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巴厘島的最後一天,安排的是特色美食、自由購物。
秦琛、不悔、如晦對木雕、銀器類的感興趣,而連翹、雲業對蠟染布、版畫感興趣。所以六人計劃分成兩撥。秦琛、不悔、如晦前往馬斯村,而付一笑、連翹、雲業則前往巴土布蘭村。
一大早,兩撥人馬分頭行動。
巴土布蘭村。
以蠟染布、版畫聞名。
村中有許多自家作坊,這裏的工藝品都是手工制造,沒有重樣。所有的藝術品都是舉世獨一無二的。
本來對畫畫感興趣的雲業震驚于這方蠟染、版畫的世界。他在每家店鋪前駐足、停留、欣賞。
不知不覺,跟随着他們的兩個導遊助理懷中抱滿了各色蠟染布、版畫。
好在他們有車,付一笑要他們将東西送到車上再轉頭來找他們。導遊助理急忙去了。等兩個導遊打回轉再找到付一笑他們的時候,他們在一個餐館中。
這裏的食物以辣爲特色,哪怕湯也是酸辣的。連翹喜歡,雲業怕,付一笑無所謂。他們按各自的口味點了些酸辣湯、燴飯、冷飲、甜品等。也幫導遊助理将餐點上了。
其實,哪怕來巴厘島N次了,但導遊助理仍舊吃不慣這裏的東西,他們隻簡單的吃了點甜品,喝了點冷飲。
幾人才吃飽,付了款,正出餐館的時候,雲業的眼睛一縮,接着,雲業扯了扯連翹的胳膊。
連翹順着雲業的眼神看去,是幾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正往餐館方向而來。
“業兒,怎麽了?”
“是他們,偷珊瑚的人。”雲業記性好,看守所中就記住他們了。
連翹一愣,一把便将雲業扯到了身後。
她永遠都不知道,她此時的一個動作從此影響雲業一生。這個時候的連翹在雲業眼中,就像一隻保護小雞崽的老母雞。
付一笑很快也認出了那幾人:這麽快就出來了?今天這是狹路相逢還是專門跟蹤找茬的?
思緒間,他和那個男導遊助理互視一眼。
男導遊助理對另外一名女導遊助理耳語一陣,女導遊助理機警的拉了雲業退後。
其實,那幾個人确實是專門找付一笑來的,不過并不是付一笑所想的找茬。
見付一笑警惕的看着他們,他們中爲首的一個站了出來,說了一串話。
導遊助理翻譯了一下,大緻意思是那天是有眼不識泰山,沖撞了大人,希望不要放在心上。經此教訓,我們必知錯能改。巴厘島是天堂島,希望諸位回國後還爲巴厘島多做宣傳。它日再來,我們必會盛情款待諸位。
呵!
付一笑心中鄙視,但臉上未顯露分毫。畢竟這是在人家的土地上,人家有人家的規矩,你鞭長莫及。
于是,他也客氣的說:“好說,好說。我們那裏有句話叫不打不相識。還有一句話叫一回生二回熟,下次再來巴厘島,一定拜會諸位。”
導遊助理将付一笑的話翻譯了。
那些人中,有兩人擡着一個東西,用一方黃顔色的布蒙着,看情形那蒙着的東西還有點大。
隻見那爲首的人手一擺,兩人便擡了那東西上前,爲首的人将黃布料一拉,付一笑的眼睛都瞪圓了。
珊瑚!
紅色的珊瑚。
足一米有餘高。
由于氣溫變化原因,現在紅珊瑚極少見,一米有餘的越發難得。更何況是這麽正宗的紅。這東西要拿到拍賣市場去賣的話,少說幾個億。
爲首之人又說了一番話。
導遊助理翻譯說:“這紅珊瑚送給大人,望笑納!”
付一笑‘呵呵’兩聲,說:“不會是有問題的吧。過海關的時候不但會扣下它,還會扣下我?”
