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翹主動請纓,秦琛沒有反對。
看了眼躲在連翹懷中的小腦袋,他冷哼一聲,說了聲‘那就麻煩你了’後就走了。
在大廳中左看看、右看看,連翹想着再該怎麽辦?
她不知道小獸的房間。
小黑妞Marie适時的進來,說:“夫人,請跟我來。”
“謝謝你,Marie。”
“應該的,夫人。”
小黑妞把連翹帶到了二樓,推開了主卧的門。
其實,在樓下,當看着大廳各處仍舊挂着她的油畫畫相的時候,連翹心中隐有猜測,樓上的布局應該也沒有變。
果然,再次踏進熟悉的卧室,連翹有點恍惚。
“小少爺住這間房。”小黑妞說。
小獸住這裏?
沒有單獨的兒童房?
哦,對了,安丞說了的,秦琛幾乎是24小時膩着小獸,吃喝睡都在一處。
連翹還想問小黑妞那她的房間安排在哪裏,但小黑妞已經退出了房間。
連翹的唇翕合着,算了,等會哄小獸睡了她再去客房随便找間卧室休息再說。
小獸的生物鍾非常準時,可能是要睡了的原因,一雙小胖手不時的揉着眼睛。
這個習慣和不悔非常的像。
這樣想的時候,連翹的心又起了酸澀,想起了那個可愛的熊孩子不悔,她又一次将熊孩子給丢下了,唉……
感覺對不起不悔,是以連翹輕聲哄着懷中的小家夥,說:“小獸乖昂,我們馬上就洗澡,洗了再睡。”
小獸似乎聽懂了她的話似的,迷茫的大眼突然有了光彩,點頭,‘呀哦’的答應着。
連翹愛極了他現在這個樣子,忍不住在他額頭親了一口。小獸呢,一把就撈住了連翹的頭發,然後往口中塞。
連翹急忙順着小獸拉的方向歪着頭,說:“乖,痛,快放手,快放手。不能吃,這頭發不能吃……”
小獸隻當連翹和他玩,‘咯咯’的笑了,手越發的拽緊了。
隔壁房間,男人坐在電腦前,看着主卧的一切,嘴角微微勾起一絲柔和的笑。
連翹以爲幫小獸洗澡應該是一件非常省心的事,因爲在不悔那裏她有着非常豐富的經驗。但萬不想,小獸就是個磨人精,一進了浴缸,樂瘋了。先前的睡意全無,就像打了雞血似的搖晃着走到放水的地方,拍着水龍頭。
他一邊拍着水龍頭,一邊看着連翹,小嘴中不時的咿呀着“開……開……”。
連翹蹲在浴缸邊,問:“怎麽,是嫌水太少了嗎?”
小獸笑了,眼睛一眯,小腦袋點了點。
連翹點了點他的額頭,說:“你還小,不能放太多水。小心嗆着。來,坐下,我們洗澡。”
小獸的小肉身子一扭,躲過了連翹的手,又拍着水龍頭,“開……開……”
無端的,就是想寵着他,連翹妥協的說:“呃,好吧,我們再放一點點。”
連翹一隻手抱起小獸,一隻手擰開水龍頭,試着調節好水溫,這才将小獸重新放回浴缸。
在放水的過程中,小獸摸索着站在了水龍頭下,伸手接着水玩。還不時的看着連翹笑,嘴中咿呀着和連翹說着話。
連翹則虛虛的扶着小獸的小肉腰,也咿呀着和小獸說着話。
約摸着又放了些水,連翹想關上水龍頭,結果小獸不願意,兩隻小胖手搶先一步抱住了水龍頭,然後回頭看着連翹。
那種防範的樣子,就像連翹要搶他的心肝寶貝似的。
連翹好氣又好笑的看着小獸。
她,根本拒絕不了小家夥的眼神。
她,也會在這裏陪着他、護着他。
她再度妥協,說:“好吧,你要多多的水就多多的吧。”
水越放越多,越放越多,浴缸裏的水都足夠一個大人洗,小獸也漂了起來。
連翹說:“小獸啊,你看,水都滿了,往外流了,可以關水了不?”
