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arma一大早上班就接到通知,說這幾天的文件都由她送到總裁的住宅森林别墅去交給總裁批閱。
這事如果放在原來,她必是歡天喜地的,但現在,一年多了吧,落花有意、流水無情,Lucas對她始終是疏離的,她也就死了心。
本就畢業于牛津的她,自然也是個聰慧的。也正因爲死了那份對Lucas的心,在工作上倒多有建樹,深得Lucas信賴,如今也算得上是總裁助理的第一人。
Sharma走進森林别墅前院的時候,感覺這别墅真是太有個性。特别是那高大的各色果樹,果實挂滿枝頭,非常的有看頭。恍眼間,似乎還看到一抹黃顔色的身影一閃而過似的。
“猴子?”感覺自己看錯了,Sharma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去看,哪裏還有猴子的身影。
其實,Sharma看到的正是泰山。
别看泰山隻是隻小金絲猴,但它可機靈着,再加上和Lucas相依爲命的,感情好極。自然就知道它的主人病了的事。這不,在樹上摘了兩根香蕉去孝敬它的主人。
它抱着香蕉,靈活的跳進二樓的陽台。
陽台的玻璃門關着,它就伸手拍。
“啪啪”的響聲驚醒了Lucas,她轉過頭看去,“泰山!”
泰山在外面舉起香蕉,咧嘴‘吱吱’兩聲。
Lucas知道泰山的意思,笑了,說了聲‘真乖’後起身準備下床,正好,付一笑推門進來,見她要下來,他急忙說了聲‘不要動’後快步走到床邊,将手中的托盤放在床頭櫃上,摁住她,又說:“想活就規矩點,你要什麽,我幫你。”
Lucas‘呃’了一聲:估計幫不了啊。你和泰山的仇大着!
腹诽着,她的眼光瞟向了陽台。
付一笑順着她的眼光看去,便看到了站在陽台上的泰山。他的眼睛無形中一厲。
泰山感覺到付一笑的眼光不善,‘吱吱’兩聲以示不滿。接着,它的眼光似流露着憐憫似的看着它的主人。
“付一笑,你不要恨泰山好不好?”
“我可沒忘這潑猴戲弄三爺我的一樁樁。”
“它不是故意的,是你先不喜歡它,它感覺到了,所以才……”
“你是在爲這隻潑猴說話?”
這兩天多虧了付一笑照顧她,而且不是付一笑的話她應該早就血盡而亡了。多少,她是感激他的。所以,語氣自然而然沒有往時的霸道不羁。再加上她女子的身份暴露,她喉間再也沒有帶變聲器沖當喉結,所以聲音也不似以往男腔的冷硬,倒多了絲女子腔調的柔美。
“你别看泰山還小,但它非常有靈性,知道誰對它好,誰對它不好。對它好的它送水果,對它不好的它把你的衣服、襪子都藏起來甚至是撕掉。”
呵呵,他的衣服不就都被那潑猴撕掉了麽?
“我這裏的許多鄰居當初也曾遭過泰山的毒手,隻是他們不知道而已。”
“你鄰居對泰山不好?不喜歡它?”
“有的鄰居覺得我在這裏不該養猴子,就告訴了動物保護組織想把泰山送到動物園。有的鄰居……咳咳,起初欺負我孤身一個想占我便宜……”
Lucas本就生得雌雄難辨,而住在這别墅群中的人大多非富即貴,其中也不泛一些重口味的。曾經就有一個看中Lucas,變着法子來S攏。不說Lucas暗中将那人弄得生不如死,就是泰山也禀承着‘誰欺負我的主人我就讓他不好過’的原則将那人的衣服、襪子偷偷的處理了不少,更有時深夜的時候還扮鬼去吓唬那人,後來那人以爲這别墅群中鬧鬼,便将房子賣了,搬家走了。
聽了Lucas說的往事,付一笑整張臉都黑了。
這事放在原來,他頂多隻是笑話Lucas兩句,說些什麽‘誰叫你雌雄難辨、男女不分’的話,但現在他居然有種要去教訓人的沖動。
“其實,泰山真的非常聰明,非常乖的。付一笑,你就原諒它放它進來呗,你看,它給我送香蕉來了!”
