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
蘇芙杏目圓瞪,看着那個站在她面前的男人。
“韓伯飛,你到底是不是人?你沒有瞌睡總吵我幹什麽?你知不知道現在是幾點?幾點?”
韓伯飛擡手看了看腕表,說:“淩晨三點。”
蘇芙氣得從床上一坐而起,說:“你還知道是淩晨三點?你知不知道打擾人的瞌睡是要被天打雷劈的。”
韓伯飛好笑的坐到床上,伸手攬住呲牙咧嘴的女人,說:“我的妻子這麽美麗溫柔,雷公才舍不得劈我讓我的妻子守寡。”
這是第二次,這個男人爲了那個葉美琪第二次在半途丢下了她,蘇芙惱得一把甩開他的手,道:“走開,不要煩我。”
韓伯飛皺眉看着怒氣沖沖下床的女人,尾随在她身後,說:“這是怎麽了?好好的發這大的脾氣?好好好,以後我不再讓小鬼扛了你來,充分保證你的睡眠,成了吧?”
一迳說着話,他一迳追着女人來到了更衣室。見女人正抓着外套往身上套,他急忙伸手扯住,說:“幹什麽?來都來了,走幹嘛。”
“松手!”
“僅此一次,下不爲例,怎麽樣?”說着話,男人伸出一根手指頭。
“不怎麽樣。”女人無視,強行拽過外套套在了身上,然後将腰帶一束,往外走。
韓伯飛急忙大跨步追了出去,終于在客廳追上了女人,伸手将她硬生生扯進懷中。
蘇芙鼻子被撞得生疼,‘嘶’聲陣陣中惱得直捶着他的胸口,說:“你能不能講點文明,不要這麽野蠻。”
“你都不聽我說。”說着話,他伸手輕輕的揉着她被撞紅的鼻子。
“我聽你說什麽,說你和你的未婚妻大半夜的私會?”
看女人又是吃醋、又是委屈的神情,韓伯飛不覺笑了,硬拽着她坐在了一旁的沙發上,說:“我答應去見她是因爲……”
“我不要聽。”
蘇芙幼稚的伸手捂着自己的耳朵,又說:“葉美琪她遇到困難向你求助,我并不反對你去幫助她,因爲我清楚的知道,你們的訂婚是你毀的,多多少少你覺得對她有所虧欠,如果你不去而她真出了什麽事的話,你心裏必不好受。但是,你在去的同時是不是應該考慮一下我的感受?”
蘇芙簡單的以爲韓伯飛這次棄她而去又是爲了幫葉美琪化解什麽難題去了。
“你總是說你和葉美琪沒有什麽。好,我相信你。但是葉美琪呢?你有沒有想過爲什麽她一出事就總喜歡找你去幫她解決?搞得她的人生沒有你好像就不行似的,就會亂成一團糟似的。韓伯飛,我可不可以這樣認爲,葉美琪所爲之種種其實是對你有企圖、有貪戀,對你不想放手呢?一個對你不想放手的前未婚妻,你該如何斷了她的念想?我想,最好的辦法就是在她有事求助于你的時候,在你趕去幫助她的時候,你能不能帶上我?”
男人說從法國回來後會給她一個盛大的婚禮,她也答應了。可現在,她都有點後悔不該答應的。哪怕他和葉美琪斷得幹淨,但葉美琪隻怕并不想斷。要想葉美琪徹底不再做他韓伯飛的指望,那就是她蘇芙被韓伯飛着重的介紹在葉美琪面前,讓葉美琪死了那份心。但他,不但沒有将她帶到葉美琪面前去的打算,還總是一接到葉美琪的電話就火急火燎的趕過去。
聽着女人一疊聲的質問,韓伯飛隻是靜靜的看着她。隻待女人不再質問,他才說:“蘇芙,這次我是認真的。”
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蘇芙有點懵,暫時轉不過彎來,呆呆的看着男人。
“我說過這次我們不玩隐婚就一定不會玩隐婚。”韓伯飛又說。
接着,他伸手抱住她,又抓過一旁的毛毯裹在她身上,将她裹得像個粽子般的,這才又說:“剛才,美琪打電話給我的時候,我有想過要帶你一起去。”
“但你沒有。”
聽這語氣,女人的火氣仍舊不小,韓伯飛笑了,說:“因爲,有件事,事關你。帶了你去,我怕你太過激動。”
蘇芙又懵了,“激動?”