導遊助理幹咳一聲,用當地語言說:“它有過海關的憑證嗎?”
随着導遊的話落地,一人上前,遞上了薄薄的一本冊子,正是這個紅珊瑚的身份證明。
嚯,還真不是偷采的?
不過這些人有本事得狠,哪怕是偷來的一樣也能搞成正經貨。
付一笑也不客氣了,說:“那就謝謝你們的好意了。我收下了。回國後,我會替你們好好的宣傳這裏的風土人情,還會大力宣傳你們的好客善良。”
導遊助理汗滴滴,隻簡單的用官方語言翻譯了一下,然後,那些人就将紅珊瑚送到了付一笑面前。
放下珊瑚後,那幾人恭敬的告辭。
連翹‘呵呵’兩聲,“這是先兵後理?”
付一笑喜愛的摸着那紅珊瑚,贊不絕口,說:“看來,看守所沒有白走一趟啊。這也算是補償了。”
然後,付一笑讓導遊助理将車開過來。
好在導遊車是那種大型的敞篷車,紅珊瑚放裏面沒問題。
想當然,當秦琛、不悔、如晦看到紅珊瑚的時候,都有些吃驚。付一笑将事情經過整個說了一遍。秦琛明白了,那些人知道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主動求和來的。
“舅舅,這要擺在你的客廳中,那客廳都要高幾個檔次啊。”不悔說。
“這麽顯眼的東西,擺客廳不知會被多少人惦記。起碼要裝個防盜玻璃闆。”一個導遊助理說。
付一笑笑得邪氣說:“我不惦記别人的東西也就算了。誰還敢惦記我的東西。”
咳!
導遊助理語塞,也是,人家紅花會的付三爺,那是黑路子的老祖宗,誰敢去刨老祖宗的墳,那不是找死?
是夜。
一衆人趕回江州。
雖然旅程中發生了小小的不愉快,但總體算來是收獲頗豐。不悔非常喜歡那四個導遊助理,将買來的紀念品給了他們不少。
江州第一小公主的出手,那必是極大方的。
四個導遊助理受寵若驚,好好的感謝了一番。然後還将不悔送他們的紀念品放到微博中狠狠的顯擺了一通。
第二天。
上班的上班,上學的上學。
不悔老老實實的去了二年級。雲業本打算陪着不悔讀二年級,後來想着不悔下學期就到三年級了,而他也想試一試沒有不悔護着的學校生活,所以他去了三年級。
最高興的就是顧念小朋友了。
顧念小朋友藏了小小心思,那就是長大了一定要娶秦不悔同學當老婆。
可是,圍着不悔同學轉的小男生特别多,特别是那個雲業,就很有競争力。不過,因爲雲業同學不會說話,他覺得雲業的殺傷力不大,是以全然沒有把雲業放在眼中。隻是沒想到的是,才一個暑假而已,雲業同學就能開口說話了,這讓顧念小朋友覺得有了威脅。但緊接着,當知道雲業跳級去了三年級,而不悔和他仍舊二年級的時候,顧念小朋友圓滿了。所以,他非常大方的将從日本帶來的學生書包送了一個雲業。
日本的學生書包那是世界有名的,那是可以在地震中救人一命的保障型書包。顧念小朋友這次買了三個來。一個給了雲業,一個給了不悔,還留着一個,他決定看哪個順眼就送給誰。
日子過得飛快,轉眼就到了霍明輝、雲珊的庭審日。
開庭之前,雲珊希望單獨見秦琛一面,理由是爲了雲業的事。
秦琛去了。
法院。
一間小小的會議室。
雲珊戴着手铐,靜靜的坐着等。
秦琛推門進來的時候,雲珊急忙擡起頭,緊張的站了起來。
她身邊的兩個法警要摁她坐下去,秦琛擺手示意,讓她們退下。
兩個法警安靜的退下,但仍舊守在會議室。
“業兒怎麽樣了?他還好嗎?”雲珊有些迫不及待的問。
她雖然在看押所,但雲千裏還是去看了她的。告訴她,秦琛主動承擔着撫養雲業的責任,也主動承擔了她母親雲劉芳晨的醫療費用。
那個時候,雲珊的心是五味雜陳。有一種既解脫了卻又放不下的感覺。
解脫是這麽多年來,無論是别人對她犯下的罪,還是她對别人犯下的罪,她似乎終于都看開了。
放不下的卻是雲業,那個她痛恨了五年的孩子,在看押所的這些日子裏,她每天想着他,挂念着他。想着他曾經期待的看着她的眼神,想着他曾經羞澀的看着她的笑……
看雲珊難得這麽關心雲業,且眼中的牽挂不是假的。秦琛示意雲珊坐下,說:“業兒很好。”
“是嗎?很好……對,有你照顧,他應該很好。”
“他開口說話了。”
“說話?業兒能說話了?”從震驚到興奮,雲珊臉上露出壓都壓不住的笑,眼淚也一迳流下,又問:“他……他,有沒有人笑話他?污辱他?”
