室。
估計是關于晚上的慈善晚宴的。
一進門,便看到秦琛的辦公室中站着整齊有序的一排人,女人。
修身的職業套裝,挽着發髻,挂着職業性的微笑,特别是她們的手上都戴着白色的真絲手套。
“這是?”
如果她沒記錯,秦琛最讨厭他的辦公室中有太多的人,而今天這陣仗似乎有些大。
莫不是這厮要選妃?
“大小姐好。”
在連翹天馬行空時,這群穿着職業套裝的女子齊齊彎腰。然後,連翹才看到她們身後露出的那一排整齊的衣架。
香奈兒、迪奧、紀梵希等世界名牌數不勝數,且都是今季方方上市的新款。
原來,她們是這些品牌店的店員。
秦琛說:“你看看,哪件适合你今晚的晚會。”
今天的晚會,雖然是以慈善爲名,但連翹清楚的知道,今天參加這個晚會的政府各司工作人員特别的多,秦琛去這個晚會是爲了這個周五的堤防工程競标做準備。所以,意義重大。
本來和付一笑約好了去媚色,她好順便探聽一下Andy、沙文豬的消息。但不想秦琛唱了這麽一出。
看來衣服總得選一件,不能拂了秦琛的面子。等會隻需去媚色做個香薰、做個頭發就可以了。
連翹一邊想一邊仔細看了看,除了晚禮服外,還有平素穿的衣服,且都是她的碼子。
“這件紫色不錯。”
連翹指着一件紫色拽地長裙。
“這件留下,其餘的,安丞,你去安排。”
安丞是秦琛的第一助,自然便明白了秦琛話中的意思,這是要他将其餘的都送到世紀花城去。
“是,總裁。”語畢,他看向那些店員,指着那件紫色的晚禮服說:“這件裝好留下,其餘的都裝好,随我來。”
這是全部買下的節奏?!
終于見識了傳聞中的天價之寵,那些店員臉上紛紛露出羨慕的神情。恭敬的和連翹打着招呼,然後恭敬的退出秦琛的辦公室。
因皇朝号上的慈善晚會,秦琛爲連翹千金一擲競下Braganza鑽石、RomaneeConti紅酒的事被即時轉播,所以許多人将之稱爲‘天價之寵’。
“聯系好了在哪裏做頭發了沒?”秦琛問。
“就媚色吧,等會我哥要來接我過去。”
男人冷哼一聲,“這有了個哥哥就是不一樣哈,說話連腰闆都硬了不少。”
“如果你羨慕,也去找個哥呗。”
“你……”
電話鈴聲适時響起,秦琛看着手機,上面顯示的是‘雲珊’二字。眉頭不着痕迹的皺了一下,他拿過手機滑開,“什麽事?”
“你想參加今晚的宴會?”
“成。”
“業兒呢?今天怎麽樣?”
“嗯。那就好。你這個當媽的該和業兒好好的培養、培養感情了。”
連翹聽着男人說的話,已經猜到電話另一端應該是雲珊。她有點疑惑,什麽叫雲珊和雲業應該好好的培養感情?
雲珊愛秦琛,愛屋及烏,肯定将雲業捧在手心怕飛了、含在口中怕化了啊。這感情必是濃極的,還用得着培養?
腦中不覺浮現那日秦琛抱着雲業,雲珊替雲業披外套的一家三口的溫馨畫面。
連翹思緒間,秦琛已經挂了電話。
“雲珊?”這是連翹第一次在秦琛面前提雲珊。
秦琛點頭,“她想參加今晚的晚會。”
雲珊,自從受辱後,幾乎不怎麽參加外界的活動了,連逛街都屈指可數,整個人相當的自閉。
當初秦氏買下雲氏的時候,雲父、雲珊、雲瑚在秦氏都有各自的工作崗位。而雲珊的工作崗位就是主持秦氏的慈善事宜。今天她主動要求參加工作,且今晚的宴會主旨慈善,秦琛當然首肯。
“她……還好不?”
“偶爾發病。”
發病?
連翹再度一愣。
此時,電話又響了,是内部電話。
本來,連翹想問一下關于雲珊的事,但看秦琛太忙,她想着還是算了吧。于是,她和秦琛做了個‘拜拜’的手勢後,拿着禮服盒出了辦公室。
才回到辦公室,袁曉曉、蘇蓉就圍了上來,看着她手中捧着的盒子,蘇蓉最先叫了起來:“是今晚的禮服?對不對?”
因了連翹的原因,蘇蓉現在在付氏實習,如今以連翹助理的身份進了項目小組,才到秦氏一天。大三的她,身上總帶着一股青春氣息,這是工作了幾年的人比不了的。
連翹受感染,笑着說:“是。”
“給我們看一看呗。”
“拿去。”連翹将盒子遞到了蘇蓉手中。
蘇蓉一把抓過盒子,打開,将禮服拿出來。
紫色的拖地長裙,胸前兩排鑽石耀眼異常。
“哇”的一聲,蘇蓉将禮服舉起,轉了一個圈,說:“這是紀梵希這一季的最新款。整個江州地區僅此一件。”
“你怎麽知道?”袁曉曉非常好奇的問。
“沒吃過豬肉難道還沒見過豬跑?我們穿不起,但過過眼瘾的時候還是有的。在宿舍沒事的時候,我們最喜歡翻閱時尚雜志。”
因了袁曉曉和蘇蓉二人談得歡,項目組的一衆人都受了影響,自然便圍了上來,加入到了讨論的行列。
看着精力旺盛、青春活力的蘇蓉,看着永遠八卦不止的袁曉曉,連翹笑着搖了搖頭。
項目組中,空前的熱鬧。
“都在幹什麽?沒事可做嗎?”
