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中旬的一天。
江州人再也忘不了那一天的盛況。
用萬人空巷來形容再妥帖不過。
那一天,Y聯邦女王的專機抵達江州國際機場。
Y國是Y聯邦成員國之一,以Y女王爲精神元首且誓死效忠。她老人家視察Y國,自然是一等一的大事。她的出訪首站選在了江州而不是帝京,是因爲她要親自送連翹歸來。
一是精神元首造訪,二是在媒體絕迹大半年之久的秦府大小姐連翹歸來,都是一等一哄動的事,堪稱江州百年一遇的大事。所以,一大早,幾乎所有的人都出動了,早早的守候在迎賓大道的兩旁。
哪怕是沿路的賓館,但凡沿着迎賓大道的一面,那窗戶處都擠滿了腦袋。
迎賓大道兩旁,均擺放着一簇簇、一叢叢傲然屹立的連翹花。
“這個季節哪來的連翹花啊,而且這麽多?這寬度,少說也有一米多了吧?”
“我量了的,寬度在一米八。據說,從機場到秦府,80餘公裏的路,全部鋪上了這連翹花。”
“天啦天,這得花多少錢?”
“反正是你我幾輩子都掙不來的錢。”
“這種大手筆肯定出自寵我們連大小姐如命的琛少之手。”
“是的,是的,我侄女所在的園藝公司就是負責這個連翹花海擺放的,她說了是琛少早就訂好了單的。因爲我侄女她們園藝公司不能完成這麽大的單子,所以又分别和法國、德國、澳大利亞等等一些國家的園藝公司一起合作,隻等花開就空運回江州。我侄女還說了,因爲琛少這一舉動,今天全世界的連翹花都聚在了我們江州,都可以申請吉尼斯世界記錄了。”
“那琛少申請了沒有?”
“我侄女說她們公司是建議琛少申請來着,但琛少不屑啊,說要這些連翹花隻是讓老婆高興的,又不是讓吉尼斯高興的。”
“啧啧啧,原來總隻是聽聞琛少是怎麽寵着連大小姐,今天總算是見識了。”
“昨晚還沒有這些花的。今早出門一看到這連翹花海,我還以爲自己在做夢,這得花費多大的人力啊……”
兩道一米有餘的金黃燦爛的連翹花海簇擁着煥然一新的迎賓大道,一眼看去望不到盡頭,是那麽的歎爲觀止,也是那麽的賞心悅目。
80多公裏長的道路,兩旁三步一崗、五步一哨,都是穿着華麗禮服的依仗隊。
“這還是我們江州第一次接見地位這麽高的元首。”
“是啊。都是連大小姐的功勞。”
“十字勳章呢。我國男人得的倒有幾個,但是做爲女人,連大小姐是第一人。”
“真是不簡單,肯定做了非常利國利民的事。”
“可惜我們不知道是什麽事?”
“這種事一般是極保密的,但肯定是好事。”
“我們連大小姐鼎鼎威武霸氣,不靠琛少,不靠家勢,完全是她自己打拼出來的榮譽,是我的偶像。”
一衆人的議論聲傳到了顧清果的耳中。
葉心軒做爲江州當家人,負責接待Y女王的造訪。做爲州長夫人,顧清果陪同在葉心軒身邊。同時,内閣總理甯權、國防部長樓骁、國安部長顧清城業已抵達江州,代表顧南山接待Y女王。
顧清果本沒有來的興趣,特别是這榮譽還是連翹的。但是,她又想着這種場合一定會看到秦琛,她忍不住又來了。
如今聽着一衆人贊美連翹的話,她的心就像被紮了刺般的難受。
嫉妒叢生。
步上紅地毯後,隻剩下允許進入VIP貴賓道采訪的各路記者。
記者們今天穿戴非常的正式,不似原來爲了搶新聞般的橫沖直撞,皆彬彬有禮的随行在甯權、葉心軒、顧清果身後。
顧清果的身子重了,葉心軒一路都扶着她,惹得一旁的甯權笑言:“夫妻情深!”
