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芙回國是就她的私人醫院之事和一個合作商商談合作意向,沒打算在江州多呆,所以并沒有和任何人聯系。
剛才她和那個合作商正在商談合作事項,法國那邊來了電話,她不想打擾到那個合作商,于是走出包間接電話,不曾想就看到了樓梯上那慌亂的一幕。
她看到了韓伯飛,也看到了韓伯飛懷中的老太君。
一時間,她震驚的站在包間門前。
接着,她這才注意到樓梯上一衆人的穿着:黑衣、黑裙、白花……
這是喪事?
誰死了?
她腦中轉了幾轉後,對着電話說了聲‘等會再說’後便挂了電話,大步跑向樓梯處。
她一邊跑一邊說:“讓開,讓開,病人哮喘發作,需要通風,請不要圍觀,請保持空氣流通。”
她說話的聲音雖然輕,但因爲說得專業,且一針見血道出老太君的病情,引起了韓非的注意,他一把拉住蘇芙,問:“你是醫生?”
“是。”
“能救人嗎?”
“盡量。”
聞言,韓非直接抓着蘇芙往老太君那裏跑,同時伸手撥着圍觀的人,說:“讓開,都讓開,醫生來了。”
随着韓非的聲音響起,圍觀的人不約而同的讓出一條道。
蹲在韓伯飛身邊的是葉美琪,乍見蘇芙,她吃了一驚,容顔瞬間呆滞。
韓伯飛正說着‘醫生,快’的話,擡頭一見是蘇芙,後面的話他噎了回去,亦是有些呆滞的看着蘇芙。
蘇芙沒有任何猶豫,迅速蹲下,伸手,撐開老太君的眼睛檢查。
接着,她伸手至老太君鼻子處試探鼻息。
最後,她拉起老太君的手試探脈搏。
心中有了定論後,她一把将韓伯飛扯開,自己半跪着抱住了老太君,然後看向圍觀的人,說:“都讓開,讓空氣流通。”
老太君此時隻有出氣的份了,身子也一抽一抽的。但渾花的眼睛看到蘇芙的時候卻有了光彩,嘴中似乎在說着些什麽。
蘇芙急急的說:“奶奶,相信我嗎?”
老太君在出氣的功夫居然點了點頭。
“好的,奶奶,放松,放松,一定要放松。”語畢,蘇芙看向圍觀的人,她似乎在焦急的尋找着什麽,直至看到葉美琪,她說:“借簪子一用。”
葉美琪不明白,怔忡着。
韓伯飛卻是大手一揚,取下了葉美琪發髻間的簪子遞到了蘇芙面前。
蘇芙接過,果斷的擡手,将簪子直插老太君的咽喉。
“啊”的一聲,站在樓梯上的人都驚聲尖叫起來,有的捂住了自己的嘴,有的捂住了自己的胸。
離得最近的葉美琪顫抖起來,接着她厲聲問:“你幹什麽?你都幹了些什麽?你殺人了,你殺了人了。”
一邊說着話,葉美琪一邊想推開蘇芙。
“不要動。”
蘇芙一聲清喝,直視着葉美琪,又說:“要想奶奶活命就不要動。”
韓伯飛在吃驚的同時一把拽過幾近瘋狂的葉美琪,接着他看向蘇芙,隻見蘇芙的手仍舊緊緊的抓着簪子,簪子仍舊插在老太君的咽喉處一動不動,有血正慢慢的從傷口處溢了出來,不多。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老太君似乎有了呼吸。而且,一直盯着蘇芙看的老太君臉上明顯有了笑意。
蘇芙湊近老太君耳邊,輕柔的說:“奶奶,沒事了,放松,放松,安心睡一覺。”
四周,安靜極了,蘇芙輕柔的聲音似上好的催眠曲,老太君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聽到老太君的呼吸平穩,蘇芙問:“通知救護車了沒?”
“已經在路上,估計還有五分鍾時間可以到達。”韓伯飛迅速回答。
時間在這一刻似乎靜止了。
圍觀的人心中隐約明白,這個将簪子插進老太君咽喉的女人應該是爲了救老太君。
好奇中,一衆人靜靜的看着蘇芙,看着那個冷靜的女人。
短發,其間間或漂染了金色,顯得極其利落。
樣子說不上有多驚豔,但長相清秀,膚色好極。
特别是她那一身翠綠色衣裙,顯得她的膚色就像是奶脂凝結般,極其誘人。也更因了那一身綠色衣裙,在這一片穿着喪服的黑壓壓的人群中就像黑土地突然開出的一朵綠色嫩芽,顯得極其的有生命力,給這片沉郁的黑色增添了一抹生命的色彩。
因了這絲色彩,一衆人煩燥、悲痛的情緒似乎也被撫平了許多。
一如韓伯飛所料,五分鍾後,救護車到。
負責救護的醫生帶着幾個護士擡着擔架床飛快跑到了樓梯處。
來的是江州第一醫院的救護車,而蘇芙曾經在江州第一醫院工作過,雖然離開了兩年,但那負責急救的年輕醫生仍舊認出了她,叫了聲‘蘇姐’。
“小江。”
“蘇姐,是你啊。”
蘇芙沒有多說别的,隻說:“快,準備吸氧。”
小江醫生一看老太君的情形就明白發生了什麽。急忙讓一個護士跑回救護車去準備氧氣。而他和其餘的護士則小心翼翼的擡着老太君上擔架。
蘇芙的手一直緊緊的掌着簪子,沒有動彈絲毫。隻說了聲:“慢點,小心。”
一衆人小心翼翼的将老太君擡上了救護車,蘇芙的手一直握着簪子,不敢有絲毫動彈,也随着上了救護車。
知道是老太君病倒,所以醫院派來了最是豪華的救護車,救護車上一應急救儀器都有。
老太君一被擡上救護車,護士們動作利索的爲她上了各種監控儀器。
小江醫生也緊張有序的給老太君做心肺複蘇。