随着一聲清厲的聲音響起,項目組中立馬安靜下來,秦氏中的人急忙各自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而付氏的人則訝異的看着進來的葉美玟、雲瑚二人。
剛才,發出質問的正是葉美玟。隻聽她又說:“如果閑得沒事做,說明項目組的人多了。我不介意開幾個出去。”
“葉副總這說的什麽話?”
問話間,連翹好笑的上前,直勾勾的盯着葉美玟,又道:“前幾天加班加點的累了,葉副總還愁人手不夠,還叫嚷着要加人,難道葉副總忘了?”
葉美玟聽說秦琛将整個江州最時尚的品牌都拿到公司恁連翹挑選一事,心中不是沒有羨慕沒有嫉妒的。發脾氣,不過是找茬。
連翹呢,對葉美玟再了解不過,自是知道葉美玟找茬的原因。是以又道:“這才過了幾天啊,葉副總這是出爾反爾呢還是年紀青青的就得了健忘症?”
當初吵着要加人的是她。
如今吵着要開人的也是她。
如此出爾反爾,哪有當領導的氣派?
自知理虧,葉美玟一時間說不出辯駁的話來。
“你……我……”
見葉美玟被憋得滿臉通紅,連翹越發笑得邪氣的說:“我相信葉副總能做到今天這個位置應該不是出爾反爾之人,健忘症的可能性倒像大一些。葉副總,健忘症可不能小觑哦,建議你去醫院做個檢查的好。”
打小看連翹就不舒服、不順眼,奈何人家偏偏得盡萬般寵愛。
得盡萬般寵愛不說,論打,人家有一身好功夫,江州哪個女的也打不赢。
論嘴仗,在葉美玟的記憶中,似乎也從來沒赢過連翹。
憶及過往的無數場敗仗,再看現在又被連翹堵得說不出話來,葉美紋惱得心口一陣陣起伏,火無從發洩,正好看到了蘇蓉懷中抱着的質地上乘、做工更是考究的晚禮服,她冷哼一聲,撞過連翹的肩膀時,她低聲說:“顯擺個什麽?”
雲瑚,自然也看到了晚禮服。
看着那一捧若紫色雲彩的晚禮服,她越發的嫉妒、恨了,隻覺得刺眼之極,拳頭不自覺的握起,忍了又忍,她終是擺出一張盡可能挂着職業微笑的臉,說:“連總。”
秦琛将姐姐養在麗園,秦母親自召開新聞發布會确定雲珊是秦琛未婚妻的身份,姐姐又爲秦琛生下了雲業……
一切的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發展。
可是,五年了,秦琛卻都沒有結婚的打算。
偏偏這個時候,連翹又回來了。
不但回來了,更因了秦琛一如以往的寵愛,再度成了轟動江州的人物。如今,人們不再記得連翹是個刑滿釋放的囚徒,隻記得她是秦府的大小姐、付氏的姑奶奶、江州慈善基金會的助理。
而這一切,都拜秦琛所賜。
瞧瞧,哪怕晚會,一素隻帶秘書的秦琛,今晚卻親選了連翹。
她嫉妒、恨的同時也感到了害怕,一股一切都将失控的害怕。
“晚禮服很好看,應該很适合你。”雲珊說。
“雲總監好眼光。”
雲瑚臉上仍舊挂着職業微笑,湊近連翹耳邊,說:“可是,再好看你也隻是小三。知道嗎?我姐将出席今晚的晚宴,她,才是正牌。”
聞言,一股冰霜染上連翹的眉頭,眼中冷意恣虐。
接觸到連翹忽然變冷的眼光,恍惚中,雲瑚似又看到了秦琛似的。心中一寒,已然沒有了先時的底氣。
雲瑚再度握了握拳頭,用疼提醒自己不能輸。接着,她臉上露出一絲譏諷的笑,看着連翹,又低聲說:“所以,不要觊觎本就不屬于自己的東西。”
連翹,嘴角微彎,彎出一個邪氣的弧,問:“雲總監,你說什麽?能不能大聲點,我沒聽清。什麽觊觎?什麽小三?雲二小姐這是在向我忏悔?怎麽,你觊觎了誰準備當誰的小三了?”
