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膚色極佳,浪漫之約上紅寶石的紅潤色澤和女人的膚色相映生輝。
這兩天,她知道了它的名字,也知道它是韓府的祖傳之物,是老太君親傳給韓伯飛的。
她更知道老太君當初将它交給韓伯飛的時候說過‘以後交給你媳婦手上’的話。
知道這些後,她有猜測當初在逍遙的時候韓伯飛爲什麽要将它戴在她的手上?
她更猜測難道那個時候韓伯飛就已然認定了她?
哪怕這份認定僅僅隻是他要了她想對她負責?
自從那天二人談及媚惑的事、逍遙的事後,這幾天男人對過往的事隻言未提。
所以,她又全盤否定了先時的猜測。
畢竟,那個時候的她僅僅隻是他眼中那個穿着香奈兒的媚惑的女郎,他怎麽可能會對她負責?
女人思緒間,男人的聲音輕柔的響起,“蘇芙,它是你的,一直就是你的。”
“你……”
燭光閃爍中,俊男美女相對凝望,男人聲音越發低沉,說:“蘇芙,我找了你13年!”
13年?
這代表着什麽?
蘇芙的心猛沉,她想起了自己的十七歲,想起和他的第二次相逢。
至今,正好13年!
感覺到了什麽似的,她的心劇烈的跳動着。
“那一年,一個煙熏妝的香奈兒女孩就那麽闖進了我的生命,讓我是那麽的驟不及防。”
“逍遙一夜,既想對自己的所做所爲負責,也想對她負責。所以,我把它戴在了她的手上,我告訴她不要走,一定不要走。因爲我想看到她的樣子,因爲那個時候我會爲她說的‘在這種地方,沒有人是清白的’這種話感到心疼。”
“但是,她還是走了,并且帶走了它。”
“我到處打聽着她的下落。”
“我追查着她的下落不是爲了這對浪漫之約。我僅僅隻是想找到她,想對她說一聲你是清白的,你是這世間最清白的人,如果你願意請嫁給我,以後有我來保護你。請放心,哪怕這個世間沒有人相信你的清白,隻要我韓伯飛相信就夠了!”
“那個夜,雖然我不記得她,雖然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對她幹了些什麽,但我知道她受了非常大非常大的傷,她在隐忍着哭泣,她在害怕,但同時她也在努力的想解救我……”
“自此後,哪怕再也沒看到她,但她卻駐進了我的心裏。因爲,她讓我心疼!”
“我想她應該就是我的初戀,是那個我不知道姓甚名誰,不知長相,不知身處何方的初戀。”
“更甚至于,爲了她,我在我隐婚的妻子面前說:我心裏有個人,我也一直在找她,如果哪天找到了,我會和你解除婚姻,這樣的隐婚你也願意嗎?”
“我對我的妻子這麽的殘忍是因爲我在追查我的初戀的消息的時候,我能夠笃定她的生活必是非常辛苦的,所以我想把我妻子的位子留給她。我想我總有一天會找到她的,到時候我要給她我的全部。讓她的生活不再凄苦,讓她不再爲了不得已而必須工作在媚惑那種地方,讓她不再委屈的拿着一半的工資而另一半工資卻給了什麽活也不幹的人手中。讓她知道,這世上有人是爲她而生的。”
“可是,怎麽辦呢?我找不到她。而我隐婚的妻子也一點一滴的侵蝕了我的心。在擁有我妻子的那一天,我想着,也許是天意吧。天意送了一個一如她般的女孩來到我的身邊。因爲我的妻子身世也非常的凄苦。我想着既然擁有了妻子,那便不能再對妻子不公平。我要好好的待我的妻子,從此我的初戀隻能是我的一個夢,一個遙不可及的夢。我要嘗試着、努力的忘了她、忘了這個夢。”
“做了忘掉她的這個決定後,我時常感覺自己對不起她,但我想着,有那對浪漫之約陪着她,哪怕是她把它賣了,但必能改變她的生活現狀,就算我韓伯飛從錢财上彌補了她。”
“隻到有一天,我又意外的獲得了這對浪漫之約。然後,我想盡一切辦法的去打聽她的消息。不是因爲我忘不了她,而是想對她說聲遲到的對不起,更想對她說聲遲到的謝謝。然後,若她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哪怕傾我韓府之力我也要幫到她。因爲沒有她,就沒有今天的韓伯飛,如今我手上擁有的一切都是她當初義無反顧救我而予我的……”
聽着男人的一迳講述,蘇芙眼中升起朦胧。
原來,當年他殘忍的對她說的那個心裏的人居然就是她蘇芙。
怎麽可能呢?
