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
連翹和不悔視頻。
半年時間不見,小丫頭又長高了不少,臉上不再似原來有肉,有棱角了些。連翹心疼的說:“寶貝兒,瘦了,心疼死媽媽了。”她一邊說,一邊隔着屏幕用手摸着小丫頭的臉。
視頻中,小丫頭兩眼含着水霧,嘟着嘴,說:“翹翹啦,你怎麽招呼都不打一個說走就走呢?”
“寶貝兒,對不起。”連翹愧疚的說。
小丫頭又展顔一笑,說:“算啦。爸爸說了,翹翹是爲國爲民去了,是當幕後的英雄去了。我們都要支持翹翹。”
連翹越發的汗顔了。
猛然,視頻中多了一張蒼老的容顔,正是秦父秦願。他緊張的看着連翹上下打量,最後才說:“寶貝啊,你沒事吧?”
她都這麽大了,秦父卻總稱呼她是寶貝。連翹都有點不好意思了,說:“爹地,對不起。”
“诶,什麽對不起。你有你的事,該支持的我還是要支持的。隻是這次事後,你還是辭掉你那份危險的工作吧。終究,你是兩個孩子的媽了,要爲孩子們負責。”
“好的,爹地。我一定聽您的話。”
秦父在那邊笑了,說:“那就好。”
“爹地,手術後,您的頭有沒有暈的現象?眼睛呢?有沒有看不清東西的時候?”連翹越是問越自責,秦父兩次生死攸關的時候,她都沒能盡孝在跟前。
秦父笑呵呵的說:“我現在好得狠,你不要擔心。昨天,我還去參加了不悔的家長會。那些家長都說我這個爺爺看着很年青。”
“我看着爹地也是老當益壯。”倒不是連翹恭維,而是視頻中的秦父神采奕奕、精神矍铄,有種越活越年青的感覺。
聞言,秦父‘哈哈’的笑了,說:“你這張嘴和原來一樣,哄死人不償命。”
“爹地。”連翹忸怩的喊了聲,好歹在不悔面前要給她一點面子啊。
那一廂,小丫頭果然伸出手指在臉上劃着‘羞羞’,小嘴還嘟起說着‘羞羞’的話。雖然沒出聲,但從嘴型也看出來了。
看連翹脹得滿臉通紅的瞪着小丫頭,秦父扭頭看調皮的小孫女。小丫頭急忙放下了手,沖着秦父谄媚的笑着。秦父和藹可親的拍了拍小丫頭的腦袋,又看向連翹,轉了話題問:“小獸呢?”
“秦琛給小獸洗澡去了。要等一會才出來。”
不說小獸還好,一說小獸,小丫頭在那邊撇了嘴,說:“媽媽,你好歹管一管爸爸昂,自從有了小獸後,他嚴重的重男輕女,全然無視我。”
“哦”了一聲,連翹說:“你給我說說,他怎麽無視你了?”
“他一天24小時抱着小獸。”小丫頭告狀。
連翹‘呃’了一聲,說:“那你願意他一天24小時的抱着你嗎?”
“才不要。”小丫頭一邊說一邊搖着頭,說:“我都大了,還抱的話,人家不笑話死。”
連翹笑了,說:“所以,這個抱不算重男輕女。”
小丫頭眼睛一轉,說:“他還幫小獸洗澡,任勞任怨。”
連翹又‘呃’了一聲,說:“那,要他幫你洗澡?”
