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
香榭麗舍大街。
韓伯飛舉步邁進一個非常詩意的畫廊。
馬上有前台服務人員上前熱情的問:“尊敬的先生,請問有什麽需要我爲您服務的地方?”
韓伯飛說:“我叫韓伯飛,和你們經理聯系好的。”
“哦,韓先生,這邊請。”前台将韓伯飛引至一旁的會客廳坐下,爲韓伯飛端來一杯咖啡,又說:“韓先生請稍等,我們經理正在接待一位客戶,大約要一刻鍾時間。”
韓伯飛點了點頭。
在等待的過程中,韓伯飛細細的打量着這會客廳的布局,最吸引他的莫過于它四處挂着的幾幅畫,有油畫,有素描……
看得出來,這些畫作的筆法還非常稚氣,但同時也看得出來它的畫風非常大膽,筆線極流暢。
可以肯定這些畫作出自某個小畫家之手,而且這個小畫家有天賦,以後必成一方大師。
“這是我兒子David的作品。”
随着一個輕柔的聲音傳來,穿着一襲職業套裝的女子款款而來。
看着女子臉上自信、燦爛、柔和的笑容,韓伯飛伸手,說:“你好,艾林娜女士,我是韓伯飛。”
艾林娜伸手相握,說:“韓先生,你好。請坐。”
待二人坐定,方才那位前台小姐又給艾林娜端來一杯咖啡,艾林娜禮貌的說了聲‘謝謝’。
待會客廳隻剩下他們二人時,艾林娜才禮貌的問:“不知韓先生有什麽事一定要見我?”
韓伯飛伸手入懷,從懷中掏出一對紅寶石手鏈遞到了艾林娜面前,說:“爲了它!”
艾林娜眼睛一亮,興奮的道着“哦,我的天!”的同時,她伸手抓過那紅寶石手鏈左看、右看,最後說:“它們不是在秦琛手上的嗎?”
當初,秦琛、連翹在巴黎閑逛,後來去了一個跳蚤市場,更在那個市場遇到了求而不得的四葉草系列之破繭成蝶。當初,賣破繭成蝶給連翹的人正是艾林娜。
當事時,艾林娜的老公公司出了點狀況,艾林娜急着爲她的老公籌集資金,更不惜将她老公當年爲她買的珠寶全都拿出來在跳蚤市場賤賣。
也是那個時候,秦琛得知艾林娜忍痛出售破繭成蝶的原因後,想起連翹也曾這樣幫助過他,心有感觸之際,在買下破繭成蝶後他刻意又給艾林娜另轉了一筆資金。
因爲轉賬的賬号相同,艾林娜自然而然就知道給她轉賬的人就是那個購買破繭成蝶的人。感動之際,眼見着那對購買破繭成蝶的夫妻走遠,她慌慌忙忙的從攤子上抓了一對紅寶石手鏈,然後追上他們并将紅寶石手鏈送給了他們。
那個時候,艾林娜隻想着紅寶石代表着愛情,而那對購買破繭成蝶的夫妻看着非常的恩愛,所以她把它們送給他們,希望好人有好報,同時也希望那對夫妻恩愛能夠長久。
再後來,她從報紙以及各大媒體的報道中驚悉,那對夫妻中的男方居然正在競選Y國的總統。
秦琛!
是秦琛!
激動之餘,她專門去查了秦琛的一些事,越發對上了号。
更有意思的是她的兒子David當年爲了助爸爸渡過難關,小小年紀就到街頭巷尾擺畫攤賺錢,曾經也碰到過秦琛,更爲秦琛、連翹夫妻畫了一幅畫。
她至今還記得Y國總統大選拉開之際,兒子指着電視中秦琛的頭像興奮的說:“媽媽,是他,就是他,我第一幅賣出去的畫畫的就是他和他的妻子,賣了兩百法郎!”
母子相繼得到秦琛的資助、鼓勵,這個緣分不得了。她也認定這是老天予他們家的福氣。所以,在丈夫的公司運作轉好之際,他們也捐了一筆錢到秦琛的競選團隊中,資助着秦琛的競選。
哪怕是現在,他們一家也都會時刻關注着秦琛的新聞。
想當然,他們一家也一直認定紅寶石手鏈應該還在秦琛手中。
可現在,執有紅寶石手鏈的人是韓伯飛?
激動中,艾林娜問:“它們怎麽到了你的手上的?”
看着激動的艾林娜,韓伯飛知道自己找對了人,他說:“這對手鏈名喚浪漫之約,曾經是16世紀Y聯邦伊麗莎白公主殿下的定情信物,後來機緣巧合下成了我家的祖傳之物。”
聽着韓伯飛的一迳講述,艾林娜眉間的神色越來越凝重,最後,她震驚的看着韓伯飛,問:“也就是說它出自皇室?”
韓伯飛點頭。
“天啦,那個時候真心不知道它們有這麽的貴重。浪漫之約,真是好聽。”艾林娜說。接着,她又問:“韓先生,那你今天找我是因爲?”
“我想知道您是怎麽得到的它們。”
“我是從一個女人手中買下的它們。”
韓伯飛的眼睛一亮,語帶激動,“您是說當初您是從一位女人手上買的它?”
艾林娜點了點頭。
韓伯飛身子微向前,問:“您還記得這女人的長相嗎?再或者,您有這個女人的聯系方式嗎?”
