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芙睡得極沉,直到電話鈴聲響起她才從睡夢中驚醒。爬起來一看天都黑了。急忙抓過手機一看,是妹子蘇蓉的電話。
“喂。”
“哦,好好好,馬上回。”
趕回家,正好七點,母親、妹子、Emma都等着她。
看着滿滿一桌菜,蘇芙不好意思的說:“對不起,對不起,今天有個手術耽誤了。”
“姐啊,瞧你這黑眼圈,昨晚一夜未歸,别是幹壞事去了吧。”
聞言,蘇芙有點不自在,臉微紅。
昨夜男人折騰一晚,今天上午手術、下行急救,她累得夠嗆,能沒有黑眼圈?蘇芙拿起筷子敲在妹子頭上,說:“胡說什麽呢?”
接着,她挨着Emma坐下,親了小丫頭一口,說:“寶貝對不起,媽媽太忙了。又沒有陪寶貝,下個周末媽媽一定陪寶貝玩昂。”
蘇夫人心疼閨女,問:“是不是很忙啊?”
“嗯,有點。接下了一個超重的有哮喘病史的産婦……”
蘇芙用吳雨晴的事解釋了她昨夜未歸以及今天加班一天的事。
蘇夫人挾了塊紅燒排骨到大女兒碗中,說:“快,多補補。蓉蓉啊,明天買點阿膠回熬給你姐喝,她這又是熬夜又是加班的,别累垮了身體。”
“是,媽。”
吃過飯,蘇芙搶着洗了碗。
兩天都沒陪着Emma,她愧疚不已,摘了圍裙後便抱着小丫頭說着話。
“媽媽,散步。”說着話,小丫頭還拍了拍她的小肚皮,又說:“消食。”
小丫頭非常的聰明,可能是昨天的積食吓着她了,都知道飯後要散步了。
蘇芙笑了,牽着小丫頭的手,說:“走。”
鍾鼎小區外有個大型超市,超市裏專門爲小孩子開辟了一方兒童遊樂場,平時蘇蓉也會帶着小丫頭在那裏玩,今天,蘇芙将小丫頭也帶到了那裏。
小丫頭在一個塑膠圍成的水池邊釣魚,蘇芙就坐在一旁幫忙。
在這裏玩釣魚遊戲的小朋友不少,一起叽叽喳喳的說着話,講的大多是爸爸、媽媽對他們怎麽、怎麽好、又給他們買了什麽樣的禮物等等。
呃,頗是攀比。
聽着這些話,蘇芙有些汗滴滴。
Emma也不甘示弱,叽叽喳喳的說昨天韓伯飛帶她去遊樂園玩的事,還說她的爸爸帥得不要不要的。
聽着小丫頭口口聲聲‘爸爸’之詞,蘇芙愁腸百結,趁着小丫頭空閑下來的功夫,她故做生氣的提醒:“你這是有了爸爸就忘了爸比了嗎?小心你爸比傷心,哭。”
Emma想了想,說:“爸比有Alan陪,不會哭。Emma陪着媽媽,陪着爸爸。”
又是爸爸?
“Emma啊,你爲什麽那麽喜歡爸爸啊?”蘇芙有點不理解。
“因爲爸爸和Alan一樣帥啊。”
聞言,蘇芙的心跳瞬間一百八,釣到杆子上的魚也‘啪’的一聲落到了水裏。
一直以來,她以爲Emma之所以膩着韓伯飛是因爲飛機上的巧遇,是飛機上韓伯飛讓Emma有了安全感。但她卻忽略了一個事實,那就是Alan長得像韓伯飛的事實。
原來小丫頭之所以喜歡韓伯飛不僅僅隻是韓伯飛讓她有了安全感,而是因爲韓伯飛和Alan長得像,正因爲他們長得像,所以Emma不排斥韓伯飛且深深的記住了韓伯飛。
“Emma啊,你有沒有和爸爸說過他長得和Alan一樣……一樣的帥的話啊?”