“因爲陳辛維的事也好,萬佩佩的事也罷,幕後主使都是美琪。”
蘇芙聞言若五雷轟頂,怔忡的看着韓伯飛。
韓伯飛将醫鬧的事、造謠中傷的事都簡單的說了一下,最後說:“不僅如此,她還請了私人偵探社偷拍下了你我的照片,然後将照片以匿名的方式快遞給了我的母親,想讓我的母親出手對付你。”
她以爲陳辛維就是簡單的醫鬧,更以爲萬佩佩是下崗裁員的恩怨,卻不想這内裏還有乾坤!
蘇芙有點雲裏霧中,隻聽男人又說:“一來,怕你激動。二來,多少我想給美琪留點顔面。三來,既然美琪知道我有妻子,也知道我的妻子是你,帶你去她面前就毫無意義。所以,權衡再三,我就沒有帶你去。”
“妻子?”蘇芙喃喃的問。
“給你看個東西。”
韓伯飛起身前往卧室,不久就拿來一個資料袋,他将資料袋遞到蘇芙面前,說:“打開看看。”
蘇芙打開資料袋,從中抽出一沓文件,特别是看到‘離婚協議書’幾個字的時候,她的手抖了抖。
這是……
“這是當初你簽字的離婚協議書,你看看。”
這文件不是要上交的嗎?怎麽還在男人這裏?還是他複印了一份留檔?
疑惑中,蘇芙翻開離婚協議書。當翻到最後一頁時,她定定的看着她孤零零的簽字,而男方那一欄是空白。
韓伯飛伸手彈了彈她的額頭,說:“當初,你狠心離開,隻丢下這份簽了字的離婚協議書予我……”
訴說着往事,男人越說越幽怨,最後說:“無論是長生還是錦書,他們都知道我等了你三年。在知道你有了Alan、Emma的情形下,他們還取笑我,說我被戴綠帽子了……”
蘇芙再次有種五雷轟頂的感覺。
腦中不覺回放着男人曾經說過的一句話:對,有病,我确實有病。哪怕我韓伯飛的妻子給别的男人生了孩子,哪怕我韓伯飛的頭頂上都頂着一片綠色的草原了,但我仍舊希冀着我的妻子回到我的身邊,希冀着我的妻子爲我生個孩子,你說我是不是有病?
Y國,隻要夫妻雙方簽了離婚協議書,那其中的任何一方憑借着離婚協議書就可以去婚證司注銷婚姻。
三年前,她堅定男人拿着離婚協議書後會迫不及待的去注銷他們的婚姻然後好娶葉美琪。
現在,雖然知道男人和葉美琪連訂婚都沒有進行下去,也知道男人和葉美琪沒有注冊婚姻。但是,她也從來沒想過她和男人的婚姻關系居然還在?
一直以來,她以爲自己是離婚人士,是個單親媽媽。
“你沒簽字?”她問。
“嗯哼。”
“也就是說,我們仍舊是夫妻?”
韓伯飛恨恨的彈了彈她的額頭,說:“要不然呢?我纏着你幹嘛?我是閑得沒事幹了?”
是啊,從她回了江州,他就一直纏着她,還非要她給他也生個孩子,那個時候,她隻當他是男人的自尊心作祟,是他不甘心……
其實都不是。
他纏着她隻不過是因爲她是他正兒八經的妻子!
老公纏着老婆當然是天經地義的。
蘇芙揉着被男人彈得發痛的額頭,心中到底升起巨大的喜悅。
“當初,哪怕想用和美琪的婚姻逼一逼自己,逼自己簽下這份離婚協議書,但我仍舊簽不下這個字。既然簽不下這個字,我也不想犯重婚罪,當然隻得取消和美琪的訂婚。”
聽着男人的話,蘇芙心中不覺‘咦’了一聲,不對,不對啊。
當初,葉美琪找到她,甩了張支票到她面前要她離開韓伯飛,而且還說支票是韓伯飛給的。
如果當初果然是韓伯飛給的支票,那韓伯飛哪有不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的道理?