“才不。”小丫頭雙手護住自己的胸,裝做十分害怕的樣子,說:“男女授受不清。”
連翹還沒說話呢,那一邊秦父在不悔的額頭‘啪’的彈了彈,說:“他是你爹,什麽授受不清。”
小丫頭嘟着嘴,說:“反正就是不行,他是男的。”
連翹又笑了,說:“所以,這個也不能算重男輕女。”
小丫頭又頗是苦惱的想了想,終于說:“他帶着小獸在法國潇灑,不帶我。”
“你不是要上學?不是立了志願要超過你的翹翹?如果你不想超過你的翹翹,成,明天我就接了你來法國。”
說話的正是秦琛,懷中還抱着裹了浴巾的小獸。
洗完澡後,小獸整張小臉是紅撲撲的,格外的好看。
那一邊的秦父看到小獸,早就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說:“小獸乖乖,叫爺爺。”
小獸一看屏幕中有許多熟悉的面孔,一下子來了精神,直推着秦琛的胸,将頭往屏幕那裏趴,‘耶……耶’的叫着。
因爲掙紮,包裹着他的浴巾都散了。不悔在那邊捂着眼睛,指着說:“小獸羞羞,露光了,露光了。”
小獸不明白,仍舊在這邊笑得口水流的說:“姐……姐……光……光……”
不悔移開捂着眼睛的手,嫌棄的看着小獸,說:“是你露光,才不是我。”
“啪”的一聲,小獸對着屏幕親了一口。
看着這麽可愛的小獸,不悔一下子樂了,也對着屏幕‘啪’的回親了一口,說:“小獸乖乖,姐姐在食品課上學了許多蘋果泥、胡蘿蔔泥、百香果泥等等各種水果泥的做法哦,等你回來了,姐姐做給你吃。”
“姐……姐……吃……吃……”小獸一邊說,一邊将小手往口中送着啃。
“嘿,琛琛,快,小獸在啃手呢。手上有細菌,快,阻止他。别吃了細菌肚子痛。”不悔在那邊着急的說。
剛才還在吃小獸的醋的小丫頭,現在一門心思隻爲小獸着想,連翹的心是柔軟的,眼神也是柔軟的,她說:“寶貝兒,你是個好姐姐。”
小丫頭聽了,突然想起什麽似的,說:“對了,翹翹,自從有了小獸後,琛琛喊我不悔,隻喊小獸寶貝兒。”
嚯嚯,又控訴重男輕女了。
秦琛将小獸塞到連翹懷中,看着屏幕,說:“那天我去學校接你,是誰不搭理我?後來還教訓我說從此以後隻許喊名字的?”
小丫頭神情一僵,說:“那不是當着那麽多老師、同學的面嘛?你喊‘寶貝兒’的,多膩味啊。我怎麽好意思答應你。”
秦琛‘呵呵’一笑,那天他的小寶貝不搭理他,他的心酸酸的想着小寶貝兒長大了嗎?到真長大的那一天,當有别的人喊她‘寶貝’的時候,她肯定就會欣喜的答應吧。
小丫頭在那一頭又說:“再說了,公開場合你可以直呼我的大名。但私底下,我并不介意你喊我一聲寶貝兒啊。”
是這樣嗎?
秦琛笑了,說:“這可是你說的。”
看着她爹似狐狸般的眼光,不悔不知怎麽的覺得有點惡寒,說:“算了算了,私底下你還是喊我的大名吧。免得到時候你一喊寶貝兒,我和小獸都分不清你喊的是誰。如果你要罰小獸,結果我跑過去了,豈不是撞槍杆子上了要替小獸受罰。”
秦琛‘哈哈’的笑了起來,伸手在屏幕上狠狠的彈了彈,正彈中不悔額頭的地方,他說了聲‘小丫頭’。
不悔在那一頭佯裝被秦琛彈中,伸手揉着額頭,‘嘿嘿’的笑着。
連翹已經爲小獸穿好了紙尿褲,小獸爬到了電腦前,看着屏幕,學着不悔說:“罰……罰……”
不悔則嫌棄的看着小獸,說:“什麽時候會說兩個字啊?”
連翹說:“你這麽小的時候,也隻會說一個字。”
不悔驚異的看着連翹,說:“是嗎?我怎麽不記得了?”
“不記得不要緊。你隻要記得小獸小時候的樣子就成。他和你小時候,一模一樣。”
那一邊,不悔得意的挑起眉,說:“我們都是琛琛、翹翹的孩子。當然一模一樣。”
“怎麽沒看到如晦?”連翹問。
“後媽拉着如晦逛街去了。還沒回。”
後媽?!
