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她負責的她一定會擔起,不會避讓。
“成。”連翹說。
“哦,對了。一起參與打架的還有雲業同學。是不悔同學、雲業同學兩個一起将顧念同學給揍了,雲業同學也受了傷。現在雲業同學的小姨陪着雲業也在醫務室。連女士要不要去看看?”
雲業受傷了?
雲瑚也來了?
連翹說:“不必,我就在這裏等。”她才從醫院回來不久,實在是讨厭醫院那消毒水的味道,更何況她要趁這個時間問清楚她的小寶貝兒爲什麽打架。
管老師見連翹要在這裏等,于是便帶了連翹前往隔壁的會客室,又打了杯咖啡遞到連翹手中,說:“那我不打擾連女士了,希望連女士能夠做通不悔同學的思想工作,從不悔同學口中得知真相。”
“謝謝管老師。”
管老師出門後将門小心阖攏,連翹放下咖啡,沒有立馬問不悔到底爲什麽打架,隻是抱着不悔坐到她腿上。
會客室非常的安靜。不悔将小腦袋窩在母親懷中,覺得非常的安心。
半晌,不悔問:“媽媽,爸爸什麽時候回?”
秦琛這兩天出差,不在家。這要是秦琛在的話,無論是不是他小寶貝的對錯,隻怕這學校都得鬧翻。連翹心中慶幸着秦琛不在,否則隻會滋助不悔的戾性。她問:“怎麽,寶貝兒想爸爸了?”
“嗯。媽媽,顧念家來了好多人,我們家隻來你一個,我怕等會子打起來,你打不赢。如果爸爸在就好了,爸爸肯定能打赢他們。爸爸說了,如果我打不赢,可以找他幫忙。”
連翹一頭黑線:秦琛,這就是你教女兒的方式?!
不過,想想從前,秦琛似乎也是這麽教她的,唉……
“放心。媽媽也不是好欺負的。誰敢欺負媽媽的小寶貝兒,媽媽把他們打得滿地找牙。”
“媽媽,你相信我的,是不是?”
“當然。”
不悔一邊玩着連翹衣服上的扣子,一邊喏喏的問:“爲什麽?”
“因爲你是我的小寶貝兒。你是我生的。你是什麽樣的人我最清楚。我相信我的小寶貝兒不會毫無理由的就動手打人。”
不悔在連翹懷中擡起頭,眼睛閃閃發亮,說:“就像我相信媽媽一樣,對不對?”
連翹眉微挑,“那當然。”
“媽媽。我聽幹媽說你是卧底。”
雖然不明白不悔爲什麽突然冒出這樣一句話,但連翹的心瞬間被幸福、感動漲滿。
那還是不悔在孤兒院的時候,雖然她能利用保外就醫的機會每個月和不悔厮混在一起,但有一段時間,不悔總追問她們母女二人爲什麽每月隻能聚幾天。連翹回答她的都是‘媽媽有事太忙’的話。可能是不悔問得多了,而她的回答也相較敷衍,所以後來,不悔就不問這種問題了。
初時,連翹總怕不悔問這樣的問題。可後來,不悔不問了,她又覺得内疚。
倒是冷美人說過一句‘不悔,會一直相信你’後,她心裏隐約明白應該是冷美人對不悔說了些什麽。如今看來,應該就是‘卧底’之事了。
“寶貝兒,爲什麽這麽說?”
“自從幹媽告訴我你是卧底後,我就開始看偵探方面的電視。我看過很多很多,知道卧底非常的危險,不能暴露身份。”
原來這就是寶貝兒喜歡看福爾摩斯這類偵探片的原因啊。連翹的心一酸,低頭親了一口不悔的頭頂,說:“寶貝兒。”
“幹媽還告訴我。你的身份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否則你就會有危險。而你爲了保護我,不能讓别人知道我的存在,所以不得不将我丢在孤兒院。你把我丢在孤兒院是爲了保護我。”
“寶貝兒,對不起,媽媽錯了。”
“媽媽沒錯啊。那個時候,你和爸爸有誤會。不願意讓爸爸保護我,又不想讓别人傷害我,将我放在孤兒院是最好的選擇了。”
連翹伸手捧起不悔的小臉蛋,見小寶貝兒眼中蓄滿了委屈的淚,她的心亦鈍痛鈍痛的,問:“是不是這就是你今天和人打架的原因?”