念及此,蘇芙的腦袋閃過一道光:葉美琪騙了她。
也就是說,無論是事關初戀還是事關支票,葉美琪都騙了她?
震驚中,蘇芙問:“你是說,葉美琪之所以出手對付我是因爲她知道我是你的妻子?”
男人點頭。
蘇芙又問:“那葉美琪是什麽時候知道我們隐婚的事的?”
韓伯飛想了想,說:“我毀婚的時候。”
毀婚?
那不就是才發生不久的事?
呵呵……
蘇芙,你是豬嗎!你真是笨啊。人家一張支票就擊垮了你那用自卑築起來的強大的自尊。然後就那麽離開了男人。
結果,男人應該根本不知道支票的事。
蘇芙暗恨中,隻聽男人繼續說:“當事時,我就告訴了她我不能和她訂婚的原因,也告訴了她我有一個隐婚的妻子。想必之後她便仔細的去查了的。她的父親是州長,她要在婚證司查一個人還是非常容易的。查到你的信息後,她便開始着手對付你。所以,嚴格說起來,你今日遭受的種種災難都是因我韓伯飛而起。”
“伯飛,我……我……”蘇芙一時間隻覺得往事無從說起,結結巴巴的更是說不出話來。
隻當女人仍舊沉浸在他們沒離婚的震驚中,也震驚在葉美琪謀害她的種種事件中,韓伯飛抱着她,說:“蘇芙,是我負了她,但她卻因此對付你,我要和你說聲對不起。但我可以保證,不會了,以後再也不會有類似的事發生……”
第二天一早。
蘇芙醒來的時候,頭暈沉沉的,鼻子也塞住了。
“好了,都是你大半夜的不消停。”
定是在扛來的過程中吹了冷風的原因,韓伯飛也有點後悔,說:“我再也不做晚上将你扛來的事了。”
蘇芙無語的瞪着他:真心不在一個頻道上。
她說的是他在床上的不消停。
昨夜知道他們仍舊是夫妻後,要說她不高興、不虛榮是不可能的,所以恁了男人爲所欲爲。
所謂樂極生悲正是現在最好的寫照。
“送你去醫院。”
蘇芙瞪着他,說:“我自己就是醫生。”
“你隻是婦科醫生。”
“我也是全能醫生,這種小感冒就去醫院看,還不讓同行笑死。”
“到燕七的醫院去,誰也笑話不了你。”
韓伯飛的話才落地,他的手機又響了起來。見女人乜斜着眼睛看着他,那樣子明顯寫着‘葉美琪的早安電話’幾個字,他笑了,打開免提,裏面傳來石磊的聲音,說:“少總裁,今天九點的會議……”
是公司年終總結會議,且公司股東都要參加,韓伯飛必須出席。
蘇芙知道這不是小會議,不是說不去就能不去的。于是推着韓伯飛往門口方向走,說:“快去,快去,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那你保證要替自己看看,最好吃點藥。”
“知道了。”
“來,來個告别吻。”
蘇芙好笑的看着男人,終是踮着腳尖親了他一口,結果被男人逮住來了個更深層次的深吻。
好不容易放了手,蘇芙捶着他的胸口,說:“把感冒傳給你,讓你打針去,看你鬼哭狼嚎……”
怕痛!
怕打針!
這可是他韓伯飛的大忌!
在肺出了問題差點被診斷成肺癌的日子裏,是這個女人起早摸黑的照顧的他,自然就知曉了他的這個大忌。
如今糗事被人揭了出來,韓伯飛臉一黑,咬牙世齒:“蘇芙!”
“成了,成了,走吧。我不會到處說的。”蘇芙一邊推着他出門,一邊以極快的速度阖上了門。
韓伯飛舉手準備拍門,隔壁傳來開門聲,雖然隔着十幾米的花圃,但韓伯飛還是感覺到了,急忙收了手看向隔壁,便見蘇蓉抱着Emma出來了。小丫頭一看到韓伯飛,高興的伸手要爸爸抱。
屋子中,聽着韓伯飛輕柔的哄着小丫頭的聲音,蘇芙伸了伸舌頭:好險,差點被抓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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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票紅包,繼續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