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一笑、Lucas的賭局如火如荼,十七興高采烈的當着裁判。
離賭局不遠的沙灘上,蘇芙正照顧着三個在地上爬的孩子。
Alan、Emma兩個一歲多了,走路穩了許多,兩個小家夥顫顫微微的往海浪撲來的地方走。
蘇芙抱住也要往海浪方向撲的小獸,喊道:“Alan、Emma,不要走遠了,小心被海浪給沖走了。”
今天風平流靜,海浪根本不大。
而且,小家夥們其實也是知道危險的,當看到那海浪朝自己撲來的時候,他們兩個又‘咯咯’的笑着後退。等浪花後退的時候,他們兩個又邁着小腳丫去追、去踩浪花。
小獸眼中冒着羨慕,口中流着口水,努力的想爬過去,奈何蘇芙将他抱得緊,他動彈不了。
Alan、Emma可以站着走一走了,但小獸隻能趴着,如果真讓他爬過去了,肯定被海水灌個飽,這也是蘇芙這次不放小獸的原因。
小獸哪懂這些啊,隻想快些去和Alan、Emma彙合,也去踩踩那浪花,所以小嘴中一個迳的‘咿咿呀呀’着以示對蘇芙的不滿,手也一迳的推着蘇芙。
别看小獸還小,但用起蠻勁來那力氣還是有些大的,被小獸推了幾次,蘇芙隻覺得胸口都是疼的,‘嘿’了一聲,說:“成成成,小祖宗,别鬧了,阿姨帶你過去玩。”
蘇芙将小獸放下,讓小獸的小胖腳踩着沙子,然後雙手輕柔的托着小獸的腋窩。
小獸樂了,撒開腳丫子就往Alan、Emma那裏跑,蘇芙彎着腰扶着他一路跟随着。
終于踩到浪花,小獸高興了,小胖腳丫亂跺一氣。
Alan、Emma兩個本來隻敢踩淺淺的浪花,見他們的媽媽來了,于是一邊一個的抱着蘇芙的腿,海浪撲過來他們也不怕,也不後退了,隻在那裏踩得不亦樂乎。
海水再次退去的時候,一隻漂亮的貝殼吸引了Emma的注意,她松了手,晃晃悠悠的走到貝殼處,蹲下,伸手撿起那隻漂亮的貝殼,然後興奮的舉起給Alan、小獸看。
Alan也被吸引了,也松了蘇芙的手。
也就在這一瞬間,又一個海浪來了。
雖然海浪不大,僅僅隻沒過了Emma的腳腕,但因爲Emma是蹲着的,重力不穩,就那麽被海浪撲在了沙灘上。
“Emma!”
蘇芙心疼的喊了聲,松了小獸,叮囑兒子‘看好小獸’後急忙跑到Emma身邊,一把抱起女兒。
Emma臉上沾滿了沙子,嘴中似乎還灌了口海水,她吐出了海水,伸手,說:“媽咪,你看。”
女兒小巧的手中,仍舊緊緊的抓着那隻貝殼。
蘇芙将小家夥臉上的沙子擦掉,又親了小家夥的臉頰一口,說:“我們Emma真棒。回家後,媽咪替你将這個美麗的小貝殼穿成項鏈,給我們Emma戴上。”
小家夥聞言,笑了,親了蘇芙一口。
那一邊,做爲老大的Alan穩重一些,他非常聽媽媽的話,一直緊緊的牽着小獸的手。
小獸被海浪沖上來的一隻小海蟹吸引,蹲下,好奇的看着。
Alan也被吸引,也蹲下來看。
小海蟹在沙灘上爬得非常的快,往大海的方向爬去。
眼見着小海蟹要溜掉,小獸趴下,爬,直追着小海蟹。
Alan禀承着媽媽叮囑的‘看好小獸’的話,急忙追着小獸。
“嘿嘿嘿……”
看兩個小家夥往大海中爬,蘇芙急了,‘嘿’了幾聲。恨不得現在長出三隻手來。
連翹在蘇芙喊“Emma”的時候就注意着這邊的動靜,想當然就看到了一切,所以在蘇芙正着急的時候,她已然跨步到了小獸、Alan身後,然後就像老鷹抓小雞似的,一手拎了一個起來。
“蟹……蟹……”小獸急了,小胖手指着仍舊在往大海中爬的小海蟹。
連翹一看,樂了。
眼見着海浪再度撲過來,連翹幹脆利落的一腳,小海蟹連帶着些許沙子被她踢飛在十米開外的沙灘上。
小海蟹落地的時候,連翹已經抱着小獸、Alan到了。兩個小家夥看見肚皮朝上揮舞着爪子的小海蟹,一時間覺得非常的好玩,好奇的、安靜的盯着。
這處地方離大海遠,浪花也撲不到。
連翹放心的放下兩個小家夥往不遠處的桌子方向走去。
蘇芙正好抱了Emma過來。
于是,三個小家夥坐在沙灘上,好奇的看着那隻掙紮着的小海蟹,因爲它的爪子看着挺吓人的,小家夥們都不敢伸手抓。
連翹是去取玻璃杯去了,她取了杯子後走到孩子們那裏,伸手将小海蟹抓了起來扔到了杯子中。
小獸急忙伸手要杯子,連翹給了他。
捧着杯子,小獸看了看裏面的小海蟹,然後一倒,将那小海蟹給倒了出來。接着,他學着連翹剛才的動作,将在沙灘上慌亂爬行的小海蟹給抓了起來扔進了玻璃杯中。
這一下不得了,Alan、Emma都争着要杯子,争相效仿。
連翹、蘇芙對視一眼,開始爲這隻可憐的小海蟹默哀。
“啊,付一笑,你輸了,輸了,脫脫脫。”
Lucas近乎興奮的聲音傳了過來,惹得連翹回頭去看。
原來,Lucas在輸了三次後,終于扳回了一局。
付一笑穿的衣服少,幾乎沒什麽懸念的脫下了上身僅着的背心。這一下,他就隻剩下一條沙灘褲了。他從來沒有斷過鍛煉,身上的肌肉非常的明顯,穿着背心的時候那胳膊上的肌肉就看得Lucas眼紅。所以,當付一笑脫下背心的時候,那标準的八塊腹肌引得Lucas‘啧啧’稱贊,不知不覺的就伸手去摸了摸。
這八塊腹肌,曾經被不少女人摸過。如今突然被一個男人摸,付一笑‘嘶’了一聲,一巴掌拍落Lucas那不安分的手,說:“規矩點,哥不玩GAY。”
“你才玩GAY,你們全家都玩GAY!”
