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秦氏内賊門事件,葉美玟處處和連翹爲敵正是受秦葉心怡的指使。事情敗露後,葉府不得不做出丢卒保車之舉,保住身份、地位都更高一籌的秦葉心怡,舍棄了當事時沒有任何身份、地位的葉美玟,讓葉美玟替秦葉心怡背了黑鍋。
聞得葉老夫人的訓斥,秦葉心怡的心一顫之際,隻聽葉老夫人又說:“美玟替你受了這長時間的委屈,你這個做姑姑的正是表現的時候。再說隻是要你提一提,撮合撮合,又不是要你拿着刀架在人家脖子上偏要人家答應。”
“媽。”
“你和顧家兄妹走得親近,你和秦府的大姑奶奶感情也甚好,聽聞甯姑爺和顧家私交亦是甚好,這麽多得天獨厚的條件,你爲什麽不試一試?若一試即成,我葉府無異錦上添花,你在秦府地位隻會更穩……”
這一廂葉老夫人正在教訓秦葉心怡之際,那一廂早在馬路盡頭等待的葉府管家打來了電話,說:“來了,來了。”
得知顧南山來了,葉老夫人也不再教訓女兒了,急忙拉了女兒和丈夫、兒子、孫女們彙合。
秦葉心怡真的想躲開,真不想看到顧南山。
哪怕身處帝京,她也盡量的避開顧南山從來不和他打照面。畢竟,她和他終究是陰差陽錯共同孕育了一個生命。
很快,車隊現身眼前。
雖然隻是微服私訪,但這氣勢也不差。
前面有兩輛護衛車開道,中間有兩輛加長版房車,後面又有兩輛護衛車押陣。
一衆車輛相繼在葉府門前停下,最先跳下來的是持槍護衛。
護衛有男、有女。
他們在認真檢查了周邊所有的情形後,這才恭敬的站在兩輛房車中的一輛旁,敬禮,說:“閣下,到了。”
随着一名護衛将房車的後門緩緩拉開,一道魁梧身材從車門後踏步而出,除了那兩鬓略有花白的頭發顯示着他已近中年外,他的面容看着還顯得非常的年青,特别是那鷹隼般的眸掃在一衆人身上時,自有一股不怒而威的氣勢。
“總統閣下。”
“總統閣下。”
葉老爺子、葉老夫人、葉心軒攜着葉美琪、葉美玟上前,畢恭畢敬的拜見顧南山。秦葉心怡落在最後,低着頭。
葉心軒說:“總統閣下駕臨敝府,蓬荜生輝。”
顧南山一襲軍裝,身姿挺拔若山,聲音低沉中帶着威壓,“葉州長,恭喜了!”
“願爲總統閣下效犬馬之勞。總統閣下,請。”
“不急。”
顧南山微微一笑,轉身,看着車内說:“清果,下來吧。”
緊接着,從車上下來一個穿着孕婦裙的高挑女子,正是顧清果。可能是考慮到第一千金、未婚先孕的原因,她臉上覆有薄紗。真容隐在薄紗之後,朦朦胧胧的倒有一番神秘之美。
葉心軒急忙伸手虛虛扶了一把,“小果,小心。”
顧清果當年被秦琛逐出秦氏帝國,後來在葉心軒的周旋下進了江州城建司工作,那個時候她和葉美琪走動頻繁、親如閨密,和葉心軒自是走得極近,葉心軒素來以‘小果’稱呼她。在顧清果眼中,葉心軒是一如她父親顧南山般的長輩。
“葉伯父,恭喜。”說着話,顧清果滿眼一掃,未見到那個她最想見到的身影,心下稍有遺憾。
“哪裏,哪裏。小果見笑了。”
在葉心軒和顧南山、葉清果打着招呼的同時,後面的房車中,甯秦勤下了車,秦葉心怡急忙迎上。
葉心軒又上前和甯秦勤見過。與此同時,葉老爺子、葉老夫人和顧南山、顧清果也寒暄了兩句。
那一廂,葉心軒示意秦葉心怡好生招呼甯秦勤後,他再度回到顧南山身邊,恭敬的彎腰伸手做出請的姿勢,說:“總統閣下,請。”
顧南山伸出胳膊,顧清果順勢挽了,在葉心軒的帶領下往宴會大廳走去。
宴會大廳燈火輝煌。
随着護衛隊的進入,早就守候在大廳的一衆政要富賈紛紛起身,看向宴客廳的大門處。
顧南山!
