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星期後,令Y國各界矚目的霍氏集團入侵秦氏帝國防禦系統一案正式開庭審理。
金律師拿着資料一邊走一邊對秦琛說:“雖然資料齊全,但也要做好霍明輝不一定能入獄的打算?”
“爲什麽?”
“那個黑客有可能承擔所有的罪行是其一。其二,就算我們同時起訴霍明輝給大小姐的車動了手腳導緻大小姐的刹車系統失靈,但視頻中隻有他鑽到大小姐車底下的一幕,并沒有清晰的拍到他給大小姐的刹車做手腳的一幕。”
秦琛‘嘁’了一聲,“難不成以後要在車底下也裝上監控?再或者在地上裝監控?再說了,他将視頻都洗白了,不是做賊心虛?”
“所以,很有可能那黑客會承擔所有的罪名,說是他自己自做主張洗白的視頻而霍明輝并不知情。而且那霍明輝故意向着視頻招手說明他明知那有視頻,越發不會做知法犯法的事。”
秦琛沉默了。
“不過琛少。鑒于霍明輝前期走私、造假、行賄種種,我會申請法庭限制霍明輝出境,等找到新的線索,他逃不掉。”
限制出境,說明秦琛這邊好歹也赢了,剩下的隻是時間問題而已。
開庭時間快到了,因爲案子涉及江州商業巨頭和湖州商業巨頭,所以江州、湖州的媒體悉數雲集在法庭外,長槍短炮是架了一層又一層。
一個記者說:“湖州霍氏,一個百年老家族,以零售起家,最後靠汽車制造盤大企業,現在成爲Y國最大的汽車制造集團。現任總裁霍明輝執掌霍氏期間爲霍氏創造了空前的财富。不過,前期因爲霍氏防禦系統遭受病毒的原因,霍氏許多機密流露在外,自此霍氏陷入和意大利黑掱黨的鑽石、黃金走私案中……”
麗園别墅。
雲珊蒼白着一張臉,看着電視中的報道,眼睛若死水般的沒有任何波瀾。手有些顫抖的抓着遙控,換台。
所換頻道仍舊在播報霍氏、秦氏庭審一事。一名記者也是站在法庭外,說:“自從霍明輝在走私一案中交了天價保釋金得以保釋後,霍氏緊接着陷入用劣質鋼鋁材造車的醜聞中。更因了這樁醜聞,牽扯出霍氏幾年前爲使汽車尾氣通過達标鑒定從而行賄的醜聞,霍明輝再度被請進警署……”
雲珊咬着牙齒,顫抖的摁着遙控又換了個台,不想仍舊是關于霍明輝的。還是在那個法庭外,又一個記者說:“據聞,秦氏帝國收購了霍氏近百分之十的股票,霍明輝感到大勢漸變,于是聘請了黑客對秦氏帝國的防禦系統進行攻擊,不想強中更有強中手,秦氏帝國信息安全主管駱有爲聯合網警果斷處理黑客入侵事件且同時協助網警及時将黑客抓捕歸案。”
這名記者在播報新聞的同時,畫面中出現了駱有爲的圖像,他說:“這個就是駱有爲,如今被譽爲Y國計算機第一人。據聞他的粉絲一夜暴漲,達到八百萬。”
如今各大媒體之所以說駱有爲成功阻攔住黑客是秦琛的指令,因爲連翹暫時不想自己黑客的身份公之于衆。
雲珊自是認識駱有爲的。隻見那記者又說:“不過,這樁黑客入侵案件最有意思的一點不在于黑客,而在于霍明輝的辦公電腦中藏有一份視頻,該視頻顯示時間是X年X月X日霍明輝鑽到一輛汽車底下去的一幕,如果大家對這個時期不熟悉,不要緊,我可以提示大家。這個日期正是秦府大小姐連翹在五年前駕車撞向秦氏老家主秦願的那一天……”
雲珊的呼吸漸粗,不但手抖着,連身體都抖着。她想重新換個台,但手上無力,怎麽摁遙控都沒用。