不悔點了點頭,眼中的淚珠滾了下來。
“不哭,寶貝兒。”連翹一迳說,一迳柔柔的替不悔擦着眼淚。
不悔的聲音帶着哽咽,說:“那個顧念特别的壞,不知從哪聽到的消息,說媽媽是坐過牢的人,是壞人。我氣不過就上前和他打,然後雲業也上前幫我的忙。顧念受傷了,雲業也受傷了。”
連翹心中一痛,果然,這事對她的寶貝兒有傷害,她說:“寶貝兒,打得好。因爲媽媽不是壞人。”
“是。我知道媽媽不是壞人。媽媽就算是坐牢,也是因爲要完成幹媽交給媽媽的任務。幹媽說了的,無論媽媽做什麽,那都是爲了幫她完成任務。”
美人,我該怎麽感謝你。連翹眼中也泛起眼淚,親吻了小丫頭的額頭,說:“所以,你不能和顧念說‘我媽媽是英雄,是卧底的英雄’的話,所以隻想打得他閉嘴,是不是?”
小丫頭的頭用力的一點,“嗯。”
“是。寶貝兒。媽媽是卧底。媽媽坐牢是爲了引蛇出洞,抓住那個最大的壞人。”
連翹這樣說,倒也沒騙不悔。
現在,她、秦琛都認定雲珊疑點叢叢,而雲珊背後肯定有高人指點。至于這個高人到底是誰,無論是她還是秦琛都決定現在暫時按兵不動以免打草驚蛇。對付雲珊容易,但如果對付了雲珊倒讓雲珊背後的人逃脫了,那才叫得不償失。所以,她在監獄的五年,也可以變相的理解成‘引蛇出洞’的五年。更何況在那五年中,她接受特種訓練,成爲最高刑偵組的一員,不是卧底是什麽?
“但是,寶貝兒,媽媽這個身份不能讓太多人知道。哪怕天底下的人都冤枉了媽媽。隻要寶貝兒、如晦、爸爸、爺爺不冤枉媽媽就成。媽媽活得坦蕩蕩的,不怕那些在背後嚼舌根的人。”
“嗯。正因爲我知道不能透露媽媽的身份。所以,無論老師怎麽問,我都不會回答我爲什麽要打顧念。”
“寶貝兒。雖然你不能向老師解釋‘媽媽是卧底,顧念他冤枉我的媽媽我當然要打他’的話。但你可以回答‘我媽媽是坐了牢,但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我媽媽改過了,從牢裏放出來了就是好人。顧念他冤枉我媽媽是壞人,我當然要打他’的話。”
不悔聞言,學着連翹挑高了眉,最後伸手捂着自己的嘴,說:“我好笨啊。爲什麽沒有想到這樣說?”接着,她嘟着嘴,糾結的說:“可是,如果這樣解釋的話。不就有越發多的人知道媽媽你坐過牢的事嗎?”
連翹刮着她的小鼻子,說:“媽媽坐牢的事天下人都知道。”
“啊?”她還是希望越少人知道越好的說。
現在不能洗白于天下,但總有一天,她的小寶貝會知道她的媽媽坐牢并不可恥,隻是傻了點而已,“寶貝兒,你想想,如果媽媽真的隻是坐牢的話,每個月又怎麽可能有時間和你團聚呢?守監獄的警察叔叔又怎麽可能放我出來見你呢?是不是都是因了媽媽的特殊身份呢?”
“嗯嗯嗯。”
“媽媽活着,隻爲你、爲爸爸、爲如晦、爲我自己活着,不爲其他人。那其他人對媽媽是好、是壞對媽媽而言又有什麽關系呢?”
不悔的眼睛迷茫了。
“寶貝兒啊,打個很簡單的比方。今天那個顧念說媽媽是壞人,那請問寶貝,媽媽身上從此是不是就會掉一斤肉?”