Y國誰人不識這個Y國最是位高威重的人。
原來,葉府要等的大人物居然就是顧南山?!
江州人口近千萬,在Y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總統大選即将拉開,江州的選票不可小觑。顧南山親來給葉心軒撐場面,想必就是爲明年的大選打基礎。
來賓都是在官場、商界中混得風生水起的人,很快就明白了個中道理。
不過,不論怎麽說,總統親自來給葉心軒撐場面,葉府以後定是風光無限的了。總統明年若能連任的話,保不準這葉心軒還有往上走的可能,内閣是去定了的。
來賓們恭敬的、客氣的、小心翼翼的和顧南山打着招呼。更是好奇于顧南山身邊那個高挑的、薄紗覆面的女子到底是誰?
從顧南山的舉止來看,對她頗照顧。
第一夫人?
不可能!
第一夫人之于國人而言那是謎般的存在,從來無人能睹其芳顔。總統更以第一夫人身體多病爲由,從來不舍其和他一起奔波勞累。更何況第一夫人曾經爲總統涎下一子、一女,按年紀來算,應該和總統是差不多的年紀。而眼前這個神秘的蒙着面的女郎,瞧其身形、穿戴、發飾,明顯是個妙齡女子。
幾乎所有人在猜測顧清果的身份,而顧清果的眼睛則正近乎貪婪的在各賓客間遊走。
可能是懷着身孕的原因,素來泛着野性之美的眸中如今盛着的幾乎都是柔和的母愛之光。
原以爲在門口就可以看到秦琛,不成想沒見到。又以爲進了大廳就可以看到了,不成想還是沒有看到,顧清果眼中明顯有了失望。
這是他舅舅的慶功宴,他爲什麽沒有來?
葉心軒親領了顧南山、顧清果入座,是那個靠近舞台的第一張紅木大圓桌。
甯秦勤入座後要拉着秦葉心怡坐下,秦葉心怡強笑着說:“你坐,我得幫我哥去招呼賓客。”
“美琪、美玟她們都長大了,你這個姑姑也該放手了。今天看她們的。你呀,你這個姑姑就規規矩矩坐在這裏享受就成。”說着話,甯秦勤硬拉了秦葉心怡就座。
以往,但凡葉府舉辦宴會,以女主人之姿出面待客的一般都是秦葉心怡。但現在,甯秦勤說的話也有道理。秦葉心怡也不想和她拉扯,免得引起顧南山的注意。
隻是,要想不引起顧南山的注意着實太難,畢竟在一張桌子上。
“你是秦夫人?”
“是的,總統閣下。”秦葉心怡隻覺得自己的心跳加速,低着頭,不敢看顧南山的眼睛。
“聽清城說起過你,說你這段時間在他府邸照顧他。”
“清城他……哦,不,令郎他救過我的命,我照顧他是應該的。”
秦府的夫人駕車在山道上出了車禍,适逢顧清城路過救其一命,這事顧南山也知道。他說:“救人性命本就義不容辭,倒是蒙你照顧,秦夫人費心了。”
“是……是我的福氣。”
“清果,見了秦夫人,怎麽不打招呼?一點也不禮貌。”顧南山說。
顧清果一直就想和秦葉心怡說話來着,隻是插不上話而已,此時急忙說:“伯母好。”
“嗯,清果,好。你……你的肚子……”
“伯母放心,有我姑姑,一切正常。”
秦葉心怡止不住的抽搐着嘴角,強笑着說:“哦,好,那就好。”爲了掩飾尴尬,她抓了杯茶放在嘴邊輕抿。
“秦夫人,有一事……”
顧南山的話還沒說完,‘咳’的一聲,秦葉心怡嗆着了,甯秦勤急忙伸手拍着她的背,說:“這是怎麽了?”