付一笑早看到泰山懷抱的香蕉了,原來是給她送的?不得不說,她真心沒白疼那猴子。
當付一笑看向泰山的時候,泰山似乎有所明白似的舉起了香蕉,還指了指Lucas方向。接着,眨巴着眼睛看着付一笑。
泰山那種小心翼翼的讨好把付一笑都逗樂了。
念在泰山曾經爲她出氣、惡整惡鄰居的份上,算了……
付一笑走到陽台那裏拉開玻璃門,泰山‘吱’的一聲蹦了進來,速度蹦到了床上,然後把香蕉往Lucas手中塞。
看着這友愛的一幕,付一笑在感動的同時又有點心疼,這一人一猴很多時候隻怕是相依爲命的。
聽到門鈴聲,付一笑說:“我去看看。”
Sharma第一次看到付一笑,着實驚豔了一把。在她的映像中,亞洲男人體格一素遜色于歐美男人,但眼前這個亞洲男人長得非常魁梧壯實不說,特别是那雙漂亮的桃花眼,簡直可以将人的心瞬間勾走。
“你是Sharma!”
付一笑有從安丞那裏了解一些Lucas的禦用左右手,這個Sharma就是其中之一。
“你是?”
“我是付一笑,你們總裁請的職業經理人,這段時間我替你們總裁處理ST獵鷹集團的事。”
雖然被付一笑驚豔了一把,雖然小心髒還在‘卟通、卟通’的跳着,但Sharma的警覺還是有的,“我要見我們總裁,我隻聽我們總裁的。”
不錯,是個好助理。付一笑爲眼前的綠眼美女點贊,側身,指着樓上說:“你們總裁就在樓上。你等一下,我去叫她。”
“好!”
樓上。
聽付一笑說Sharma來了,Lucas知道定是送公司文件來的,她支起身子,說:“我下去看看。”
付一笑好笑的看着她,“你就這個樣子下去?”
自從付一笑知道她是女兒身後,她沒有刻意再做男兒裝扮,如果要下去得好生裝扮一番才成。但現在她真的病得不輕,由于失血太多,渾身無力,要裝扮怕是不可能的了。
付一笑說:“算了,裝上變聲器就成,其餘的裹着吧。”
說話間,他動作迅速的要她張開嘴,替她裝好變聲器後,将她扶起靠坐在床頭,又塞了枕頭讓她靠着,說:“不要動,就這樣,我讓她上來,你交待一聲就可以了。”
付一笑早就和她說了暫時替她處理ST獵鷹集團的事,對付一笑她還是蠻放心的。她說:“行了,讓她上來吧。”
Sharma在樓上呆了兩分鍾左右就出來了,正好看見付一笑托着一個托盤上樓,托盤上放着一碗湯,好像是烏雞什麽的。
“你等一下,我把這碗湯送給你們總裁後再下來看文件。”說着話,付一笑就推開房門進去了。
瞟眼間,Sharma可以看到付一笑認真的替總裁支着床桌将湯放在桌上的情景……
趁着Lucas喝湯的功夫,付一笑來到樓下,示意Sharma坐下,然後說:“你也看到了,你們總裁病了。”
Sharma說:“總裁都交待了,說是要休息一段時間,這段時間公司所有的事暫時交給付總您處理。”
付一笑‘嗯’了一聲,說:“把今天的文件給我看看。”
一看文件,付一笑懵了,都是法文。
他會說法文,但不會寫、不會認。
臉上未有任何表露,他将文件一一看過,說:“有些我得和你們總裁商量,明天你再過來拿文件。”
“是,付總。對了,付總,今天下午還有個會議,是關于……”
付一笑擺了擺手,說:“這兩天我要照顧Lucas,不方便去公司。這兩天的所有會議推遲。”
“可是,付總……”
“如果你連一個會議的延遲都安排不好,我想你在助理這個位置上也幹不長久了。我會考慮換人。”
這話帶着無形的威壓,自有一股常在位上的上位者的氣息,Sharma心一顫,眼神一黯,“是,付總。我會安排會議延後。”
付一笑拿着一沓文件到Lucas卧室的時候,她正好把紅棗烏雞湯喝完了,泰山又摘了兩根香蕉過來要她吃。
付一笑眼明手快的奪過香蕉,說:“泰山,香蕉是涼性的,你主子暫時不能吃它。”
‘吱吱’兩聲,泰山以爲付一笑搶它的香蕉。
付一笑将香蕉的皮剝了,把香蕉肉遞到泰山面前,說:“給。”
泰山疑惑的看着付一笑。
付一笑指着Lucas,說:“你主子病了。”他又搖着手中的香蕉,說:“吃了它,肚子會更痛,病更重,明白嗎?”