雖然相處隻短短幾天,但付一笑也差不多了解Lucas的某些習性,比如說急了罵人的時候就喜歡将人家全家都問候一遍。
付一笑又‘嘶’了一聲,最終将腹中火氣壓了下來,隻是邪氣的看着Lucas,說:“還玩嗎?”
Lucas前期雖然輸了三局,但是令付一笑、十七大跌眼鏡的是他居然在脫了三件衣服的情形下,身上仍舊保持着帖身T恤、休閑西褲。
付一笑估摸着這個Lucas頂多隻剩下三件衣服了,所以故意輸了一局,讓輸紅了眼的Lucas嘗了點甜頭,免得輸紅了眼的人中途棄局。
“玩,當然玩。”Lucas果然上當,興緻不減反增。
其實,這個猜色子的賭術來自Z國,由最早的障眼法演變而來,民間俗稱神仙摘豆。付一笑打小就玩這個,早已爐火純青。之于完全不懂其中門道的Lucas而言,付一笑是想輸就輸、想赢就赢!
接下來的一局,可想而知,Lucas又輸了。
“脫脫脫。”
十七興奮了,她多少看出了點門道,但她不會點破。她腦中早已繪就一副Lucas光溜溜的站在沙灘上發抖,而付一笑執着皮鞭站在一旁的情景漫畫了。
Lucas烏黑的眸中燃起了火,瞪着付一笑,然後他擡起腳,慢騰騰的将腳上的皮鞋脫了下來,且隻脫了一隻,然後将那隻鞋子狠狠的砸在了他先前脫掉的衣服上。
“嘿,你又賴皮。”十七再度反對。
“小爺我怎麽賴皮了?”
“你剛才那什麽領帶都算了一件衣服,我們依了你的。你現在居然拿鞋子算衣服,太過分了。不是賴皮是什麽?”
Lucas剛才輸三次,分别輸掉了西裝外套、領帶、襯衫。在領帶到底算不算衣服的情形下就争執過一次,這次爲了鞋子再度争執起來。他說:“你出門的時候說換身衣服自然而然的就會想到換鞋,也就是說衣物和鞋是配套的、不分家的是不是。”
“你……”十七被堵得無話可說。
“小爺我從來就是把鞋子算在衣服行列的,怎麽能算賴皮呢?要說賴皮,隻能說我們事先沒有約定好。反正小爺以爲鞋子也是衣服。”
十七又‘你你你’了幾聲,最後妥協說:“那你還有一隻鞋呢?難道一雙鞋算兩件衣服?要脫就脫一雙。”
“再赢的話,小爺就脫了另外一隻。”
呵呵,這樣算。
付一笑眯着桃花眼,吐了口煙霧,說:“成,一雙鞋算兩件衣物。我估摸着,再脫了另外一隻鞋,你可能怕了,不玩了。”
“誰怕了,誰不玩了。”
Lucas一把摁住瓷碗,說:“小爺我就不信了,這次換我來。”
付一笑卻是伸手摁住瓷碗,說:“你來可以。但得說好了,如果沒分出一個勝負來,任何一方不能毀約。”
“對對對,非得有一個倮男出現且大跳桑巴舞才算分出勝負。”十七舉雙手贊成。
這些天和付一笑相處、約賭,他幾乎就沒占過上風。但他Lucas也不是慫角,哪怕付一笑赢三次,也總有輸一次的時候。
他還有一隻鞋子,還有幾件衣服。而付一笑,隻剩一件沙灘褲了。保守一點,也許還穿着一條内内……
念及此,Lucas說:“成,必得有一個結果,全倮跳桑巴。”
然後,賭局再度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