“你……連翹你……”
因爲上次連翹當着雲瑚的面教訓雲瑚要尊敬長輩,否則就不具備當人力資源總監的資格一事。所以,雲瑚學聰明了許多,明着對連翹恭敬有嘉,但暗裏仍舊不時的就想讓連翹的心塞上一塞。奈何,連翹就像一隻狡猾的狐狸,她不但沒讓連翹心塞,每次針鋒相對後,心塞的反倒總是她自己。
滿滿一個辦公室的人因了連翹的問話,都看着雲瑚,眼中寫着‘是真的嗎’的神情。雲瑚惱羞成怒,跺腳道:“連翹,你……走着瞧。”語畢,迳自往葉美玟的辦公室而去。
蘇蓉、袁曉曉二人這才吐了吐舌頭,向連翹豎起了大拇指。
蘇蓉更是說:“這個雲總監肯定是更年期提前了,昨天去她那裏辦手續的時候,她居然說什麽翹翹姐你是不是工作能力有限,怎麽才兩天就又要加人的話。”
連翹當然明白雲瑚針對她的原因,她微挑眉,說:“以後,她再說這樣的話。你就告訴她。不是能力問題,而是工作太多的問題。”
“是,翹翹姐。”
付一笑到的時候,蘇蓉正小心翼翼的将那件晚禮服重新折好放進了盒子中。擡頭見到付一笑,她笑得甜美的打招呼:“付總”
“連總呢?”
“在辦公室。呀,付總,你來看連總還帶花啊。”
這個季節,能夠買到櫻花,那得花不少錢。但付一笑,每天一束,從不間斷。
如果說原來的付一笑是吊兒朗當、玩世不恭的,但現在他改了許多,臉上的笑依舊,卻已不再是原來的一派邪氣,倒頗有溫潤如玉的風采。再加上他本就長得不俗,更有一雙能夠電死人的桃花眼,是以但凡他來秦氏,特别是捧花而來的他,就特别的吸引秦氏中一幫小丫頭們的眼球。甚至于有不少人開始花癡他了。
付一笑拍了拍蘇蓉的頭,然後捧着花進了連翹的辦公室。
埋首文件中的連翹聽到響動,擡頭,見是付一笑,她展顔一笑,“哥。”
“走了。”
“時間還早啊。”
“中午一起吃飯。吃飯後我再送你去媚色。聯系好了,場子都給你留着呢。”
一迳說着話,付一笑一迳将櫻花熟絡的插在花瓶中,并将前兩天的花扔進了垃圾桶。
連翹也習慣櫻花了,覺得那粉粉的花特别的淡雅,顯得這間冷硬的辦公室也柔和了幾分。
她簽了最後幾份文件,起身,抓起一旁的衣服,說:“成,走。和我哥共進午餐去。”
秦琛,一直忙到快下班,才有了點時間。
他打電話給連翹,問:
“在哪兒?”
“魅色?”
“哦,那個媚色。”
“别忘了時間。我七點到。”
電話另一端的連翹,想起雲瑚說的話,說:“你七點到和我有什麽關系?”
“嘶……”秦琛那邊已在磨牙。
“成成成,我知道了,忙着呢。挂了。”正做香薰的連翹将手機關了丢在一旁。
看着黑屏的手機,秦琛再度‘嘶’了一聲,“該死的女人。敢挂我電話。”
安丞正好推門進來,說:“總裁,時間到了,該去晚會會場了。雲大小姐、雲總監來了。”
說話間,雲珊、雲瑚二人相繼出現在秦琛眼前。
雲珊,一襲湖水藍長裙,她長得不高,但這件帖身長裙襯得她高挑了許多。加上她膚色好極,這件衣服則更好的襯托了她成熟、溫婉的氣質。
雲瑚,穿着一襲紫色的長裙,她本就長得比雲珊高,再加上這件裙子束腰的原因,顯得她越發的高挑。隻是這紫色……
雲瑚見秦琛少有的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心一時間便提起來,胸口似有一隻小鹿般的撞着,臉上瞬時染上了紅暈,羞中帶澀的喊了聲‘總裁’。
秦琛沒有應聲,隻是看向雲珊,問:“能适應嗎?”
“沒事的,有雲瑚陪着我。”
雲珊雖然少有參加活動,但但凡活動她必會帶上雲瑚,這已是慣例。秦琛知道雲珊是心理陰影過重的原因。
“如果不舒服就不要勉強。”
“沒事的,阿琛。你不是說我得走出來嗎?爲了業兒,我也得走出來啊。”
“嗯,那就好。安丞。”
“總裁。”
“你和丁正先帶她們去會場。”
“是。”
他的意思是不和她們一起去?
雲瑚臉色一白,手不自學的抽了一下。雲珊則輕微的咬了咬唇,問:“阿琛,你呢?”
“我還要處理一點事,随後就到。”
看秦琛的桌子上堆積成山的文件,雲珊叮囑道:“事情是做不完的,适當的休息一下,不要太累。”
“知道了,去吧。”
安丞帶着雲珊、雲瑚出去後,秦琛摁了秘書室的電話,然後吩咐:“Vivian,準備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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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luci19、187**4125、ly64677409、159**8239、WeiXinc93bc75506、一隅落、squaredh、ly64677409、159**8239、gb1001、185**4030、5698708等妹子們的深情厚意,花、鑽、票都好多好多,由于格式原因不能一一列明,但我在後台已經看到了,謝謝!
同時要感謝所有訂閱的妹子們!
群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