小家夥偏着腦袋想了想,點頭。
蘇芙的心又跳了起來,問:“那你爸爸怎麽說?”
“爸爸要我、Alan都和他一起。”
小丫頭雖然才兩歲,但口齒伶俐,比同齡的孩子會說許多的話。隻是有時,話也隻說一半。但蘇芙連猜帶估還是估了個全,意思應該是韓伯飛希望兩個小家夥都和他在一起生活。
爲什麽?
難不成他知道Alan的存在了所以才對她死纏爛打?
但,不對啊,他日間的話再清楚不過,無論是Alan還是Emma,他認定是Paul的啊。
“蘇芙!”
熟悉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打斷了蘇芙的思緒。
葉美琪怎麽出現在這種地方了?
蘇芙緩緩的站起來,面對着葉美琪。
自從這次歸來再見葉美琪,蘇芙總覺得葉美琪有些變了,不再似原來那高高在上的大小姐般的意氣風發,倒總是莫名的帶着點憂傷。就像現在,哪怕她的妝容化得再精緻卻也掩飾不住她眼中的憂傷。
“我們談談吧。”葉美琪說。
“我帶着女兒,不方便,約個時間改天吧。”蘇芙說。
葉美琪定定的看着仍舊興緻勃勃釣着魚的小芭比娃娃,說:“不遠,就在這裏。”說着話,她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茶座。
小孩子們在場子中遊樂,父母有陪着在場子中玩的,也有在不遠處的茶坐看報紙、喝茶的。
不好再拒絕,蘇芙點頭,和小丫頭叮囑了些話并且還指了指葉美琪方向。
小丫頭好奇的看了會子葉美琪,點頭。
蘇芙走出兒童遊樂場的時候和守場子的大媽說了聲,并且指了指自己所在方向,守場子的大媽看了眼茶座方向,又看着蘇芙說:“明白,你放心去,我幫你看着你閨女。”
葉美琪選了個安靜的靠着角落的位子,有綠葉假藤将這裏圍了起來,透過假藤的縫隙可以看到不遠處的兒童遊樂場。
看Emma在裏面玩得非常開心,蘇芙也放心了,坐下。
葉美琪叫了兩杯咖啡。
待咖啡送上來,蘇芙問:“有事?”
葉美琪攪動着咖啡,似滿藏心事,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沒事的話,我走了。”蘇芙說。
“蘇芙。”葉美琪急忙叫住,問:“你不是說過不會和伯飛在一起?沒有和伯飛重續前緣的打算?”
就知道她定是說關于韓伯飛的事,蘇芙一笑,問:“葉小姐,你這算質問嗎?如果是質問,請問你站在什麽立場來質問?”
‘啪’的一聲,葉美琪手中攪着咖啡的調羹掉在了杯子中,和杯子發出清脆的撞擊音。臉色也瞬間蒼白,唇哆嗦着。
蘇芙突然覺得自己其實也蠻邪惡的,似乎專門戳人家的痛點了!
就在蘇芙考慮着要不要檢讨下下自己的時候,便見葉美琪伸手進了包包中,接着抓出一沓相片扔在了桌子上。
相片七零八落的在桌子上攤開。
有男人帶着Emma在遊樂園玩耍的種種,有男人牽着她蘇芙的手進出醫院的種種,還有男人抓着她蘇芙進了他家的相片。
這……
蘇芙怒了,“你跟蹤我?”
葉美琪冷笑道:“你不是問我有什麽立場嗎?如果不是你,我就是他的未婚妻。我就可以站在他的未婚妻的立場來說這些話。”
葉美琪這話是什麽意思?