父親的民調支持率回升到了48%,雖然還有往上升的趨勢,但上升趨勢明顯慢了許多。這個數字對競選成功而言還是蠻危險的。顧清果知道這個時候她不能任性,所以之于甯權的話,她隻報以羞澀的一笑。
甯權對葉心軒比了個大拇指,說:“好福氣。”
葉心軒笑了,說:“遇到小果,是我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
“哈哈哈哈”,甯權爽朗的笑了。
說着話,一衆人已至機場草坪,還有五分鍾,女王陛下的專機将在這裏降落。
三軍依仗隊都準備好了,有專門的工作人員将記者迎往了采訪、拍攝的專用場地。
五分鍾後,女王專機抵達,降落。
緊接着,艙門大開。
首先下飛機的是護衛隊,均着皇家禮服。
接着有兩個女護衛攙扶着年邁的女王下飛機。
女王穿着簡樸,脖子上系着好看的絲巾,那滿頭的銀白不但沒顯得她老,更爲她增了不少神采,讓人想着如果上了年紀也擁有她一般的銀發也是一樁賞心悅目的事。
下飛機的時候,女王推開了一個女護衛的手,轉身向後招了招,接着一衆人就看到一個小丫頭蹦蹦跳跳的出現了。
小丫頭的頭發盤着,頭上戴了頂王冠,王冠之下,那雙有神的鳳眸似盛着萬千光輝、璀璨異常。
這……
是秦不悔!
葉心軒也好、顧清果也好,都是認識不悔的。哪怕是甯權,從甯秦勤的手機中也是看過不悔的相片。
隻見不悔伸了手恁女王牽着,然後陪同着女王一起站在了專機電動電梯上。
看得出來,女王陛下非常喜歡不悔,時不時和不悔低聲說着話,而不悔呢,時不時的仰着小腦袋在叽叽喳喳的說着些什麽。
女王陛下居然這麽喜歡不悔?顧清果的眉幾近倒立,心中的嫉妒越發的濃了,濃得她快瘋了。
緊接着,站在電動電梯上的不悔轉身往後面招着手。
很快,連翹抱着小獸出現了。
如果說女王陛下和不悔現身引起一陣轟動,那連翹抱着小獸現身則又引起了一陣轟動。
記者采訪區已然沸騰,有記者說:“天啦天,小琛琛,果然是小琛琛啦,大家看到沒,連大小姐懷中抱的小奶嬰就是前期在新聞視野中出現過一天的小琛琛。”
顧清果徹底的怔住了。
她也有看到過關于小琛琛的新聞。當她看到那張酷似秦琛的小臉時,心裏不是沒有懷疑過。新聞的第二天她就恨不能啓程江州弄清楚事實,還是姑姑說‘就算真是秦琛的孩子,生都生了,你去了又能怎麽樣’的話,才使得她摁捺住了性子。
根據她姑姑的分析,這個小琛琛至少有七、八個月了,也就是應該是在去年十月份左右出生的,那個時候連翹還陪在秦琛身邊,那個時候的連翹連子宮都沒有了。
也就是說,這個小琛琛是秦琛和别的女人生下的。
也就是說,秦琛并不如傳言中的對連翹死心塌地,要不然哪來的小琛琛?
當事時,顧清果又是幸災樂禍又有點患得患失。
幸災樂禍的是原來連翹你也有今天。
患得患失的是秦琛居然還有别的女人……
直至看到十七,她還猜測着小琛琛保不準是秦琛和十七的孩子。
而今天,看着連翹抱着小琛琛的一幕,顧清果徹底的懵了:爲什麽?小琛琛爲什麽在連翹的懷中?
禮炮聲響起、國歌響起、Y聯邦曲響起,都沒有拉回顧清果的神思。
直至女王陛下和甯權、葉心軒等人一一握手以示親切慰問,女王握着葉心軒的手看着顧清果,贊道:“夫人很美。”
“謝陛下誇獎。”
“新聞中看到了,你們很幸福。”
葉心軒咧嘴笑了,幸福神采不言而喻。
“恭喜你,葉夫人。”女王伸手說。
顧清果仍舊在發呆,葉心軒道了聲‘小果’才驚回她的神思,她急忙伸手回握,說:“歡迎,女王陛下。”
葉心軒在一旁笑着解釋,“都說女人一孕傻三年,小果這段時間總有些分神,望請陛下見諒。”
女王陛下輕柔一笑,說:“我也是過來人,我明白。葉夫人,你的丈夫對你真好,你很幸福。”
女王陛下一直抓着不悔,所以不悔随着她是一路走來。聞言,小丫頭捂着嘴偷偷的笑着。
葉心軒還是蠻喜歡不悔的,微彎身,刮着小丫頭的鼻子,問:“小家夥,笑什麽?”
“笑舅姥姥肚裏的小家夥這麽小,但他出生的時候我卻得喊他表叔。”
不悔喊葉心軒‘舅姥爺’,那麽她口中的‘舅姥姥’自然而然指的就是顧清果。所以,按輩份,她還真得喊顧清果的孩子一聲‘表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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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小仙女們可以想像一下顧牌坊的黑臉有多黑,好了,俺們匪匪歸來了,下面還有三更,小仙女們,不見不散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