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雪中浪漫二更


秦琛,低頭看着她,漆黑的眸中若湖面起了濃霧。

“秦琛。”

“這個身份你知不知道并不影響我們二人的感情。”

“但是……”

“匪匪,我是軍人。”

軍人?

他不是早就退伍了嗎?

連翹唇翕合着。

秦琛躺了下來,在她唇上輕啄一口,說:“睡吧。一切有我,不要擔心。”

她也算半個軍人。

軍人有軍人的職責。

軍人以服從命令爲天職。

他是軍人這件事他能告訴她就已經非常不錯了。

再問下去必犯大忌。

她可以不爲難他非要逼問出他的具體身份,但……

“秦琛,你又打算将我摒棄在外了嗎?”

看着男人眼中深不可測的神情,連翹急了,爬起來說:“你可以不告訴我你的身份。但是,如果這次你又有什麽事瞞了我。看似對我好,實則傷我的心的話。我不會再原諒你。”

男人隻是直勾勾的看着她,仍舊不出聲。

“秦琛。你萬事不和我商量,在你看來是保護我。但在我看來其實是你不相信我的能力。秦琛,要做能夠站在你身邊的女人,那我就要和你一起面對,面對接下來的所有。我不要做那隻是依附青松生長的菟絲子。”

男人緊緊的摟了摟她的肩膀,說:“我沒打算不和你商量。”

“那……”

“現在,我們必須将事情分清主次、分清輕重緩急。”說話間,他将女人的頭摁在了胸口,又道:“目前最重要的事是你哥付一笑,不能讓他淌沙文豬這淌子渾水。”

“然後呢?”

“然後,我們秦氏帝國的重心要轉到歐洲市場。這件事,刻不容緩。”

第二天。

連翹醒來,發覺自己就那麽趴在秦琛懷中。

可能是昨晚的推心置腹,也有可能是秦琛将思緒理清,所以二人睡得都相當的沉。

連翹小心翼翼起身,決定給秦琛準備早餐。

哪料她一動,男人就醒了,緊了緊她的腰身,說:“再睡一會。”

“我睡夠了,去給你弄早餐。”

男人眼睛未睜開,嘴角勾起了笑容,卻是松了手。

連翹小心翼翼的下了床。

一個小時後,滿屋飄香。

男人起來洗漱後,簡單的裹了件浴袍來到桌前坐下。

桌子上的早餐,中式有、西式有,倒也賞心悅目。

這個小妻子的廚藝在他的調教下是越來越好了。

嗯,孺子可教。

“我記得原來,你是十指不沾陽春水。”

“那是原來。”

秦琛拉過連翹的手,說:“辛苦老婆了。”說話間,他在她手背留下一吻。

連翹坐在他身邊,遞了雙筷子給他,問:“你想好了如何支開我哥沒?”

“鳳凰山。”

這一次鳳凰山災後重建,他無償捐資大筆的錢用于修築從梧桐鎮到鳳凰小學的路。他要将那條公路修成一條國内最漂亮的公路。

“我打算将這條公路和堤防項目并軌。”

連翹聞言,心思電轉。

堤防項目本就是一件功在當代、利在千秋的事。如果在這事上再無償捐資修築一條公路,那可是錦上添花的事。

作爲堤防項目的主要負責人,如果她身體好的話,她肯定要出席。

問題是如今她的身體有恙,不方便參與到公路的諸多瑣事中去。

她,代表的是付氏。

她不能去,那付一笑出面也就成了必然。

修築公路是慈善事業。如果付一笑隻派吳江等人去的話,大有‘隻做表面功夫’之嫌,終是不妥。所以,付一笑得親自前往。

從公路方案的考察、公路方案的拍闆到剪彩、奠基,這個時間過程有點長。

這樣,就把付一笑拐出江州了。

想通個中曲折,連翹對秦琛豎起大拇指,贊道:“高明。”

“呵呵,我記得原來你誇我的時候總喜歡用‘老狐狸’來着。”

連翹才不管男人的嘲諷,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男人,說:“那你可不可以爲冷美人也想一條後路?”

