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獸的卧室是早就裝修好的,讓他獨自一人睡的問題是一拖再拖,直拖到現在才正式提上日程。
擔心小獸對新房間有抵觸,所以連翹抱着小獸前往他的房間熟悉行情,哪曾想就将麒麟玉佩弄不見了。
仔細将那麒麟玉佩丢失的情景問了一遍,秦琛相信那玉佩應該還在這間卧室中。
“那小子呢?”
“在爹地那裏。”
“你馬上找一個和那個麒麟玉佩差不多、類似的東西出來。放在你昨天放麒麟玉佩的地方,另外裝個攝像頭。”男人一邊說一邊往外走。
“你要幹嘛。”
“快按我說的去做。”男人語畢已是出門而去。
連翹莫名其妙,隻得先回了主卧。去了保險櫃,打開,在裏面很是翻找了一會子,終于翻到了一塊琥珀,和那個麒麟玉佩倒有點類似,而且大小也差不多。于是,她把它捏在了掌中,将保險櫃重新鎖上。
連翹才把攝像頭監控調試好、琥珀放好,秦琛抱着小獸進了房。
小家夥午睡才醒的人,本來就有點小興奮,又加上他爹抱着他抛了一路,他越發的興奮了。
“MAMA……”小獸已經能夠非常清晰的叫出‘媽媽’二字了。
“寶貝醒了。”連翹一邊說一邊抱過小獸,問:“肚肚餓不餓?”
“我去的時候,爹地喂他喝過牛奶了。”秦琛回答。
連翹托着小獸的雙腋,将小獸舉起來,舉過了頭頂,然後瞪着小家夥的眼睛,嚴肅的說:“寶貝啊,昨天那玉佩你丢哪了?快告訴媽媽好不好?要不然,你就要被過繼給别人,從此離開爸爸、媽媽了。”
小獸哪懂什麽‘過繼’啊,隻以爲連翹是和他在玩,縮着他的小胖腿,伸着小胖手進嘴中吮着,還‘咯咯’的笑着,搞得口水不時的滴了下來。
“成了,問他他又不會說。”秦琛直接将小家夥抱過來,一把将小家夥放在了桌子上,正好放在了那塊琥珀的旁邊。
看着金黃圓潤的琥珀,小獸眼中出現好奇的神采,然後‘哦’了一聲,伸手抓起琥珀舉到眼前,亮晶晶的眸中隻倒映着琥珀的影子。
這小子對琥珀感興趣了。
連翹從小獸手中抓過琥珀,問:“寶貝啊,這叫琥珀,喜不喜歡?”
“喜……喜歡……”小家夥伸着小胖手要去抓。
連翹故意舉高讓他抓不着,說:“喜歡的話,拿昨天的玉佩來換哦。”
小獸伸手進嘴吮着,眼睛隻瞪着琥珀。
見小獸似乎在權衡着到底換不換?連翹将琥珀搖了搖,金黃的琥珀在晃動下散發着柔和的光,更是耀眼。
小獸眼睛亮了,伸手去抓,連翹擡手一揚,小獸又沒抓到。
“媽媽……給我……”
“不給。”加翹仍舊搖着琥珀,又說:“媽媽也喜歡這琥珀哦,你想要這琥珀的話,就得拿那麒麟玉佩來換。”
“給……給我……”
“不給不給就不給,我要換……”
母子兩個在那裏鬧着玩,秦琛隻在一邊看。最後,他見小家夥眼中有了明顯的勢在必得,這才開口,說:“對了,剛才不悔說要和你一起逛街來着,她在名園等着你。”
“啊?”連翹一直以爲秦琛要她準備一個東西就是爲了引起小家夥的興趣然後好換回麒麟玉佩,但玉佩還沒換回來啊,秦琛這是什麽意思?
見她迷茫的看着他,他使了個眼色。
終究是多年夫妻心有靈犀,連翹明白的點了點頭,将手中琥珀塞到了秦琛手中,說:“你怎麽不早說?我陪不悔去,你陪着你兒子玩會子吧。”
連翹出了房門就直接進了主卧室,然後利索的打開了電腦,電腦屏幕上清晰的顯示着小獸卧室的一幕幕。
男人正在陪着小家夥玩,而且男人還将手中的琥珀主動的遞到了小家夥手中。
小家夥試着要咬那琥珀,男人伸手阻止了兩次。最後發覺就算小家夥咬也必不會吞下,于是男人就不再堅持阻止了,恁了小家夥去咬。
接着,男人的手機響起來,于是起身去接電話。
一邊接着電話,男人一邊出了卧室。
很快,秦琛就出現在主卧室,他大步上前,問:“怎麽樣?”
現在,連翹終于有點明白秦琛的意思了,直指着電腦,說:“還沒有動靜。”
小獸的卧室中,小獸仍舊抓着琥珀在口中咬着。
連翹看着電腦屏幕,擔心的問:“不要緊吧?”