連翹的眼睛瞪圓,後面不悔和小獸再說了些什麽,她都沒有再插話。腦中嗡嗡的響着,全然沒有了思緒。
哪怕顧清果懷孕,哪怕顧清果堂而皇之的住在秦府,她都認定這是陰謀。
可是,再怎麽是陰謀,秦琛怎麽允許孩子們喊顧清果是‘後媽’呢?
小獸似乎不反感那個後媽。
小丫頭說起後媽還笑眯眯的。
如晦最具防心的人居然還和那個後媽一起逛街?
連翹的心着實不是滋味,直至睡覺都翻過來、倒過去的滿腹心事。
秦琛洗了澡出來的時候就看到在床上輾轉反側的女人,他偎上床,擁住了她,說:“怎麽?和不悔視頻後興奮了?”
“秦琛。”既然決定留在他身邊,以後不管什麽她不能再憑空猜測,該問清楚的得問清楚。她問:“你怎麽允許小寶貝兒們喊顧清果後媽?”
秦琛先時一愣,接着俊臉一片扭曲,到最後整張臉都是黑的,他說:“你覺得孩子們口中的後媽是顧清果?”
“難道不是?”
秦琛伸手在她額頭用力的彈了彈,說:“後媽是十七!”
“神馬?!”
秦琛幾近是嫌棄的看着她,說:“怎麽?十七不能當後媽?”
連翹本就聰明,如果說初時她總是沉浸在顧清果的迷局中轉不過彎,但現在聽了秦琛的解釋後,她立馬明白這個‘後媽’的烏龍肯定是十七鬧出來的。
十七是小獸的再生父母,而十七對Y國話的理解真心不敢恭維,所以将自己定義成‘後媽’也就可以理解了。
想必不悔、如晦也就随了小獸對十七的稱呼,均稱呼十七一聲‘後媽’了。
念及此,連翹頗是不滿意的看着秦琛質問:“先前你爲什麽不和我說?還故意誤導我?”
瞧瞧,瞧瞧,給了點顔色她立馬就能開染坊,這就是被他寵壞的結果。
秦琛恨不能将她翻過來狠狠的揍一頓。
他‘呵呵’兩聲,說:“我隻是想讓你知道,你自己有多麽的我行我素、自以爲是。”
是啊,這半年,她就是在這種自以爲是中煎熬着、翻滾着。如今真相被相繼告之,她都有點應接不暇。
她突然翻身而起,跪坐在秦琛的腰身上,問:“我看過一個新聞。”
“嗯哼。”
“新聞中說你和一個神秘妙齡孕婦前往江州第一醫院婦科産檢。”
秦琛微挑了眉,說:“嗯,有這回事。”
“那個孕婦是……”
男人截話警告着說:“如果你敢說那個孕婦是顧清果,看我今晚怎麽收拾你。”
夫妻二人重逢,她左一個‘顧清果’,右一個‘顧清果’的,他對她無限大的容忍現在也快變成零容忍了。
連翹聞言,首先一滞,接着心裏像煙花炸了滿天:不是顧清果,不是顧清果,原來不是顧清果。
虧她以爲那個前往婦科被秦琛溫柔以待送上Lykan車的女人是顧清果。
虧她還以爲住在秦府的神秘妙齡孕婦是顧清果。
虧她……
她高興的親吻着他的額頭、臉頰、鼻子直至下颌,弄得他滿臉的口水。
秦琛非常有主力見,知道這個時候不能嫌棄,隻是箍着她的腰身,恁她胡做非爲。
等她終于停下舉動,他說:“怎麽?讨好我?想知道那個神秘孕婦到底是誰?”
她那雙亮晶晶的桃花眼興奮的看着他,“嗯。”
“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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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看競猜,嘿嘿嘿,小仙女們是有多恨顧小渣,但不是他。既然所有的人都沒有猜出來,那頭籌大獎就給我的秀才(含以上)們瓜分平攤了吧,讓顧小渣肉疼肉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