衣服因嗆水有些微的濕了,秦葉心怡不好意思的站起來,說:“總統閣下,失禮了,容我去換件衣服。”
顧南山眼睛微眯,看着眼前一直強顔歡笑的女人,低沉着聲音說:“去吧。”
“我去幫忙。”甯秦勤說。
“不用,不用。葉府我熟。你還是陪着總統閣下和清果吧。”語畢,秦葉心怡再度牽強着對顧清果一笑,這才告辭而去。
秦葉心怡走後不久,相繼有人上前和顧南山打招呼。
顧南山今天的态度不似平素聞冷冽、嚴肅,倒也親和,隻說‘就當我不在,不要拘束’的話,顯得很是親民。
與此同時,宴廳門口又起轟動。
顧南山和那個才上前和他打招呼的城建司司長一起看向門口,那城建司司長更是訝異的說:“琛少。”
顧清果的眼睛瞬間盛滿了光彩,眼睛眨也不眨的落在了那道再熟悉不過的颀長的身影上。
自從秦琛辭去秦氏帝國總裁一職後,少有露面,更别提出席什麽活動了。今天出席葉府的慶功宴,雖然在情理之中,但仍舊引起不小的轟動。
總有種高冷總裁再度回歸的感覺。
更有意思的是他身邊有一個金發碧眼的美女。
秦琛身邊少有女伴,當初他是秦氏帝國總裁的時候,陪着他出席各類酒會、宴會的人如果不是連翹,那十之八九就是Vivian。
而這一次,他身邊的女伴即不是連翹也不是Vivian,而是身材高挑、氣質出塵、長相美豔的歐美女子。
莫非是琛少在法國君臨集團的秘書?
所有人在猜測這位美豔女子身份的同時,顧清果眼神微厲。
早聽聞秦府來了一個金發碧眼的美女,也聽聞這位美女治好了三老爺的病,更聽聞這位美女頗受秦琛器重住在了鍾粹樓。
鍾粹樓啊,連她顧清果都不曾踏進一步……
說不嫉妒是不可能的。
說心裏沒有七上八下、胡思亂想也是不可能的。
顧清果一直想弄清楚這位美女是誰,奈何秦琛将人保護得非常好,沒人能拍到美女的容顔。
可以說,今天,顧清果是第一次看清楚了美女真顔,确實美,美得讓人驚心動魄,特别是那雙碧綠的眼睛,就像上好的翡翠,讓人不自覺就想沉浸其中。
聽着周圍一衆對其身份猜測是‘秘書’的議論聲,顧清果可以肯定這位美豔女郎絕不是秦琛在法國君臨集團的秘書,應該就是那個住在鍾粹樓的神秘女人。
陪在秦琛身邊的美女正是十七,她以秦琛女伴的身份出現是來看熱鬧的。
十七多機靈的人啊,更何況是長期混迹于布魯斯、Jack那些人人堆中的,所以她很快就感覺到了來自于顧清果的那絲不善的眼光。
她順着眼光看向顧清果。
呵呵……
顧牌坊!
十七毫不猶豫的崴了一下腳,往秦琛懷中倒去。
秦琛急忙伸手扶住,問:“怎麽了?”
因爲顧南山的到來,喧鬧的場面本來都安靜了下來,偏偏十七在崴腳的同時‘啊’了一聲,聲音頗凄婉,自然而然就顯得突兀了些。
一衆賓客側目看去,嚯!
秦琛居然扶住了那位美女?!
而且秦琛的神情頗是……
溫柔。
對,溫柔!
見秦琛這麽溫柔的對待一位不是連大小姐的女性,着實讓人有倍受驚吓的感覺。
隻見那金發碧眼的美女微嘟着嘴,微蹩着眉,看着秦琛,語帶撒嬌,說:“腳崴了一下,好疼。走不動了,你抱我。”
哪看不穿她的小把戲的?秦琛笑了,湊近她耳邊,低聲說:“别玩大了。”
一個擡着頭在撒嬌,一個低着頭在淺笑。
這看在一衆人眼中,頗有些調一情的味道。
顧清果的手不知不覺攥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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