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秦府一衆人登上了度假村早就安排好的大遊艇。
遊艇可以同時容納二百餘人。
便是秦琰,也登上了遊艇。考慮着他的腿的特殊性,秦琛專門爲他安排了兩個保镖。随時随地的保護着他。
秦琰的腿沒受傷的時候,是潛水的高手,他最喜歡的娛樂項目就是潛水。自從腿出了事後,他再也沒下過水。
看着那些穿着潛水衣紛紛跳進水裏的人,秦琰不是不羨慕的。
“其實,你可以下去。”秦琛說。
“你怎麽不下去?”秦琰語氣不善。
秦琛也不看他,隻是淡聲說:“我要陪老婆。”
連翹如果不是懷着秦小獸,肯定是要下水的,她也好這一口。
秦琰看了眼連翹釣魚的方向,冷哼一聲。
“還有,謝謝你爲不悔設計的衣服。她這次出國穿的、帶的都是你設計的衣服。她非常喜歡。前天她來了視頻,還說那些衣服被她的小朋友們看中了,要和她換,她不願意。”
秦琰的嘴角微勾,顯然心情不錯。
秦琛又說:“不過,她倒是高價賣了兩件。”
秦琰冷哼一聲,“沒良心。”
‘嘁’的一聲,秦琛将一邊的紅酒抓過,一口飲盡,說:“不悔說了,她要用那些錢給你帶一個假肢回。”
聞言,秦琰的臉頰狠狠的一抽。
難怪,難怪不悔在去做交流生前在他這裏死磨硬纏的又是量他的腿長,又是量他原來的假肢的尺寸。他還以爲她是好奇,卻原來是存了這麽一份心事。一時間,他都不知道自己的心是什麽滋味。
“不悔說了。三叔叔用上她弄來的義肢,肯定就能站起來。”
秦府不是出不起錢給秦琰做假肢,假肢做了好些個,秦琰不是說這裏不好就是說那裏不好。總而言之,就是不好。所以,秦琰自從成了殘廢後就一直就沒有再站起來過。
如果說初時是想就這麽坐着輪椅好時時堵堵秦琛的眼睛,讓秦琛感到罪惡的話。現在,他是沒有勇氣站起來了。
“秦琰。這一次,如果不悔帶了假肢回,你就試一試。”
秦琰看着遠處的湖面,不作聲。
“你是她的三叔叔。你的堅強将使得她學會堅強。”秦琛又說。
秦琰低下頭,看着自己那條空蕩蕩的褲腿。
秦琛也沒聽他的回答,迳自往連翹那裏走去。
“戰果如何?”挨着連翹坐下後,秦琛攬住了她的肩,問。
連翹呶了呶嘴,說:“自己看。”
“嚯,收獲頗豐。”
水桶中,兩條大魚,七、八條小一點的魚,都是活的,在水中遊來遊去。
“等會去了農家樂,我煮魚湯你吃。”
“好。”
接近中午時分,船長接到一個求救電話,面色當即凝重起來。他不敢做決定,于是前去請示秦琛。
“你說有個考察的工作團隊的船壞了?”
“是的,琛少。”
這處淡水湖,水最深處有200米,秦琛他們的潛水區域水深都有70米左右,且這裏的氣候變幻不定,暴風雨說來就來。若突然來場風暴,這裏的危險不下大海的狂風大浪。
“今天湖上還有沒有别的遊艇?”