蘇芙的手仍舊握着簪子,一動不動。
“心率100次/分;呼吸20次/分;SAO2小于95%;PEF:50%;哮鳴音響亮……”小護士一邊看儀器數據一邊彙報。
聞言,蘇芙說:“可以拔簪子,準備插管。準備吸氧面罩,保持血氧飽和度95%以上。”
蘇芙一迳說,小江醫生一迳拿來了手術刀、管子等物,蘇芙這才小心翼翼的将手中的簪子緩緩的取出。
血瞬間噴了出來,噴在蘇芙綠色的衣裙上,似開了朵朵紅色的花兒。她白淨的臉上亦沾染了些許的鮮血。
但她絲毫沒有嫌棄,而是沉着冷靜的幫小江醫生替老太君插管。
救護車上,一派忙碌,但非常有序,看得出來是蘇芙在全盤指揮。
秦琛、連翹、韓伯飛等人在車下看得驚心動魄。
很快,老太君插好了管,護士進行了處理,也上好了氧氣面罩。
蘇芙叮囑了一聲‘注意保持氣道通暢、保持氣道濕化’後,這才站直了身子,看向監控儀器,儀器顯示老太君的心率、呼吸逐步回升正常值。
小江醫生也看到了儀器顯示的數據,長籲了一口氣,笑嘻嘻的看着蘇芙,說:“蘇姐,臨危不亂,厲害。”一邊說,他一邊舉起大拇指爲蘇芙點贊。
有一個小護士說:“蘇姐,這回要不是你,老太君就危險了,老太君醒來後得感謝蘇姐你的救命之恩了。”
“什麽救命之恩,身爲醫生,這是我們的職責所在。”蘇芙說着話,接過小護士遞過來的毛巾擦着手,又說:“現在,趁着老太君的情形穩定,你們馬上去醫院。小江,剛才用的是簪子,等會提醒給老太君治病的主治醫生,注意細菌感染,做個菌培。”
“好的,蘇姐。”
見蘇芙扔了毛巾準備下車,小江詫異的問:“蘇姐,你不和我們一起回醫院?”
“我又不是你們醫院的人,回去做什麽?”
說話間,蘇芙拉開救護車的門跳下救護車,隻是還沒有站穩就撞入一個硬實的懷抱。蘇芙擡頭,便見韓伯飛正定定的看着她。她的唇翕了翕,“你……”
“謝謝。”
男人聲音低啞、暗沉,她聽得出來他這是勞累幾天幾夜所緻,而且肯定又抽了不少煙。念及此,蘇芙心中微惱,惱自己對他怎麽仍舊這麽的熟悉,她低垂了眸,說:“救死扶傷,醫生的職責。”
至此,葉美琪才知蘇芙剛才那危險的舉動是情急救人。可是,當她看到韓伯飛定定的看着蘇芙的時候,手不覺攥緊。
“老太君有嚴重哮喘,以後不要忘了随時把藥帶在身上。”說着話,蘇芙準備離開。但韓伯飛卻是一把拉住了她,說:“好事做到底。既然蘇醫生援手了,那一起去醫院。”
“不了,我還有事。”
韓伯飛直接無視,将她往車上推。
“诶诶诶……”
蘇芙哪有韓伯飛的力氣大,掙紮中,韓伯飛幹脆一把抱起了她丢上救護車,緊接着他利索的跳上了車。
連翹本已走到車前準備和蘇芙打招呼的人,一見韓伯飛的舉動,桃花眼圓瞪:什麽情況?
“連翹,連翹……”蘇芙見到了連翹就像看到了救星,叫了兩聲後急忙看着韓伯飛,說:“我朋友來了,我要下去,我向你保證老太君不會有事。有事的話你再找我。”
一旁的小江醫生以爲韓伯飛不信任蘇芙的醫術,更以爲韓伯飛是擔心老太君出什麽意外于是才拉着蘇芙不放。他接着蘇芙的話說:“韓少,剛才如果不是蘇姐在現場,以老太君當時的情景,就算我們趕來也已經晚了。所以,得虧有蘇姐,老太君才能起死回生。老太君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的。”
見韓伯飛墨色的眸中蕩着不明情緒,小江醫生再度再接再厲的解釋,“韓少,真的,我們蘇姐可厲害了,除了是婦科疾病方面的專家外,她在内科、外科上也有非常深的造詣,曾經是我們醫院首屈一指的全能醫生。她剛才的所做所爲完全是爲了救老太君的命,她說老太君沒事就一定沒事,請韓少相信她。”
韓伯飛默默的看着小江醫生,看着小江醫生對蘇芙那滿眼止不住的崇拜,他未有任何言語,隻是伸手将救護車的後門一拉關上,說:“開車。”
連翹被關在了救護車外,她‘嘿’了一聲,接着就發現蘇芙想下車卻被韓伯飛拉了坐下,蘇芙急切中掙紮着想站起來,韓伯飛不讓。最後,在拉扯中,蘇芙倒在了韓伯飛懷中。蘇芙起身再度掙紮,仍舊掙紮不過,再度倒在了韓伯飛懷中。
這……
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連翹震驚間,救護車開走。
與此同時,韓允武抓着一瓶藥急急的沖了過來,說:“藥來了,藥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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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最後一天,感覺年還沒過完,但本年又過了六分之一,時間真是個恐怖的東西,想抓卻抓不住!
所以,小仙女們,都要珍惜時間啊,因爲這個東西實在是太公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