那名記者還在說:“連翹因此被指控第二條罪名故意謀殺證人罪。當事時,連翹連同綁架罪一起認罪,判刑八年。但現在秦府老家主已經醒來,證實連翹并不是有意撞的他,而是連翹的刹車系統出了問題。如今因了這個視頻的出現,案情反轉,真相即将大白于天下。如果真是霍明輝在連翹的刹車系統動了手腳,那麽問題來了,霍明輝和連翹有什麽仇?他爲什麽要在連翹車子上動手腳……”
‘啪’的一聲,關不了電視換不了台,雲珊将手中的遙控砸向了電視。碰巧砸中頻道轉換開關換了一個台,然而那個電視台仍舊在播放有關霍氏入侵秦氏防禦系統的法庭審理一事。
電視中出現的是名女記者,頗是犀利的說:“大家應該對五年前那樁雲家大小姐、秦府大小姐雙雙被綁案記憶猶新。連翹當年入獄除了被疑是綁架案主謀外,就是今天要審理的第二樁車禍一案,非常有意思,如果這車禍一案果然是霍明輝有意爲之,那連翹當年爲什麽要承認罪行?爲什麽要替人背黑鍋?如果這樁車禍案她是替人背黑鍋的話,是不是說明那綁架一案也是替人背黑鍋?這其中到底有着怎樣的陰謀,一切盡待今天的霍氏、秦氏一案庭審結束。”
‘啊’的一聲,雲珊抱着頭蹲在地上,繼續‘啊啊’的叫着。
管家麗姐聞聲趕來,看到了電視中的播報内容,她急忙将電視關了。然後又喊來保姆拿了藥給雲珊吃。
初時雲珊掙紮着不吃那藥,隻叫嚷着‘我要殺了你’的話,但麗姐是有功夫的人,很快将雲珊制服,迫其将藥吞下。
吃了藥後,雲珊安靜了許多,她說:“把電視打開。”
“小姐。”
“把電視打開。”
保姆看了眼麗姐,見其點頭,于是重新将電視打開。這一次,電視播放的是現場庭審。
因爲事關兩大商界巨頭,所以有法律頻道的新聞記者被允許進去現場直播。如今各大電台全部在轉播法律頻道的電視節目。
法庭中,旁聽席坐滿了人。
原告席上,坐着秦琛、金律師、安丞、律師助理。
雲珊的眼睛癡癡的看着那個面無表情的男人,他永遠都是這個樣子,但偏偏就是這個樣子該死的吸引了她,讓她在地獄中受着煎熬。
她的眼睛又看向法庭受審方向的霍明輝,同樣是天之驕子,這個男人爲什麽就是不能打動她的心?這個男人和那個男人明明一樣有着驕傲的身世、有着俊朗的容顔、有着傲視天下的氣勢,但爲什麽就不能打動她?
如果她爲他動了心,一切是不是就都不一樣了?
她腦中不覺浮現她在外遊學的三年,這個男人有兩年時間陪在她身邊、追随在她左右的一幕幕……
法官宣布庭審開始。
金律師率先站起來,說:“尊敬的法官閣下,尊敬的陪審團,我代表我的當事人控告湖州霍氏集團現任總裁霍明輝先生,于X年X月X日聘請黑客入侵我當事人的防禦系統。另外,我還要代表我的當事人控告霍明輝先生在X年X月X日在我的當事人的妻子車上動手腳卻做賊心虛故意洗白視頻……”
然後,雲珊可以清楚的看到金律師将所有證據一一例舉出來。特别是那份視頻,那份霍明輝鑽到連翹的車子底下做手腳的視頻是那麽的清晰明白
“明輝,幫幫我,求你幫幫我,我要她死,要她死……”
那個時候,因爲被輪,因了對連翹的恨,因了覺得這個世界的不公平,她給霍明輝打了那個電話。後來,霍明輝果然來了江州,果然連翹的車就出事了。
雖然霍明輝沒有向她說明,但她知道應該是霍明輝。
他是汽車制造業的鬼才,他要想制造一起汽車事故,沒有人能夠查得出真相。所以,那一年,連翹的車子在屢次檢測中均出具的是‘汽車沒問題’的鑒定報告。
雲珊一直沉浸在回憶中,痛苦着、糾結着、憤懑着,所以并沒有詳細的看庭審現場的事,等她回過神後才發覺庭審已經結束了。
她急忙穩定心神看向電視,電視顯示已然是法庭外,長槍短炮有圍住秦琛的,也有圍住霍明輝的。
霍明輝出來了?