“有,但我們的遊艇離出事船隻最近。”
秦琛說:“放幾艘救生船下去,去救他們過來。”
“是,琛少。”
船長連忙吩咐着幾個船員去救人。
大約半個小時後,救生船陸陸續續回來了,有的載着人,有的載着儀器。隻到最後一艘救生船歸來,看到顧清果在上面,秦琛等人才知道那個工作團隊正是顧清果的工作團隊。
連翹看到顧清果上船,眉微挑,若有所思的吸了口檸檬茶。然後接着釣她的魚。
秦葉心怡看到顧清果,又是高興又是擔心,忙着問:“清果,怎麽是你啊?沒出什麽事吧。”
“伯母,沒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真是,好在沒起風浪。诶,你這衣服怎麽濕了,要不要換一件。走,伯母那裏有衣服。”
“沒事。謝謝伯母,隻濕了這麽一點。這風一吹就幹了。”
語畢,顧清果走到秦琛面前,鞠了個躬,說:“謝謝學長。”
秦琛淡淡的說:“不必。”
顧清果又說:“今天沒學長,我們可就真危險了。”
和顧清果一起上來的幾個同事紛紛走到秦琛面前,感謝秦琛的出手援助。同時叽叽喳喳的驚歎秦琛、顧清果居然是一個學校的。
秦琛和他們打了招呼後,走到連翹身邊,問她:“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連翹說:“你有事?”
“公司有幾件事要處理。”
“那你去吧。别管我。我再釣會子魚。”
“那你注意安全。”語畢,秦琛親吻了一下她的發頂,然後邁步往遊艇的休息室走去。
休息室中有電腦,他有個視頻會議得馬上進行。
船艙上。
因了這群工作人員的到來,遊艇很快熱鬧起來。
秦葉心怡問:“清果,昨天見面倉促,還沒問你在這裏出差是幹些什麽?”
“哦。這個湖景度假村要升級。從五星升七星。我們來考察一下它的可行性。”
“這樣啊?你們考察了幾天了,能通過嗎?”
顧清果不好意思的摸着腦袋,說:“伯母,對不起啊,這可是機密。就算我們關系再好,我也不能說啊。”
秦葉心怡笑笑說:“沒事,沒事。你這是忠于職守。”
秦葉心怡和顧清果有說有笑的,倒也不冷場。
顧清果的同事共七人,有一個年紀大些的是帶隊的,然後還有四個年青的女孩子,兩個年青的男孩子。
男孩子們在檢查所帶的儀器有沒有受損,而帶隊的則在給部門打電話,說明這裏的情況。
顧清果在和秦葉心怡坐在一處聊天,剩下的三個女孩子圍坐在一處,悄聲說着話。
“以前隻能從報刊雜志上看到秦琛、連翹其人,沒想到今天見真人了。”
“嘿,人說百年修得同船渡,我看我們和秦總也是有緣人啊。”一個女孩小聲的癡癡笑着說。
又一個女孩說:“瞧你那花癡樣?真是百年修得同船渡的話,今生和你一起坐船的多了去了。難道都是和你修了百年的?”
三個女孩子竊竊私語的時候,不時拿眼睛瞟向釣魚的連翹。
“連大小姐好瘦,感覺沒有照片上的好看。”
“發出去的照片都是經過處理了的好咩。”
“你的意思是……”
秦葉心怡見那三個女孩叽叽喳喳的,笑着打着招呼說,“坐過來吧,不要拘束,我們說說話。”
“好的,秦夫人。”
三個女孩子圍到了秦葉心怡、顧清果身邊。
人說三個女人一台戲,更何況這裏有五個女人。于是,從穿戴聊到了飲食,從工作聊到旅遊,最後聊到七大姑、八大姨。
一個女孩說:“我堂姐命最好,嫁得也好,不愁吃、不愁穿的,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沒有生育。”
秦葉心怡問:“檢查了?是你堂姐的問題?”
女孩說:“我堂姐先前沒問題的,還懷過一個孩子呢。不過那個時候我堂姐覺得年青就将那孩子打掉了,後來想要孩子了吧卻再也懷不上。唉,我堂姐夫對我堂姐再好,但她婆婆望孫兒心切,所以我堂姐現在的日子不怎麽好過。”
秦葉心怡說:“那也怨不得你堂姐的婆婆。你堂姐婆婆的心啊我理解。老都老了,誰不圖個兒孫樂?”