這五年。

是冷美人将她帶出監獄,接觸了外面的一個新世界。

是冷美人陪着她生下不悔。

是冷美人着手安排不悔進了孤兒院并一直保護着不悔的平安。

也是冷美人,爲了不讓不悔忘了她,每個月,冷美人都會安排她和小丫頭見上一面,有時相處一天,有時相處數天。所以,不悔的成長并未缺失母愛。

在她爲了付一笑的事一意孤行的時候,是冷美人替她擋了所有的過錯。

在感覺到她危險的時候,是冷美人不惜違背原則前來警醒她,提醒她要她注意。

所以,她早将冷美人看成了家人。

她對冷美人了解不多,隻知道是她的上級。

她不知道冷美人還有沒有家人,隻知道冷美人已全無過往的記憶。

那她連翹願意當冷美人的家人,她連翹也願意幫冷美人拾回記憶。

哪怕撿不回那份記憶,那她連翹在考慮自己的出路的時候,也必須爲冷美人考慮一份出路。

現在的最高刑偵組既然已不适合她連翹呆下去,想當然應該也已不适合冷美人繼續呆下去了。

問過後,連翹期待的看着他,因爲他的腦袋不是一般的靈活。

替冷美人想一條出路……

秦琛喝粥的人,手一頓。

從昨晚她的講述中,他可以清楚的感覺到那個冷美人對她的好,對不悔的好。這一點,他是非常感激的。但……

“她是軍人。”

“你不也是軍人?”

“我們有可能是各爲其主。”秦琛肯定的說。

連翹的眉狠狠的一抽:

那就大發了!

怎麽辦?

12月的第一天,是個大雪飄飛的日子。

但對于江州人而言,特别是對江州第一醫院的人而言,隻怕再也忘不了那一天了。

那一天,是國内最大毒枭沙文豬的兒子沙童的骨髓移植手術日。

那一天,全國各大媒體、娛樂報刊雜志的記者早就駕起了長槍短炮在醫院門口守着。

那一天,更有許多先前替沙文豬請願的人自發組織了隊伍,分列在醫院兩旁,像等待一個英雄般的等着沙文豬這個英雄父親的到來。

因爲骨髓移植手術事關重大,江州出動了大批警力,組成了道道人牆。不但有序的維持着這裏的秩序,更是将這醫院圍了個裏三層、外三層,嚴防有可能的意外。

上午9:00,警局的車子載着沙文豬進了醫院。

一切手術準備妥當,上午10:00,沙文豬和沙童同時被推進了手術室。

其實,那些站在醫院門口守着新聞的各路記者隻能說是菜鳥,真正精明的記者早在一個星期前就紛紛以病人的身份入駐到醫院各科室。所以,現在,醫院内,有很多裝成病人的記者紛紛将自己準備的手機、微型攝像機都對準了手術大樓。

因爲沙文豬、沙童骨髓移植事關重大,現在醫院明确禁止攝影器材進醫院。所以,記者們用的是微型攝像機和手機。

連翹在醫院也住了一段時間了。說起來,她都能走、能跑了,再也不像開始那樣跛得厲害。隻是,腿仍舊出不得力。

能大動後,她沒閑着,幾乎每天到内科的住院大樓看望秦父。

下午13:00,她從秦父的VIP病房出來。才步出住院大樓,迎面就飛來一個雪團。

本來她是可以躲過去的,但一恍眼看是她的小寶貝的惡作劇,于是就佯裝着沒躲過去,雪團砸到她臉上,她故意‘啊’的大叫了一聲。

見連翹的狼狽樣,不悔‘哈哈哈’的大笑起來。

連翹叫了聲‘小壞蛋’後跑上去,要打不悔的屁股。不悔呢,肯定是不幹的,開始跑、躲。

母女兩個在雪地中玩得不亦樂乎。

秦琛、秦葉心怡二人看着玩得開懷的母女,心思各異。

終于,連翹追上了不悔,抱起她,打了她的小屁股兩下,說:“小壞蛋,看到媽媽就打,這是哪家的熊孩子?”