見付一笑又是搖香蕉又是摸肚子還時不時的指一下它的主人,泰山明白了,一把奪過香蕉肉自己吃了。接着,它又利索的奪過另外那隻還沒剝皮的香蕉,快速的蹦到一旁的床頭沙發上,防備的看着付一笑。
“潑猴”一聲,付一笑的嘴角忍不住的抽搐了一下,怒道:“你還以爲三爺我會搶你的香蕉?”
泰山沖着他龇着牙,‘吱吱’的叫了兩聲。
付一笑沒好脾氣,把Sharma帶來的文件一古腦丢到床桌上,說:“我看不懂法文,還是得你來。”
Lucas在看文件的時候,付一笑就開始收拾床桌上的湯碗,泰山則在一旁歪着腦袋看着。
蘇芙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麽一幕,她一時間腦洞大開,想着如果泰山是個小孩子,那就是幸福的一家三口了。
“蘇醫生。”
“蘇醫生。”
付一笑、Lucas分别和蘇芙打着招呼。蘇芙舉着血袋,說:“該輸血了。”
“這得輸多少天啊?”Lucas問得頗是無奈。
“至少一個星期。還要看你的恢複情況。”
“能少輸幾天不?反正也死不了。”
“是死不了,但關系到以後你能不能生育,你說要不要輸?”
生育?
付一笑、Lucas同時怔忡的看着蘇芙。
蘇芙一邊麻利的準備着輸血的一應裝備,一邊說:“Lucas啊,你說我再該怎麽說你?爲了當男人,你完全沒把生理期當回事,更在生理期的時候喝酒、泡冰水糟踐自己。所以,你的身體虧空得非常厲害。以我的經驗分析,你以後如果想生兒育女,恐怕有點麻煩。如果現在不好好治療,以後會更麻煩。”
“我又沒想生兒育女!”Lucas說。
“蘇醫生,有沒有什麽方法替她治一治?”付一笑說。
二人幾乎是同時說的話,語畢,Lucas瞪着付一笑,說:“我幹嘛要治?”
付一笑不答反問:“你是女人,就得有個女人的樣子,生兒育女是女人的義務、責任。爲什麽不治?”
“我,我是女人又怎麽樣?誰說女人就一定要生兒育女了?”
“你,你這個女人,真是……”
看着拌嘴的二人,蘇芙已經見慣不怪了,這兩天,她多次領教了這二人的唇槍舌劍,那都是杠杠的。
她說:“付總說得對,這個病是一定得治的。”
付一笑聞言,得意的看着Lucas挑了挑眉,是‘你看,我就知道’的意思。
“Lucas說得也沒錯,誰說女人就一定要生兒育女了?”眼見着Lucas要向付一笑示威,蘇芙接着又說:“但是,Lucas啊,如果你不治的話,我都有點擔心,你不是能不能夠生育的問題,而是能不能夠活下去的問題。”
付一笑、Lucas同時吃一驚。
蘇芙說:“你這種病例,我原來遇到過兩次。當然,那兩個女孩并不是像你那般糟踐自己,而是因爲她們本身的生理性病變原因。這兩個女孩,有一個由于生理期的羞于啓口,陸陸續續失血近一個月都不做聲的,等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失去了生命。還有一個,雖然搶救回了,但從此以後卻喪失了生育的能力。所以,Lucas啊,你能夠活到現在真的已經是奇迹了。爲了你以後的健康着想,我還是要建議你到醫院做個詳細的檢查,做到防患于未然的好。”
蘇芙醫術再高明,隻能保證Lucas暫時沒事,但保不準下一次又發生大出血的事再該怎麽辦?
治标不治本是醫學上的大忌。
隻有做一番完整的檢查,才能從根本上杜絕隐患,達到治标又治本。
但是,Lucas不能去醫院。
“無所謂的。這一次我死裏逃生,以後活的每一天都是賺的。已經夠本了。”Lucas顯得非常的從容。
付一笑卻是瞪着她,說:“什麽叫夠本?古人活到七十才夠本,你難道連個古人都不如。有家醫院,你一定能去且可以放心大膽的去。”
蘇芙和Lucas同時看着他,付一笑又說:“Y國,江州,燕氏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