很顯然,霍明輝無罪釋放了。
她還有點擔心霍明輝在承認罪行的時候會不會将她牽扯出來,說是受她指使。現在,她長籲了一口氣。
一個記者問:“霍先生,請問那孫俊庭在庭上承認了所有的罪行,你有什麽感想?”
霍明輝答:“你覺得我應該有什麽感想?”
又一個記者問:“霍先生,你到連翹車底下到底做什麽去了?”
霍明輝答:“時間太長,我不大記得。也許是撿一粒袖扣,也許是發現了什麽也說不定。所有人知道我對昆蟲特别的感興趣,也許那天發現了什麽特殊的昆蟲也說不定。誰知道那天那麽巧,就是連翹出車禍的日子。倒是你們媒體大肆猜測害我損失不小,如果我再看到任何污我的有關報道,我會将你們靠上法庭。”
一個記者問:“那霍先生,你的電腦中爲什麽會有那段視頻?”
霍明輝答:“我怎麽知道?難道你們真認定一如你們報道的我神經、病态?抱歉,法庭上我已出具精神鑒定報告,一切正常。我還沒有那個病态的嗜好。孫俊庭不是說了,是他故意放到我電腦中去的。他是黑客,我防不勝防。”
又一個記者問:“那孫俊庭先生爲什麽要和你過不去?如果真和你過不去那爲何故意要洗白那一年的視頻又将真正的視頻放到你的電腦中?還有,如果霍先生真和孫俊庭沒有關系的話,他爲什麽要幫着霍氏去攻擊秦氏帝國的防禦系統?”
霍明輝答:“你不明白的也正是我不明白的地方,抱歉,你們隻有去問孫俊庭本人了。”
男人的回答圓滑之極,讓人抓不到一絲把柄。
另一邊,秦琛亦被包圍着,回答着各類問題。其中一個記者問:“因爲有秦老爺子的證言,終于證實連翹車禍一事無罪,秦總怎麽看這件事?”
“法庭上,秦夫人受了庭訓并要求登報向連翹女士道歉。秦總,就您的母親要向您的妻子道歉一事,您怎麽看?”
“秦總,當年連翹爲什麽要承認罪行?隻是簡單的沖動還是另有原因?”
“秦總,如果連翹當年沖動認罪,是不是證明她當年承認的綁架一案也是沖動所至?”
“秦總……”
秦琛對所有提問一律無視,迳自走向霍明輝方向。
當兩個同樣勢均力敵的男子面對面的站立的時候,閃光燈不停的閃起。
秦琛,冷冽、優雅。
霍明輝,哪怕在看留所呆了一段時間,但未見一點頹廢,氣勢依舊迫人。
“秦總。”
“霍總。”
“秦總請的律師真是厲害。明明我霍某人無罪,但偏偏還是被限制出境,五年啊,秦總,你知道五年不出境,我的損失有多大?”
“有罪還是無罪,不是律師說了算,也不是法官說了算,是你自己說了算。霍總,你的心會告訴你,你到底有沒有罪。”
語畢,秦琛看也不看霍明輝一眼,邁着大長腿轉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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