一個女孩說:“我上次看到你堂姐了,好像比原來又瘦了許多。”
那個女孩說:“沒辦法啊。爲了懷上孩子,什麽藥都吃,什麽土方都上。再加上精神壓力大,能不瘦?”
女孩的‘瘦’字引起了秦葉心怡的注意,她的眼光不自覺就看向連翹。眼色暗沉。
一個女孩說:“唉,你就勸勸你堂姐,生不了就生不了,有的丁克家族不一樣好好的?”
“這你就不懂了。大家大族的講究的就是子孫滿堂。我堂姐夫的家族雖然比不上江州七大家,但也不小。”
秦葉心怡‘哦’了聲,問:“是哪家?”
“張家。”
秦葉心怡明白的點頭,說:“這就對了,張家的事我聽說過了,說是兒子、兒媳不争氣,但好歹還有個女兒,張家現在正考慮着要不要選個入贅女婿,好延續香火。”
女孩眼睛一暗,說:“入贅也好,免得我堂姐天天吃藥受苦。這有了别的人考慮香火,我堂姐以後沒精神壓力了,也不吃藥了,說不定那孩子就那麽來了。”
一直沒做聲的顧清果說:“你想得太天真了。依我看,你堂姐肯定是懷不上的。無論有沒有精神壓力。”
“怎麽說?”
顧清果說:“流過孩子的女人,對身子都會造成一定的傷害。更因了傷害的原因,再懷上孩子那可是難上加難。”
“真的?”
顧清果點頭說:“當然。更何況,你堂姐還那麽的瘦,得調養多少年才能調養好。就算調養好了,那個時候你堂姐的年紀也大了,越發的不好生養。”
于是,這裏開始叽叽喳喳的都是讨論什麽‘流胎’‘不孕不育’的話題。
本釣着魚的連翹唇角微勾。
這段時日,上層圈子流傳着她連翹流胎造就身子不孕不育的話題,更有人說秦葉心怡爲秦琛選妃就是因爲她不孕不育?
很顯然,今天這些話應該是說給她聽的。
就算那三個女孩不是成心的,但在顧清果的誘導之下,話題有意無意的仍舊針對到了她連翹的身上。
顧清果,果然對秦琛有企圖。
那她來到湖景度假村絕非偶然,工作船隻壞了隻怕也不是偶然。
這總統千金的心機非同一般。
連翹閉目想着,該如何讓這個總統千金知難而退。
一直半躺在輪椅上假寐的秦琰自然而然也聽到了那群女人的談話,等顧清果的話再次落地後,他‘嘁’了一聲,說:“顧小姐,你好像對生育的事特别有心得啊,莫非你生過孩子?”
不成想秦琰突然插話,且說出這樣的話,談話的女人們都愣住了,顧清果臉上更是暴紅,不知所措的看着秦琰。
秦琰将蓋在臉上的書拿下,緩緩起身、坐正,笑看着顧清果方向,說:“顧小姐對流胎的事也非常的有心得,莫非……”
“琰兒。”秦葉心怡回神,喝止,“清果一個清清白白的姑娘家,你胡說些什麽?”
“啊?是姑娘家嗎?我看她說那許多的流胎、不孕不育的話,還以爲她是切身體驗、有感而發。哦,顧小姐,對不起了啊,冒昧冒昧。”
顧清果臉仍舊暴紅着,想發火又壓抑着,眼中起了水霧。
秦琰又說:“不過顧小姐,站在男人的立場來看,你方才說得那麽有經驗,真的非常容易讓人産生誤解。你看我就誤解了不是。所以,顧小姐,給你一個良心建議,以後在公衆場合還是少說這種話,以不說爲宜。否則還會有更多如同我般的男人誤解顧小姐的。正所謂忠言逆耳,聽不聽就在顧小姐的選擇了。”
語畢,秦琰非常紳士的一笑,摁動輪椅開關,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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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們秦琰是毒舌男,也很可愛的哦,嘿嘿!
三更送到。親愛的們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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