艾林娜搖了搖頭,說:“這對手鏈是我在跳蚤市場買的,沒有留下任何聯系方式。”
顧名思義,跳蚤市場是那種非常靈活的市場,你情我願,你買我賣,買了就走、賣了就走的比比皆是,誰會留下名姓或者聯系方式呢?
韓伯飛微皺眉,神情多少有些失落。
“韓先生,這手鏈既然是您的家傳之物,怎麽會流落到外?難不成是被人偷了?難道正是賣它給我的那個女人?”語及此,艾林娜以手捂胸,又說:“天啦,怎麽看都覺得那個女人不是小偷啊。”
見韓伯飛仍舊皺着眉,艾林娜又說:“韓先生,真是對不起,當時我真不知這對手鏈是被盜來的。要不然我也不會……”
艾林娜的話還沒說完,韓伯飛截話問:“艾林娜女士,您還記得當初賣它給您的女人長什麽模樣嗎?”
艾林娜‘呃’了一聲,眯着眼睛想了想,說:“我對那個女人有映像,且映像非常的深。”
在韓伯飛期待的眼光中,艾林娜接着說:“那女子瓜子臉,黑頭發、黑眼睛,身材非常的高挑,她的皮膚特别好……”
這個形容非常大概,Y國乃至亞洲有許多這樣的女人。
韓伯飛頗感遺憾。
他直覺當初賣紅寶石手鏈給艾林娜的應該是當初那個香奈兒女孩。
事情過了這麽些年,不是他還忘不了當初那個香奈兒女孩,之所以來打聽手鏈的事隻不過是想将當年那樁疑案解開。哪怕當年那個香奈兒女孩果然是偷走了他的手鏈,果然又将手鏈賣掉,他都不會怨她,他隻會感激她。
對,如今,他對她剩下的隻有感激。
當年,如果沒有她,他韓伯飛的一生必将毀于誠哥、鮑哥之流,且現在還受着他們的控制。
可是,現在看來,隻怕今生都不可能打聽到關于她的任何消息了。
韓伯飛遺憾間,一聲“媽咪”的呼喚打斷了他的思緒,接着就見一個颀長的清瘦少年走了進來,少年背着個畫架,首先親吻了一下艾林娜,然後看向他。
“David,這是韓叔叔。韓先生,這是我的兒子David。”
韓伯飛伸手,說:“David,你好,很榮幸認識你。你的畫不錯,我很喜歡。我想買一幅,留着以後增值。”
David笑得羞澀,急忙伸手回握住韓伯飛的手,說:“韓叔叔,你好。你看中哪一幅,我送給你。”
韓伯飛笑了,大手一指,指的是一幅油畫,說:“就那幅。”
“好,我替你包起來。”
“謝謝。”
David很熟練的架了梯子取下畫,然後熟練的将畫卷好塞進卷筒中,封好卷筒後,他還在卷筒上系了個蝴蝶結。
韓伯飛看着這一切不吝贊美,“艾林娜,你生了個好兒子,你很幸福。”
艾林娜笑得柔和、優雅,說:“我知道。”接着,她又似想起什麽的說:“韓先生,也許,我有辦法讓您知道那個女人的面相。”
韓伯飛“哦?”的一聲,詫異的看着艾林娜。
艾林娜說:“我兒子在人物素描方面很厲害,在我的描述下,我兒子應該能夠把那個女人畫出個七八成沒問題。”
這真是意外的收獲,韓伯飛心中一喜,問:“大約要花多長時間?”
“素描的話,一個小時沒問題,就看韓先生您願不願意等。如果韓先生您忙的話,明天再來取。”
韓伯飛急忙說:“我可以等。”
“那好。David,過來,來幫媽媽一個忙……”
艾林娜在吩咐着她兒子的時候,韓伯飛掏出手機打電話,說:“大約還要兩個小時時間,你們不用等我。”
“嗯,對,Alan呢,問問他想不想和爸爸說話。”
“呃,好吧,看我回去再收拾他。”說這話的時候,男人卻是唇角飛揚,眼中止不住的得意。
這一邊韓伯飛和蘇芙打了半晌電話,那一邊,David的畫也畫得差不多了,已經畫出了一個比較立體的人臉。
艾林娜在兒子身邊指指點點,說:“這裏,還要瘦一點,對。那裏,眼睛,很黑,是杏眼的那種。對,對,就是這眼睛。鼻子不高,但也不低。還有嘴……”
韓伯飛很好奇的湊近細看,感覺這畫上的人臉有點熟悉。
又十分鍾過去了,當那畫上的人在David的畫筆下越來越生動的時候,韓伯飛的心一個‘咯噔’,眼睛頓時定住。
恍惚中,隻聽艾林娜在說:“嘿,是了,像,非常的像。這裏,再在這裏潤一下,線條來粗點的。诶,對,對,很像了,有九成。”
接着,他似乎又聽到艾林娜在說:“是她,就是她。韓先生,我可以保證就是她。因爲,她給我的映像真的非常非常的深。”
最後,韓伯飛不知他是怎麽站在畫廊門口的,他隻是聽艾林娜繼續在說:“如果不是韓先生您說這手鏈是您的家傳之物,我一直會認定這手鏈是這女子的心愛之物。我清楚的記得那個時候這名女子站在風中盯着手鏈的神情。當我買下它們的時候這女子還哭了,哭得非常傷心,當事時,她給我的感覺是我買走了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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