小獸笑眯眯的點了點頭。
小家夥聽得懂她的話,連翹的心越發的柔軟了,伸手把水關了。
當連翹關水龍頭的時候,小獸的一雙小胖手不時的推着她的手,意思是讓她松開、不要她扶。
連翹神情一正,說:“小獸,别鬧,小心嗆水。”
小獸‘唔唔’兩聲,大大的眼睛委屈的看着她,其内寫滿了不滿。
連翹見不得小家夥這種小狗般的神情,總覺得這神情在哪裏見過,她心中又一軟,說:“好好好,放放放,但隻能放一下,放一下昂。”
雖然松了護着小獸的手,但她仍舊警惕着,一旦小獸滑進水中,她可以在第一時間将他撈出來。
但是,連翹錯了。
因爲,她驚奇的發現,小獸居然能夠在水中漂浮。
“嚯,小獸,你……你居然會遊泳?”
這簡直是太神奇了。
連翹震驚的看着,嘴張成‘O’型。
小獸很得意,仍舊在水中撲騰着。雖然沒什麽規律,但他能夠借助這個撲騰漂浮在水中卻是事實。
起先還擔心水會嗆着小獸,這樣一看,擔心根本就是多餘。
看小獸在水裏撲騰得歡,無需人照顧,連翹這才打量着洗浴室中的情景。
大體和去年她在這裏時一模一樣,唯一多了的就是嬰兒用品。
她一一拿過那些嬰兒用品,選了洗發露、沐浴露,再次蹲在了浴缸邊,柔和的說:“小獸啊,我們洗澡了,好不好?”
小獸不再撲騰了,趴在了浴缸邊,看着連翹手中的洗發露出神,然後伸出小胖手要抓。
他應該是喜歡這個包裝。
連翹将瓶子遞到了小獸面前,小獸一把抓過,将瓶子扔在了水中,然後,一隻小手不停的拍打着那個瓶子,瓶子在水中一沉一浮,小獸就‘咯咯’的笑。
連翹給小獸洗頭的時候,心中突然一動:既然秦琛那裏總是給模糊不清的答案,那她是不是可以自己尋找答案呢。
看着小獸一頭黑漆漆、柔軟的頭發,連翹的手停了停,輕輕的拉住了其中的一根。
估計有點痛,小獸吃了一驚,眯着眼睛看着連翹。
還沒拔呢,小家夥就痛了,要是拔的話,是不是更痛?
連翹有點不忍心。
她四下看了看,她記得那個小抽屜中應該有指甲剪一類的,于是起身,走到櫃子旁,抽開抽屜,果然看到一把小巧的指甲剪。
她拿了指甲剪,走到小獸面前。
小獸好奇的看着她,然後笑得非常谄媚的伸出了自己的小胖手。
他肯定以爲她是想爲他剪指甲。
連翹臉一紅,說:“小獸,我們不是剪指甲。”
小獸縮回手将小手放在嘴中吮着,想了想,然後跷出了一條小胖腿。
小家夥的柔韌性非常好,又站在水中扶着浴缸邊緣,所以站得比較穩。隻是跷着小矮腿的這個樣子……
連翹突然就‘哈哈’的笑了,她低頭親了一下小家夥的小胖腳丫,說:“我們也不是剪腳指甲。”
小獸‘啊’了一聲,放下了腿,疑惑的看着連翹。
連翹将剪刀‘咔嚓’了兩下,說:“今天,我們剪小獸的頭發。”
聞言,小獸的手摸向了頭發,然後不明白的瞪着連翹。
連翹蹲着,柔和的說:“隻要一點點。”
小家夥趴在浴缸邊,好奇的看着連翹。
連翹的手摸向小家夥的腦袋,捋出了一絡頭發,然後将指甲剪靠近。
一直好奇的看着連翹一舉一動的小家夥,翻眼看到連翹要用指甲剪剪他的頭發的時候,眼中的神情頗是驚駭,一時間,漂亮的鳳眸瞪得大大的,然後用力的推着浴缸邊緣,借助這股推力,他成功的從連翹手中逃脫。然後他撲騰了幾下,撲騰到了浴缸的另外一頭,睜着一雙驚恐的眼睛看着連翹。
看着小家夥一副警惕的看着她的樣子,連翹心裏升起一股罪惡感:DNA了又如何?