“不會。”
“那再請問寶貝,媽媽是不是從此要被人當過街老鼠般的對待?”
想着這段時間所有人對媽媽的關愛、尊敬,不悔再度搖頭,“不會。”
“那媽媽再問你,如果今天那個顧念說媽媽是好人,那媽媽身上從此是不是就會多漲一斤肉?”
“怎麽可能?”
“很好。還有最後一個問題。如果他顧念說了媽媽是好人,那媽媽走在路上從此别人是不是都會像歡迎貴賓般的歡迎媽媽?”
“媽媽很受歡迎。如晦喜歡、舅舅喜歡、爸爸喜歡、爺爺也喜歡,不是因爲顧念說媽媽是好人,别人就喜歡的。”
狠狠的在小丫頭的額頭親了一口,連翹說:“對啊,我的寶貝。顧念,不過是一個和我們的生活不相幹的人。他說‘好’、說‘壞’都不可能左右我們的生活,也不可能左右别人對媽媽的看法。顧念他之于我們而言,就是一個完全沒有關系的人。爲一個完全沒有關系的人去生氣、去打架,不值得。”
不悔似乎有點明白了。
“不過呢。我的小寶貝兒這麽小就知道維護媽媽,媽媽很高興。來,獎賞一個。”語畢,連翹在不悔的小嘴上‘啵’了一個。
直到此時,不悔這張一直糾結着的小臉才總算不再糾結,又露出了一如原來般燦爛的笑容。
“告訴媽媽,顧念傷了哪裏?”
不悔的小眉毛皺起來,和秦琛簡直一個樣子。她說:“應該是手,估計骨折了。我都聽到聲音了。”
連翹心中汗滴滴,嘴角微抽,“那雲業呢?”
“雲業爲了救我,臉上被顧念打了一拳,臉上都青了。”
“牙齒掉了沒?”
“沒有。”
沒有就好,應該沒問題。
說話間,敲門聲響起,連翹放下不悔,起身,開了會客室的門。
管老師站在門口,說:“連女士。顧念的爸爸、媽媽到了,他們想見你,請跟我來。”
一想到顧念家先前來了那許多的人,現在又加上爸爸、媽媽也來了,不悔微嘟了唇,低下了頭。
當然知道小丫頭這是怕她們娘倆吃虧,連翹笑着一把抓住小丫頭的手,說:“君子坦蕩蕩,走!”
媽媽溫暖的手、媽媽滿是正能量的話、媽媽那堅定的神情給了小丫頭無盡的力量、勇氣,她擡頭一笑,挺胸,清脆道:“走。”
老師辦公室。
當看到顧念的爸爸、媽媽後,連翹隻想罵娘,真他媽冤家路窄啊!
顧念的父親,正是她所謂的初戀,大學時曾經瘋狂追過的學長顧天佑。
顧念的母親,她也是認識的,是當初那個在顧天佑身邊義務的打理着顧天佑一切生活起居、演出的私人助理。
不曾想,這麽多年過去了,他們結婚了,且生了兒子了?!
能夠入讀國際學校的孩子,家境都不錯。看來,他們的生活應該也差不到哪裏去。
顧念的母親一身國際品牌,在看到連翹的刹那,微翕了唇。而站在她身邊的高大男人,身子瞬間僵硬,狹長的眼,帶着三分驚豔、三分驚喜、四分迷茫的看着牽着不悔進來的連翹。
“學長?學姐?”
“翹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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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三更送到了昂,群抱抱所有支持的妹子們!
如果還覺得不過瘾,那繼續推薦我的完結文《夫子栽了》,老生長談一次又一次,别拍我哈:可能夫子一書更符合當年的形勢,但心的共鳴還是非常有看頭的。文荒的妹子們有興趣可以去看看,一定要多看幾章,開頭可能有點啰嗦,但靜下心看一定會看出味道。
《夫子栽了》一書主旨腹黑師徒,當年在潇湘還獲得過一些榮譽,我還因此書被邀參加潇湘年會!
啊啊,一說好久遠了!
妹子們,走起哈,有時間瞅瞅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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