“秦家的啊。”

不悔在孤兒院并沒有具體的姓,一直就‘不悔、不悔’的叫着,後來秦琛知道不悔的存在也是在他和連翹合好之後,所以他早征得連翹的同意,在進國際學校之前就給不悔冠了‘秦’姓。

當時連翹還說要不要連名都改了,叫‘秦連’。可秦琛說,就叫不悔,很有意義。不悔本人也喜歡自己的名字,還說‘秦連’難聽,就像那個被陳世美抛棄的‘秦香蓮’似的,她才不要叫秦連。

所以,最後,不悔的大名就是秦不悔。(有木有‘情不悔’的感覺)

“原來秦家出了個熊孩子啊。”連翹笑着說。

不悔又‘嘻嘻’的笑了,親了連翹一口,說:“媽媽,放我下來,你的腿才好,不能抱我太長時間。”

不悔爲什麽逗人疼,就表現在這裏。

連翹小心翼翼的放下不悔,不悔又說:“我和奶奶去看爺爺,一起去呗?”

不悔年紀雖然小,但這段時間和秦葉心怡相處,她感覺得到奶奶和媽媽之間有問題。她們二人見面幾乎就是非常淡漠的點頭之交。

不悔心裏還想着,她要想個辦法,好化解奶奶和媽媽這個千古婆媳關系難調的矛盾。

“媽媽才從爺爺那裏出來,再去的話爺爺都會煩的。還是小寶貝兒去吧,寶貝兒去了,爺爺肯定喜歡,也不會煩。”

她和秦葉心怡積怨已深,真要和睦相處在短時間内肯定是不可能的。現在是因爲有不悔在中間做潤滑劑,秦葉心怡才和她有點頭之交。連翹說這些,也是不想秦葉心怡尴尬。

不悔有些懊惱的嘟着小嘴,最後說:“算了。那我和奶奶看爺爺去了。”

其實,秦葉心怡也是不想和連翹多相處的,聽連翹解了圍,她長籲一口氣。上前牽起不悔的手,和連翹點了點頭後,牽着不悔走進住院部。

秦琛上前,輕挽着連翹的腰,低頭看着她。

雪幕中,男人舉着一隻黑色的傘,穿着黑色的羊絨風衣,身材挺拔,目似曜石,風華流轉。

“嘿,你怎麽這樣看着我?”連翹問。

“好看。”

女人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長衣裙,外面罩着件玫紅的駝絨風衣,再加上這段時間調養得好,那紅衣襯得她的氣色更好了。男人怎麽看都看不夠似的。

“你不進去陪你的寶貝兒?”

“我送你回病房再去陪她。”

連翹的VVIP病房是外科住院大樓,秦父的病房是内科住院大樓,不在一棟,但相距也不遠。

她說:“沒事,我一個人走回去。”更何況,不遠處還有兩個保镖随行。

今天是沙文豬、沙童手術的日子,秦琛将醫院的安保提升了許多,就是爲了以防萬一。

當知道秦琛在沙童手術日這天要提高安保等級的時候,曾經連翹還笑說‘有那許多的特警當保镖,你犯得着這麽小心謹慎’的話。而秦琛回她的是‘小心無過錯’。

“走吧。我抱你回去。”說話間,秦琛伸手出來打算将連翹來個公主抱。

“不必。”連翹說話間推開他,往後退了幾步。

“你的腿還沒完全好。不宜多動。聽話。”男人說話間又要上前對她來個公主抱,并說:“我抱你回病房後就去陪不悔。”

連翹又後退兩步,說:“不用。”