小獸是你的,你打算怎麽辦?
小獸不是你的,你能夠承受再一次殘忍的事實嗎?
思及此,連翹的心越發的不是滋味了,她一把丢了手中的指甲剪,說:“好好好,我們不剪,不剪。來,小獸,過來,我們該睡覺去了。”
小獸兩隻小胖手緊緊的抓着那一端的浴缸邊緣,大大的眼中有着委屈,瞪着連翹,明顯不相信連翹,小嘴更是不滿的‘唔……唔……’了兩聲。
因爲自己的執念而讓小家夥對她生了防心、生了不滿,連翹有點後悔,她極力笑得柔和的說:“小獸,乖,來,再玩水就冷了,我們睡覺去。”
小獸防範的看着連翹,将手放在嘴中吮着,又發出‘唔’的不滿聲,然後小嘴中叫着‘PA、PA’。
他是又想要秦琛了嗎?
隻有在秦琛那裏才覺得安全是不是?
連翹又心酸又自責。
說:“好了,小獸,MAMA錯了,錯了昂,MAMA不該剪你的頭發,你懲罰MAMA吧。怎樣懲罰都成。”
‘MAMA’就那麽輕易的出了口,連翹都吃了一驚。
在她怔忡間,小獸重新撲騰過來,趴在了浴缸邊緣,好奇的看着連翹,叫着‘MA、MA!’,然後一笑。
這一笑之下,眉眼彎彎,像極了不悔,也像極了秦琛,連翹的心軟得一塌糊塗,親了親小家夥的額頭,說:“對,是MAMA,我是小獸的MAMA。”
“罰……罰……”
“嗯,好,懲罰,懲罰MAMA。小獸可以懲罰MAMA。”
她的話才落地,便覺得臉上一涼,緊接着胸口亦一涼。
這小子,真是……
小獸笑得‘咯咯’的沖她潑着水。
這就是懲罰嗎!
“小獸啊啊啊……”
小獸吃了一驚,連翹幹脆也不客氣了,用手拍着浴缸中的水往小獸身上潑去。當然,她動靜不敢大,生怕嗆着小家夥。
小家夥一看連翹這是要和他一起玩啊,于是‘咯咯’的笑着,一雙小胖手越發的拍着水。
水花四濺,蹲在浴缸邊的連翹從頭到腳都濕透了。
大約一個小時的時間,連翹才将這個小祖宗收拾好,用浴巾包了抱到了外面的大床上。
室内空調的溫度正好。
連翹細心的給小家夥擦着身上的水珠,然後又細心的給他戴上了尿不濕。
小家夥在浴室中玩累了,在床上爬了兩圈後,找了個舒适的地方趴着睡了。
隔壁的房間,男人從電腦中看到滿身濕透的女人在小獸額頭印下一吻後起了身,然後低頭看着自己一身的濕衣發着呆。
天氣熱,穿得本來就少,再加上衣物濕透,男人可以清晰的看到女人穿的玫紅的雷絲内内包裹着她那傲人的36D,一時間,隻覺得小腹中起了一團火。
簡直是有點自作虐。
男人冷哼一聲,關上了電腦,起身。
主卧中,見小獸睡得香甜,連翹調了室内所有的光線,準備出卧室之際,再看自己一身濕透的衣服,簡直是欲蓋彌彰,還不如不穿。
如果就這樣走出去,碰到人……
連翹想了想,又重新退回卧室。
想着浴室中有浴袍,她決定去披件浴袍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