“他是雲業,是我的教子,他會堅強。”
也就是說,有人笑話他,有人污辱他!雲珊心如刀割,搖着頭呢喃的說着‘對不起、對不起’的話,接着,她期待的看着秦琛,說:“阿琛,他……他……我……我……”我想見見他,我想聽聽他的聲音。
秦琛似乎非常明白她似的,掏出了一個平闆,打開,然後點開了一個文件。是一個視頻。
雲珊急忙湊近看。
視頻中,她的兒子和不悔一起在沙灘上踩浪花。
不悔很調皮,不停的将水踩到雲業的身上,雲業也不相讓,用手捧了海水将水往不悔身上潑。
兩個孩子不停的笑着、叫着、跳着、跑着……
海風吹得他那一頭柔軟的頭發很是張揚。
這是她的兒子,那個從來笑得羞澀、笑得小心翼翼的兒子。
原來她的兒子也可以笑得這麽的燦爛!
雲珊癡癡的看着,緊接着是下一個視頻,是連翹和雲業逛版畫、蠟染布市場時付一笑錄下來的。
“嘿,業兒,你看,這個版畫你肯定喜歡。”視頻中,連翹指着一個夜空之景的版畫說。
雲業湊近一看,眼睛一亮。大大的眼睛中滿是光彩,看得出來,連翹說對了,他确實喜歡這幅版畫。他有些興奮的點頭,說:“很美。”
很美,很美……
她終于聽到她兒子的聲音了,很美,一如那夜空,美極了。
雲珊的唇角不覺微揚,用手摸着屏幕中那稚嫩的面孔。
接下來的視頻,有雲業坐在遊艇上釣魚的,有潛水追逐海魚的,還有玩拖曳傘的……
每個畫面,兒子的笑非常的純真、燦爛。
她看到一個全新的兒子!
等她把視頻看完,秦琛将平闆收了回去。
雲珊抹了抹眼角的淚,低聲問:“當初,我懷着業兒的時候,你對他就很好了,爲什麽?”
爲什麽?
因爲,那個時候連翹坐牢,他不想雲業的事暴光,不想這件事持續發酵。
因爲,他不想一巴掌還回糊塗的母親身上,隻有恁新聞猜之度之。
因爲,雲業的存在連他這個試管嬰兒都不如。
因爲,那個時候他以爲失去了不悔,所以憐憫着所有小小的生命。
因爲,他答應過她當孩子的教父,她是他的救命恩人,他一諾千金、言出無悔。
因爲,他可恥的将雲業當成他和她之間買斷一切恩情的籌碼,自此後見到她也不再總想着要還恩、報恩!
因爲,是他整垮的雲府,在催眠之下也肯定她并不是那個買兇的人,他要給她們母子一條活路。
如今,一切的一切卻隻化爲一句:“因爲,我是他的教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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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送到。親愛的們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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