男人看她像防狼般的防着他,低低的笑了,說:“你這是怎麽了?好像對我不滿啊。”

當然不滿,非常的不滿。

爲什麽不滿,你又不是不知道。

長期以‘抱’爲名吃豆腐。

完全不是原來的秦齋公了。

好看的桃花眼,就那麽瞪着他,裏面寫着‘我就是不滿’五個字。

男人又笑了,再度靠近她,微低頭,湊近她耳邊,說:“你再這樣看我,小心又被我當成欲求不滿。”

聞言,想起這段時間的種種,連翹惱了,直接一腳就踹向他。

男人靈敏的側身避開,傘卻仍舊罩在女人的頭頂上,替女人遮風擋雪。

見一擊不中,連翹再度連環踹。而男人呢,始終撐着傘,步伐不亂的躲過了女人一次又一次的進攻。

遠遠看去,二人就像在跳舞似的。

有裝做病人的記者本在這裏守沙文豬的新聞,無意中發現了高冷的秦大總裁和連大小姐雪中浪漫的一幕,一時間手癢就拍下來了。

手機的像素算高清了,看得比較清楚。

記者想,今天賺了。

遠處,秦琛終于逮住了連翹的腿,因爲連翹蠻力還是蠻大的,秦琛不得不丢了手中的傘,另外一隻手抓着她揮過來的拳頭,說:“腿還沒好全,不要太出力。”

“是你欠踹。”這段時間,男人每天變着法的壓榨她,毫無節制。這不,還将罪名加在她的頭上。

她瞪他哪是欲求不滿,是怪他不懂憐香惜玉好不好。

男人放下她的腿,伸手壓住她後腰,迫她帖向他,然後低頭在她唇上一啄,說:“我怎麽感覺……”

“秦琛……”說話間,她一把推開他。

男人被她推得倒退兩步,‘咦’了一聲,“難道你知道我要說什麽?”

“你現在在我面前除了提一些精蟲充腦的事,還會提什麽?秦琛,我告訴你,如果今天你還不知節制,我就讓寶貝來陪我吃喝睡。”

男人好笑的看着她,說:“精蟲充腦的是你吧。我想說的是……”

“你給我閉嘴。”

好吧,男人微挑了眉,閉口不作聲。

但很快,‘啪’的一聲,連翹來不及躲閃,頭頂的樹枝因積雪太厚終于承不住壓力折斷掉了下來,正砸中連翹的頭。一時間,連翹滿頭、滿身都是雪。

秦琛很想去疼疼她的,但看着她那出其不意的樣子,終是沒忍住,‘哈哈哈哈’的捂着肚子笑了起來。

連翹眼角狠狠的一抽。

秦琛指着樹上的斷枝處,說:“我很想對你說‘我怎麽感覺那樹枝要砸下來似的’提醒你。但是,你不讓我說啊。還說我精蟲充腦。”

“秦琛!”

連翹惱羞成怒,再度擡腿,以極快的速度連續踹向秦琛。

秦琛不敢大意,又怕她太過用力反傷了腿,又怕她滑倒,于是在躲着她的同時抓了個空子一把剪住了她的手,接着将她的手剪到了背後。

遠處,那個偷偷攝像的記者口中直喊着‘賺了,賺大發了’的話,居然被他拍到了高冷總裁和總裁前妻在雪地擁吻的一幕,簡直是太美了啊啊啊。高冷總裁原來有笑得這麽開心的時候。

------題外話------

今天有三更,不要走開,馬上回來。

PS:繼續推薦我曾經完結的文《夫子栽了》,老生長談一次又一次,别拍我哈:可能夫子一書更符合當年的形勢,但心的共鳴還是非常有看頭的。文荒的妹子們有興趣可以去看看,一定要多看幾章,開頭可能有點啰嗦,但靜下心看一定會看出味道。

《夫子栽了》一書主旨腹黑師徒,妹子們,走起哈,有時間瞅瞅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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