“别擔心,這小子知道什麽能吃什麽不能吃。更何況,咬不動的。”
“你這是準備……”
“隻要這小子對這塊琥珀起了心思,肯定會将琥珀藏起來。”
對啊,隻要他藏琥珀,就必能發現這小子先前藏玉佩的地方。連翹恍然大悟,豎了大拇指,爲秦琛點贊。
連翹才将手放下,電腦中,便見小家夥的眼睛詭異的轉了起來,接着小家夥偷偷的瞄了眼房門方向,然後利索趴在了地上,爬。
“咦”了一聲,秦琛說:“莫不是他把玉佩藏在了走廊哪個地方?再或者樓下?”别看小獸現在以爬爲主,但這整棟樓他再清楚不過,便是樓梯,他都可以爬下來。
原以爲小獸會爬出房間,但,出乎秦琛、連翹意料之外的是他爬到房門口時卻隻是透過門縫往外看了看,見外面無人,于是他又坐起來,然後又舉起手中的琥珀細看。
接着,小家夥又趴在了地上,又開始爬。
這一次,小家夥爬的方向是通風口。
無需再看,秦琛也明白後面會發生什麽,他笑得前仰後倒,然後攬着連翹的肩膀,在她臉上狠狠的親了一口,說:“不愧是你的兒子。”
連翹小時候如果對某個東西上了心,也是喜歡将它們都從通風口那裏塞進去、藏起來。
連翹哭笑不得的看着電腦監控中那個忙碌的小身影,小胖手将琥珀從通風口那裏塞了進去……
“成了,麒麟玉佩必在那裏。”秦琛說。
當着小獸的面,連翹拆了那通風口的擋闆,果然在那裏找到麒麟玉佩。
隻是,小獸藏在那裏的東西并不止麒麟玉佩,除了它外,還有一些漂亮的發光的石頭,不悔的一些蝴蝶結頭飾,連翹的一些首飾,更有一隻完整的夏蟬蛻掉的殼。
當連翹将通風口内所有的東西取出來,一一擺放在小獸面前的時候,小獸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着他藏的戰利品。
“嘿,難怪我總覺得我的蝴蝶結怎麽越來越少,原來在這裏。不過,這是個什麽東西,好可愛。”不悔說話間抓起了那隻蟬衣。
“我的……姐姐……我的……”小獸伸手要搶。
“上面又沒寫你的名字,怎麽就是你的?我還沒怨你藏了我的東西呢?”說着話,不悔還刻意的将那隻完整的蟬衣舉得高高的。
小獸站起來要搶。可是,一來他本就站不利索,二來他本就沒有不悔高,哪是不悔的對手。
不悔故意圍着小獸前後左右的轉,小嘴中還說着‘咦咦咦,你搶不着’、‘咦咦咦,來呀,繼續搶啊’的話。
小獸被她轉得頭暈。
每每在小獸搶不着又要摔跤的時候,不悔又會伸手去扶他一把。
知道不悔極疼小獸,且房間都鋪着厚厚的地毯,便是摔了也無防,連翹也便恁那對姐弟打鬧。
這小子,這麽點小就知道藏私了,這還了得?
是得讓不悔給他一點教訓了。
再有就是這蟬衣雖然可以入藥,但也不知這小子是什麽時候把它摸到手中去了的,肯定是在下面的院子中撿到的,也不知他有沒有放口中咬過?
一想到無論什麽東西這小子都喜歡先用嘴試試的壞毛病,連翹不覺惡寒。
那一廂,小獸搶了幾次沒搶到蟬衣,急了,幹脆一把就抱住了不悔的小腿用力一拖。
不悔不防,‘啊’的一聲倒地。
秦琛進房就看到不悔被小獸拖倒摔跤的一幕,接着小獸利索的欺身而上就要去搶不悔手中的蟬衣。
别看不悔長小獸五歲,但小獸天生力大無窮,連不悔這熊孩子都不是他的對手。
可是,不悔也是個反應快的,被拖倒時,她速度将手中的蟬衣一扔,扔到了一旁的桌子上。所以,小獸去抓她的手打開的時候自然什麽也沒有看到。
在小獸愣神的功夫,不悔機靈的在地上滾了幾滾爬起來,然後沖着小獸扮了個鬼臉,接着得意的從桌上抓起蟬衣,說:“搶不着,搶不着。”語畢,不悔抓着蟬衣風風火火的出了門。
這對姐弟,真是……
秦琛無語的看着。
見姐姐抓着他的寶貝跑了,小獸委屈了,看着秦琛,告狀:“PAPA,姐姐……壞壞……”
秦琛一笑,走到小獸身邊蹲下,刮着小家夥的鼻子,說:“姐姐是世上最好的姐姐,不壞。”
小獸又告狀,“姐姐……搶……”
在監控中就看清楚了一切,當然明白小獸想說什麽,秦琛笑着又說:“姐姐那不是搶,姐姐是擔心那東西不幹淨,會讓小獸生病,所以才拿走的。姐姐是爲了小獸好。”
“唔”的一聲,小獸低了頭,下巴抵着胸口,眼睛翻白的看着秦琛。
這小子。
表現不滿的時候就是這個德行。
秦琛好笑的給了小家夥的腦袋一掌,說:“哪怕姐姐真搶了你的東西,但姐姐是女孩子,男孩子呢是要讓着女孩子的。而且等你長大了,還要保護她。明白不?”
小獸‘哼’了一聲,扭頭看向連翹,那眼神明顯就是希望連翹爲他做主。
連翹自然也是極樂意不悔搶走那個蟬衣的,免得什麽時候被小獸吃到肚中去了出什麽大問題。她說:“你爸爸說得對,長大了你要保護你姐姐,再也不許像剛才那樣欺負你姐姐。你姐姐剛才都舍不得你摔跤,你倒好,居然拖倒了你的姐姐,真是……”
連翹一迳說,小獸那兩條淺淺的但濃得有點像毛毛蟲的眉毛一迳倒立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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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