三年時間,她不是沒有關注過韓伯飛和葉美琪,她甚至于想着她一離開,他們二人就會急匆匆的奔進婚姻的殿堂。
但是,三年時間過去了,他們二人仍舊是男未婚、女未嫁。唯一的一次訂婚也無疾而終。
她并沒有過多的去關注他們爲什麽沒有訂成婚。但現在,依着葉美琪的意思,他們沒訂成婚是因爲她蘇芙的原因。
呵呵……
真是好笑了。
蘇芙也确實笑了,說:“葉小姐,你的意思是我再一次當了你們中間的第三者?”
“難道不是嗎?蘇芙,既然離開了,爲什麽還要回?回就回了,爲什麽還要和他糾纏不清、夜宿他的家?如果我把這些照片公之于衆,你想一想,明天的報紙會怎麽寫?是寫韓少總毀婚約隻爲和蘇院長你一夜風流?還是寫蘇院長爲了醫院不惜賣身陪睡?”
賣身?
陪睡?
這是她蘇芙的逆鱗,她的一生清清白白,哪怕最艱難的日子她都沒有出賣過自己,更何況是現在。
蘇芙怒極反笑,“葉小姐,我會告你诽謗。”
葉美琪冷笑一聲,說:“蘇芙,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我應該知道什麽?”
“你貸款的那家銀行早就被伯飛買下來了。”
什麽?
蘇芙若被雷霹般的怔忡當場。
看着蘇芙滿臉不可思議的神情,葉美琪隻覺得心灰意冷。
原以爲蘇芙重新和韓伯飛走到一起是爲了醫院,但看蘇芙的神情似乎根本就不知道韓伯飛買下銀行的事,那何談虛與委蛇、委身求全?
那個男人爲了眼前這個女人,真的是什麽瘋狂的事都做得出來。
爲什麽?
不過愛罷了!
突然,葉美琪笑了起來,笑得甚是誇張、悲涼。
蘇芙莫名其妙的看着她。
葉美琪慢慢收住笑,但眼中的悲傷卻更濃了,“原來,你真的不知道。”接着,她又‘呵呵’的笑了起來,說:“不知道不要緊,但隻要這相片一出,那必傳出你蘇院長爲了醫院能夠順利籌到貸款、順利開業的事不惜陪睡韓少總。蘇芙,我想,你不希望這樣的消息傳出去吧?”
她的醫院方方起步,方向非常好。
如果傳出這樣的‘醜聞’,對醫院必是一個毀滅性的打擊。
雖然他未婚、她未嫁,但這種噱頭的新聞從來不缺人圍觀也不缺人扇陰風、點鬼火。
看着葉美琪眼中那濃濃的怨毒之色,蘇芙搖頭笑了,起身,定定的看着葉美琪,說:“你的條件?”
“很好,聰明人。”葉美琪緩緩的起身,冷笑看着蘇芙,說:“我的條件很簡單,隻有一個:離開伯飛。”
兒童遊樂場中,Emma時不時的擡頭看一看她媽媽的方向,見媽媽還在,她就又放心的和其他小朋友一起玩。
蘇芙離開茶座的時候,轉頭看着葉美琪,說:“真是狗血。”
“什麽?”
蘇芙唇角微彎,說:“如果我沒記錯,三年前,葉小姐你找到我的時候就說過真正的第三者是那個從來就沒有走進對方心裏去的人,和婚姻無關,而我就是那個永遠也走不進他心裏去的人,所以我這個原配是第三者。成,我承認,我沒走進他的心裏,我是第三者,我讓位,我走。可是,三年後葉小姐你再度來要我離開他。我隻是想問一問葉小姐,如今我算是他心裏的人還是算小三?”
聞言,葉美琪的手緊緊的抓着桌布。
“如果我是小三,葉小姐你們不是青梅竹馬、郎情妾意、情比金堅?我又如何撼動得了你們半分?但,如果我是他心裏的人,那就更有意思了,按照葉小姐你原來話中的意思來算,哪怕葉小姐你現在成功的将我從他身邊逼走,哪怕葉小姐你成功的成爲他的未婚妻,再或者哪怕葉小姐你成功的成爲他的妻子。但是,你永遠終究隻是個小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