那個時候的她是那麽的低賤膽小、不自信,怕受傷!
她想笑,也想哭。
隻聽男人繼續說:
“隻到我驚獲她的身份,我才知道我尋了13年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我的妻子。命運有時候就是這麽的捉弄人。原以爲遙不可及,卻不曾想就在眼前。”
“更令我想不到的是我找了她13年,但其實18年前我們就認識了。”
“18年前,我們的第一次相逢,煙雨朦朦中,我救了她。”
“13年前,我們的第二次相逢,依舊是煙雨朦朦中,她救了我。”
随着男人低沉的聲音依稀傳來,空曠的大廳中響起了音樂,繼而,歌聲響起:
第一次偶然相逢
煙正蒙蒙雨正蒙蒙
第二次偶然相逢
煙又蒙蒙雨又蒙蒙
從此後驚濤駭浪
愛也洶洶恨也洶洶
從此後天崩地裂
恩也匆匆怨也匆匆
想當初何畢相逢
煙正蒙蒙雨正蒙蒙
細思量爲何相逢
煙又蒙蒙雨又蒙蒙
問世間情爲何物
魂也相從夢也相從
看世間情爲何物
生也相從死也相從
……
這曲子、這歌,女人再熟悉不過。
那是無數個夜,她被自己的自卑折磨着、糾結着要不要告訴男人她就是當年那個被他認定的媚惑女郎的時候最喜歡聽的曲子。
愛得熱烈卻不能争取回報,因爲她是剃頭挑子一頭熱。
有怨卻又不能怨,因爲一切隻是她個人的飛蛾撲火。
也曾想過若無相逢會如何?但又慶幸着曾經的相逢……
她淚流滿面的看着男人。
男人緩緩的走向她。
她眼前模糊一片的時候,男人的唇輕貼在她的臉上,說:“蘇芙,我今天的一切都是你給予的,都是!所以,今天不是我求婚,而是……”
男人接着在那堆玫瑰花叢中扒拉着,終于扒拉出一個精緻的盒子,接着他将盒子打開,裏面有一枚碩大的紅鑽戒指,差點就亮瞎了女人的眼。
他繼續說:“你願意收留我嗎?收留我這個因了你而對你變心的男人?收留我這個因爲你而決定遺忘你的男人?”
“蘇芙,收留我吧,從此陪在你身邊,從此不再變心,從此不再因爲你而忘了你!”
“嘿,你怎麽不伸手啊?”
“來,戴上。”
說話間,男人強行将戒指套在了她的無名指上,配着那紅寶石手鏈,相映生輝。
女人感動得一塌糊塗,卻也看清楚了他們二人兜兜轉轉的18年。
一如這首熟悉的歌。
她嫁他的時候,愛洶洶。
她離開他的時候,恨洶洶。
隻是魂夢相牽,最終她還是回到他的身邊。
從此後,生死相從了吧。
是的,一定是!
看着無名指上的戒指,她難得的矯情起來,說:“真霸道!還說要我收留你呢。你這是強戴,完全不征詢我的意見。”
男人說:“難道你不想收留我?那就拿下來。”
說着話,男人果然去褪那戒指。但女人急忙揚起手,說:“戴都戴上了,哪有褪的道理。”
“你的意思是說願意收留我喽?”
“嗯!”
