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顧南屏的到來,顧清果有驚無險。
随行的醫生建議要不要将孩子提前剖出來,但顧南屏說:“既然無事,還是再等幾天吧。孩子在母體中多呆一天,比外面多呆一年都要強。”
胎兒快七個月了,這個時候取出來放進保育箱也活得下來,但顧南屏如此說,顧清果還是決定繼續保胎。
等所有的人散去後,顧清果期期艾艾的看着顧南屏,問:“姑姑,我爹地呢?”
“他有些事要處理,處理完了就來看你。”
“他……學長的婚書,到底是怎麽回事?爹地答應過我會取締掉的,事情怎麽樣了?”
顧清果已全然沒有了當初的意氣飛揚。想當初,她自認自己優秀,想以一已之力獲得秦琛的青睐,甚至于不惜隐瞞自己總統千金的身份,隻想着把總統千金的身份拿出來壓人,勝也是勝之不武。
但現在,經曆了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擊後,能爲她謀取今生之志的似乎也隻有總統千金這個身份了。
她已經不在乎是不是勝之不武,也不在乎會不會被人唾棄,她隻要一個身份,一個名媒正娶的身份。
這個身份對她肚中的孩子尤其重要。
那将是嫡子,結合顧家、秦家兩家高貴血統的嫡子。
顧南屏歎了口氣,說:“你爹地好像就是處理這事去了,你不要急,馬上就會有消息的。”
其實,顧南屏已經知道秦琛、連翹婚書的出處了。那可是迄今爲止Y女王簽署的第二份婚書。這份婚書不但有效且受《Y聯邦法案》保護。
說白了,哪怕是顧南山也悍動不了它。
也就是說,顧清果要想嫁秦琛,那無異是天方夜譚。
顧南屏眼中神情一變再變,顧清果看得清楚,她問:“姑姑,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着我?”
“沒,沒有啊。”
“姑姑。”
隔壁的休息室,顧南山、顧清城相對而座。
顧南山抿了口茶,茶氣在他臉前缥缥缈缈的,使得他的神情越發的誨莫如森。
“你确信那天和清果一起進房間的人是秦琛無疑?”
“是。”
“但是秦琛根本就不承認。難道,秦琛有什麽其他的長相差不多的兄弟?”
兄弟?
顧清城身子一僵,但很快恢複平淡,說:“哪怕真有長相相似的兄弟,哪怕他易容裝扮了十成十的相像,但無論怎麽易容,面部肌膚會露餡,而且眼睛的易容不容易。不說那天兒子檢測過他面部的肌膚根本就沒有膠原面具,隻說兒子那天着重檢查過他的眼睛,是秦琛無疑。”
顧南山往後靠了靠,雙手攤在沙發背上,說:“若說眼睛,你和秦琛的也十足十的像。”
“爹地。難道你懷疑我頂替了秦琛不成?”見父親的眼光直勾勾的看着他,顧清城又問:“爹地你怎麽能這樣想?我和清果是兄妹,是有血緣關系的兄妹。更何況……”
“更何況,你還沒忘了她,是嗎?”
顧清城一哽,拳頭攥緊,低下了頭。
顧南山看着這個他從來沒想過接受但卻最後不得不接受的兒子,看着兒子眼中劃過的一絲落寞,說:“恨爹地嗎?”
“恨。”
呵,果然還沒忘。顧南山心中哧笑,說:“你是我顧家子孫,以後要接我顧南山的位置,過早的兒女情長不是好事。”
“可是爹地您呢?您和夜……媽媽呢?”
顧南山一頓,臉有薄怒,“你拿那些庸夫俗子和你的媽媽比?”說話間,他将手中的杯子直接就砸向了顧清城。
顧清城也沒有躲,帶着高溫的茶水就那麽灑了顧清城一身。他就咬着牙那麽站着,雙手攥緊。
“以後,不要拿你的媽媽說事。你隻要記住,如果沒有你的媽媽,你顧清城早就死了不知多少回。”
聞言,顧清城嘴角挂起一抹蒼涼的笑,說:“是。”
“我的家産,會給你。我的地位,會給你。我所有的一切以後都是你的,哪怕這個總統之位。但是,我唯一不能給你的就是父愛,這個你一直知道。”
“是。”
“人,要知足。你會得到其餘的一切,就不要再妄想父愛。”
顧清城又笑了。
這就是他的父親顧南山,從來不會在他面前裝腔作勢表現一下哪怕是假的父愛親情的顧南山。
他總是非常直白的告訴你不要妄想他的父愛!
兒子臉上的凄怆沒有逃過顧南山的眼睛,顧南山心中也升起不知是什麽的滋味。這個兒子不是他想要的,是插在他和夜遙那純潔的愛情間唯一的污點。
但這麽多年了,他看着兒子長大,看着兒子行事果斷、出手狠厲,看着兒子翻手爲雲、覆手爲雨,看着兒子沒有走他最是厭惡的纨绔子弟之路。總體來說,這個兒子是非常優秀的,也是他顧南山的驕傲。
可是,因爲‘污點’的原因,他始終不能做到真真正正接受這個兒子。
“都說成家立業。這樣吧,我聽說樓鴻家的閨女就要回國了,我替你去求親,如何?”
