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德州!
醫院。
約瑟華給秦願拆了蒙着頭和眼睛的紗布,秦願感覺到了一點光線,很刺眼,禁不住皺眉。接着,他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鼻梁。
再睜開眼睛,光線不怎麽刺眼了,他看到了一個穿着白大褂的身材魁梧的男人,男人的面相由模糊到清晰。
這段時間都是約瑟華照顧他,他非常清楚約瑟華站在他身邊的感覺,秦願笑着說:“約瑟華醫生!”
“是,是我,秦先生。”
“我能看得見了。”
約瑟華伸着兩個手指頭問:“這是幾?”
秦願回答了。
約瑟華眼中有了笑意,又問:“有沒有感覺哪裏有不舒服的,特别是腦袋?”
秦願搖了搖頭。
約瑟華說:“恭喜秦先生,你沒問題了。再在這裏觀察一個星期就可以出院了。”
一直站在旁邊緊張的看着一切的秦琛伸手,說:“謝謝你,約瑟華醫生。”
約瑟華回握一下,說:“應該的。”
然後,約瑟華叮囑着秦琛這一個星期應該注意的事項。
“PA、PA”的聲音在秦願的身邊響起,接着秦願覺得有人在拽他的衣袖。他回首一看,一張奶肥奶肥的小嬰兒的臉就映入眼睑。
小獸笑眯眯的看着秦願,嘴中流着口水,不時的‘PA、PA’着。
秦願手術前就知道了小獸的存在。他笑得和藹可親的伸手抱起小獸,‘嚯’了一聲,“好重。”
“爹地,我來。”秦琛擔心父親手術才剛恢複,沒力氣抱這個小秤砣。
秦願避開了秦琛伸過來的手,将小獸抱着坐在自己的腿上,看着小獸說:“小獸啊,來,叫爺爺。”
“耶……耶……”
這兩個字小獸還是蠻有經驗的,因爲姐姐時不時就會‘耶’的一聲。
秦願高興壞了,‘啪’的一口親在了小獸的臉頰上,說:“真乖。”
咳咳……
秦琛心有點酸,都說老小老小,這老的愛小的似乎非常的理所當然。隻是,他小時候可沒有這麽好的待遇被自己的父親抱、被自己的父親親。
秦琛正在感歎的時候,聽到父親說:“小獸和你小時候長得一模一樣。”
秦琛一愣。
秦願瞟了眼兒子,問:“如晦和不悔呢?”天天在醫院吵的人,今天這麽重要的日子又不來吵了?
“不悔看中了一個首飾盒,去拍賣行去了。如晦跟着。”
“多小的年紀就去拍賣行?”
“安丞跟着,沒事的。”
秦願這才點頭。
小獸拉着秦願的手放在口中啃着。
這是小獸餓了的表達方式。秦琛急忙将早就準備好的牛奶倒進奶瓶,要抱過小獸喂奶,秦願說:“我來。”
秦琛像看着外星人般的看着秦願,“爹地!”你确信你會喂奶?你确信不會将牛奶喂到小獸的鼻子裏去?
似乎知道兒子懷疑自己的眼神代表着什麽,秦願伸手抓過奶瓶,說:“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
語畢,他将奶嘴放在了小獸的嘴邊,說:“乖昂,從今天起,爺爺來喂你。”
小獸這小子,似乎知道這個時候誰是老大似的,張着一張嘴讨好的笑着看着秦願,還發出‘耶……耶……’的聲音讨好着秦願,最後才一口叼住了奶嘴。
這一下,秦願越發的喜愛了,說:“從今天起,小獸給我照顧。”
秦琛眉一皺,“爹地,我……”
“你也該去管理一下公司的事了。老在家帶娃的,像個什麽話?”
秦願知道秦琛的秦氏帝國交出去了,但他知道兒子法國的君臨集團還在,還在正常運營。
“爹地,我可以帶着小獸去法國。”兒子失而複得,誰都不能理解他的心情。他現在恨不得24小時和兒子膩在一處,一時半刻都不分開。
秦願嫌棄的看着兒子,說:“等匪匪回來了,我再把小獸還給你。一個男人哪裏帶得好孩子。”
爹地,你也是男人啊?
秦琛頗是郁悶。
這段時間以來,秦願總沒見到連翹自然就會問起,起先秦琛還說是連翹忙,秦願還不以爲意。但次數多了,老爺子就起了疑心,再忙打個電話總是可以的吧?秦琛沒辦法,隻得騙老爺子說連翹是出任務去了。
爲了讓老爺子徹底的相信,秦琛不得不将連翹在牢中五年其實是在爲刑偵組辦事的事說出來以圓現在的謊。
知道連翹正在從事危險的事,秦願擔心了,還叮囑過秦琛說‘這次任務完成後,想辦法讓她離開刑偵組’的話。秦琛也答應了。
“爹地,你想想啊,匪匪把任務看得比我、比不悔都重要,說走就走了。要想她乖乖的回來,要想她乖乖的辭去現在的工作,隻有一個辦法。”
“什麽辦法?”
“小獸啊。”
喝着牛奶的小獸小耳朵一動,眼睛一頓,看着秦琛。
這樣子,好可愛。
秦琛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小家夥的臉頰,又說:“小獸之于我們而言是失而複得,之于匪匪而言意義更大。我想,她要是知道小獸的消息,肯定會趕天趕地的趕回來的。到時候,我以小獸要人照顧爲由,要她辭去那危險的工作不就順理成章了。”
秦願沉吟片刻,說:“有道理,我贊成你的決定。”
“所以,爹地,我打算把小獸帶到法國去。”
原來在這裏等着他?
聽兒子說過,連翹似乎是在法國出什麽任務。因爲極機密,兒子不能打探太多,否則會暴露連翹的身份……
秦願瞪了兒子一眼,心終究是軟了的,說:“成,你去法國的時候帶小獸去吧。我帶不悔、如晦回國,照顧他們兩個上學、放學。”
父親不和他搶小獸了,秦琛長籲了一口氣。
“你媽媽又去了帝京?”
秦琛眼睛一黯,點頭。
正在此時,秦琛的手機響了,來電顯示是‘齊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