閃閃燭光掩映下,男人再度吻上了女人的唇,接着一點一點的吻着她臉上的淚,說:“謝謝你,蘇芙。”
她收緊雙臂,緊緊的抱着他的腰身,兩個人的身子緊緊的貼在了一起。心亦被充滿。她低頭,看着無名指上那碩大的鴿子蛋,她的王子終于出現了,雖然在彼此不斷的錯過,但終究不早不晚的出現了。
念及此,感動之餘,她再度往他懷中靠了靠。
他,亦是将她擁得更緊了。
空曠的大廳,除了熟悉的音樂,倒有種靜谧的美。
酒店離綠茵小區說遠不遠,說近也不近。
求婚成功,韓伯飛硬拽着女人散步回家。
這得穿過幾條街。
所幸,月色美極。
俊美的男人和高挑溫柔的女人相依相偎着,一路踩着月光往綠茵小區走去。月光打在那鴿子蛋似的戒指上,散發着幽幽的光。
“這個時候正是牛鬼蛇神出沒的時候,你也不怕他們出來剁了我的手。”她不習慣戴這麽大号的戒指,想将戒指取下來,但男人不允許,還說戴上了就是一輩子,一輩子都不許拿下來。
“你以爲小鬼是吃素的!”男人說。
好吧,據說這世上能夠打赢鬼影的人還沒有出生。蘇芙低了頭,看着戒指,又說:“可是,我做手術的時候必須把它拿下來,要不然手套沒法戴。”
韓伯飛站定,看着女人爲難的神情,不滿的說:“你嫌棄它?”
這個戒指真的太過惹眼,也太土豪了些,蘇芙真心不喜歡這種款式的。但看着他幽幽的眼神,她急忙說:“不是的。我隻是覺得吧,這樣的戒指有紀念意義,适合珍藏。真要長久的戴在手上的戒指,還是選一個小巧一點的戴。這樣吧,你送了我鴿子蛋,我沒你韓少總你有錢,但好歹名義上是我收留你,我怎麽地也要去買對情侶戒指表示表示……”
女人的話還沒說完,男人就吻上了她的唇堵住了她後面要說的話。
雖然天色已晚,但過往的行人還是蠻多的,看着擁吻的一對,他們有的笑着,有的更是借機吹起了口哨。
女人‘騰’的一下臉紅脖子粗,用力的推攘着男人。
男人知她臉皮薄,放過了她,輕聲說:“好,情侶戒指。不許賴皮。”
再次牽着手繼續往前走,正好經過艾林娜的畫廊,韓伯飛在畫廊前站定,問:“你知道你把紅寶石手鏈賣給誰了嗎?”
蘇芙想了想,說:“我不大記得,隻知道是個女人。而且,看得出來她丈夫非常的愛她。”
韓伯飛指着關着門的畫廊,說:“你把紅寶手鏈賣給了她,她叫艾林娜,是這間畫廊的主人,他的兒子David是個小畫家,David在他母親的講述下畫出了你的模樣……”
韓伯飛細細的講述着浪漫之約落在艾林娜手中後的種種。
蘇芙震驚的捂着嘴,真是巧了,艾林娜居然将它們送給了秦琛、連翹,它們經秦琛、連翹帶回國,在慈善拍賣會上又被韓伯飛買回。
這是不是就叫緣分?
緣分不散!
“艾林娜清楚的告訴我,說她從你手中買走浪漫之約的時候,你哭了,你非常的不舍,就像她買走了你的心似的。”
語及此,韓伯飛定定的看着女人的眼睛,問:“蘇芙,你能不能夠告訴我,爲什麽要賣了它們?是準備徹底忘掉我了嗎?”
“因爲Alan!”
“Alan?”
女人伸手拽着他的衣領,輕聲說:“Alan有先天遺傳的哮喘,出生就放進了保育箱,當時我手中的錢不夠……”
突然明白了,韓伯飛伸手捂着女人的嘴,說:“知道了,我知道了。對不起,對不起!”
一迳說,他一迳緊緊的将女人擁進懷中,說:“不會了,以後再也不會了。我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