樓驕?
顧清城一愣。
顧南山又說:“牛津大學畢業,主攻設計,有才氣,有家勢,很是配你。比你原來那個不知道出身、隻會打打殺殺的女人強了不知多少倍。”
越是聽,顧清城的心就越是沉,沉到最後,他低聲說:“爹地,我現在還不想成家。”
“又沒說要你立刻成家,隻是要你和她先處着再說。你都三十多了,再這麽單着下去,是做給我看嗎?”
是,就是做給你看的。顧清城腹诽着,沒有說出來。
顧南山似乎聽到了兒子的心聲,‘呵’了一聲,說:“對了,你說過你恨我,爲了她會恨我一輩子。呵,告訴你年青人,恨我是一回事,成家卻是另外一回事,我不會用那些老規矩來約束你什麽必須結婚才有繼承權之類的,但是,以後你若要當Y國總統,身邊不能沒有第一夫人。而樓驕是最好的選擇,她将是你最堅固的後防。”
樓驕,副總統樓鴻的女兒。
論千金名媛的地位,那是僅次于顧清果的存在。
顧南山雖然不待見顧清城,但爲顧清城設計的路卻是一步步且穩之又穩的。
兩家若能聯姻,樓鴻将完全站在他顧南山這邊來,明年總統連任則必無懸念。
本來,顧南山是想撮合顧清果和樓骁的,奈何顧清果現在這樣子已經不大可能了。所以,兒子和副總統家的千金聯姻是最穩妥的,即有利于他顧南山,更有利于後期顧清城的仕途。
顧清城當然知道他爹打着一手好算盤、聯姻更是一石數鳥,但,他就是反感。于是淡談的說:“爹地,今天不是說清果的事嗎?怎麽說到我身上來了?我的事暫時不急,先解決清果的事再說。”
顧南山不滿的看着顧清城,最後也隻是一歎,也罷,事情總得一樁樁的解決。先解決了女兒的再來解決兒子的。
“既然你和你姑姑都确定和清果進房間的是秦琛,那麽也就是說清果肚中孩子必是秦琛的無疑。等孩子生下來,我會讓秦琛和那孩子做DNA,隻要DNA一出,他再不承認也是白搭。隻要承認了,他就得負責。”
“爹地,你的意思是……”
“成事在天,謀事在人。連翹不是失蹤大半年了嗎?也許死在外面了也說不定。哪怕沒死在外面,也要讓她永遠再也不要出現在世人眼前。”
顧清城的眉微皺。
“如果當初你直接置連翹予死地,後期也不會出這許多的事。在處理連翹一事上,你過于憂柔寡斷了,不似原來的你。怎麽?是尚念及着師生之誼?”
師生?
是啊,也許确實顧念着那一絲師生之誼。
雖然她是他最感頭疼的學生,但卻并不排除她是他見識過的最聰明且最有正義感的一個學生。
她看着吊而郎當,但其實内心的正義感爆棚。
她看着像個小太妹,但其實是她真性情的表現。
她敢愛!
她也敢恨!
她是那麽純粹、徹底的表裏如一的那麽一個人。
因爲太懂她,所以,當初布下重重棋局之時,他笃定她會找他。
果然,那一日,她主動聯系他,要所有犯罪證據的時候,他沒有絲毫的猶豫,将它們悉數給了她。并在她的要求下,他爲她安排了直升機。
爲了讓黑匣子的數據真實可信,爲了讓秦琛相信連翹生死不明,他在直升機上動了手腳。
當事時,隻要他狠狠心,連翹必和那直升機一同墜毀,無路可活。
但,最終,他在直升機的駕駛艙中放了一個降落傘。
後來,直升機墜毀在山區,所有的部件零零散散的碎了幾乎兩座山頭。
當時,無論動用多少人力去找,都沒有找到連翹的屍骨。
既然找不到屍骨,就不能證明人死了。
自此,連翹再也沒出現。
秦府也杜絕了一切連翹的消息流露出來。
而他自然也不會沒事找事的報道一些關于連翹的事。
今天,父親再度提及當日之事……
是的,如果當時他沒有準備降落傘,如果連翹當時死于墜機,那現在,顧清果後面的路将走得順暢許多。
但是,他不會後悔,當事時,他隻是做了一件不會讓自己今生有可能會後悔的事。
如果早知今日之事,哪怕時光倒流,他想,他還是會在那直升機上準備一個降落傘……
顧清城思緒間,顧南山又說:“你看看你,一時的婦人之仁,就留下這麽個後患。把你妹子幾近逼上了絕路。亡羊補牢、爲時未晚。現在,按我說的去做。盡快找出連翹,阻止連翹出現。必要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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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說忘了個東西,想起來了,顧小渣的相當重要。來來來,有獎問答來了:顧小渣的心上人是誰?
老規矩,一,文過一百萬字,秀才級别以上(含秀才)有獎勵!
老規矩,二,獎勵第一個猜中的人!
小仙女們,快快拔頭籌哦(*^▽^*)
明天繼續萬字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