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
他有做夢嗎?
好像是。
但,他又全然想不起夢中的情景。
楚楠思緒中,隻聽十七又說:“你不時的叫着我的名字,而且還喊着寶貝兒、十七……”
十七學着楚楠的語氣喊着,喊得楚楠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連帶着不自覺的‘嘶嘶’兩聲,同時下意識的揉着胳膊去去那一身的惡寒。
“香帥,你不會是在夢中将我怎麽怎麽樣了吧?”
楚楠才不信自己在夢中會喊什麽‘寶貝兒十七’的話,他甯願相信這是十七在胡編亂造。正準備反駁的功夫,便見十七突然靠近,他吓得條件反射般往後縮了縮。
隻當楚楠心虛,十七再度繼續将腦袋湊近他面前,挑着好看的眉,邪惡的問:“蠢夢?”
“什麽?”楚楠暫時有點不明白。
“蠢夢啊,在夢中,你對我是不是幹了什麽十八式之類的?”
楚楠終于明白了,這個女人真是……
如果他真在夢中将她十八式了,她不是應該生氣的說?不是應該将他大卸八塊的說?
怎麽還擺出這麽副好奇的神情?
嫌棄的‘切’了聲,楚楠說:“你要身材沒身材,要皮膚沒皮膚,我還能把你帶進蠢夢?是你做夢了吧你。”
暫時抛卻到底是誰做夢,問題的關鍵在于:
她身材哪點不好?
她皮膚哪點不好?
女人最是忌諱别人對她容顔的不好說詞,十七也不例外,她‘騰’的一下長跪而起,跪在了楚楠面前,抓了他的手至她胸前摁住,說:“我身材怎麽不好?你看,胸圍,世界超模标準。”
然後,她将他的手抓到她腰間又摁住,又說:“我的腰圍也是世界超模标準。”
接着,她将他的手抓到她屁股處摁着,繼續說:“我的臀圍也是世界超模标準。”
楚楠驟不及妨,被她抓着他的手去‘輕薄’她,他從開始的震驚到後來的怔忡至最後臉紅脖子粗,居然忘了反抗動彈。
最後,十七把他的手抓到她臉上帖着,說:“你摸,你看,我沒有青春痘,沒有麻麻點點,皮膚光滑,怎麽皮膚就不好了?”
她的皮膚确實非常的光滑……
這個念頭從楚楠腦中飄過的時候,他一個激靈清醒,急忙将手抽了出來,說:“你幹嘛,耍流氓啊你!”
十七白了他一眼,說:“要耍流氓也是你,是你在摸我,我又沒有摸你。”
楚楠哽了哽,居然無言以對。隻聽十七又說:“再說你有什麽摸頭,男人我摸得多了,差不多都一個樣。”
“嘿”的一聲,這一回換楚楠彈跳起來長跪在了十七面前,“你摸了誰?”
“死人啊!病人啊,都有。”十七說着話站了起來,又說:“你們男人啊,不過分三種而已。”
“三種?”楚楠覺得跟不上十七的節奏。
“按體積算,胖的、瘦的、不胖不瘦的三種。按身高算,高的、矮的、不高不矮的三種。”語畢,十七還聳了聳肩。又道:“你楚香帥算高的,不胖不瘦的,身子保養得還不錯。當然,如果你對我将你們男人如何分類感興趣,我還可以從你們手腳的大小,手指、腳指的大小,眼睛的大小,鼻子的大小,嘴的大小,包括你們那啥的大小我都可以把你們再度分成N個三種……”
楚楠再度無語,不知爲何在書房和一個女人談論高矮胖瘦、男人分種這麽無聊的話題。等她終于停下她所有的高談闊論後,他才站起來,問:“你來書房找我,有事?”
“嗯哼。”
“什麽事?”
“我要出島。”
“現在不是時候。”
“我都弄到五幅FG的畫了。隻要弄到最後一幅,我就可以和我的Daniel團圓了。”
“你就那麽相信布魯斯會言出必行?”
“要不然,怎麽辦?”
楚楠沒有回答,隻說:“再說,你都不知那第六幅畫在什麽地方,你去哪裏找?”
“總比守在這裏強。”
“與其像個無頭蒼蠅般的在外尋找,不如守在這裏等消息。”
十七眼睛一亮,“你有那幅《靜谧的夜空》的消息了?”
楚楠唇角微彎,眼中帶點子得意,說:“如果不出意外,很快會有消息傳來。”
楚家有着強大的安保帝國,自然有門路打聽消息,比她孤身奮戰要好得多。十七道了聲‘太好了’後一把抱住楚楠,在楚楠臉頰上落下重重一吻,說:“謝謝你,楚楠。”
這種以示感謝的帖面吻在平常并不覺得突兀,隻是今天怎麽突然感覺有些不對勁。楚楠臉頰抽了抽,不着痕迹的推開十七,說:“還沒定,别謝早了。”
“總而言之,你願意幫助我,我就要謝謝你。”
楚楠嘴角又彎了彎。
“楚楠,你爲什麽要幫我?”
“不是說了因爲燕七。”
十七搖了搖手指,說:“這個似乎不能成爲幫我的絕對理由。”
“因爲我答應了莎克公爵,辦完事後,葵花圖要完璧歸趙,這個理由呢?”
他設計的無心城堡藏寶室,他拿走的葵花圖,将葵花圖歸還是必然。十七了然,點頭,說:“這個理由可行。”
接着,十七再度抱了抱他,說:“謝謝你,楚楠。”
因爲要等消息,十七安心的在風雨島住下。
隻是,兩天沒有消息傳來,她就有些坐不住了,人也明顯的有些暴躁。
第三天,楚楠邀她出海。
“是有那幅《靜谧的夜空》的消息了嗎?”十七興奮的問。
楚楠搖頭說:“看你這兩天精神太過緊張,帶你出去放松一下。”
也就是說還是沒有消息?
十七臉上露出失望,懶懶的倒在沙發中,說:“不去。”
“走吧,這個季節可以看到大量的海豚,我們可以乘快艇追趕它們。很壯觀。”
“不想看。”
“你的生活不能隻剩下你的Daniel。再說找到《靜谧的天空》後,你和布魯斯之間還有一場硬仗要打,現在全當大戰前的放松,走吧。”楚楠一邊說一邊強行将十七拽了起來,然後又強行拽着她往外走。
步出屋子的時候,楚楠順勢抓了一頂草帽替十七戴上。
“有件事忘了告訴你。”十七說。
“什麽事?”
“我暈船。”
楚楠眼睛瞪大,“開玩笑的吧!”
“坐船前我都有吃暈船的藥。”
十七有私人飛機,有什麽事一般也是在空中飛來飛去,少有走水路。除非迫不得已的情形下才坐船,但在坐船前必得吃暈船藥。
她又說:“當然,如果你不嫌棄我等會将你的快艇吐得亂七八糟,我不吃暈船藥也行。”
風雨島上的傭人也有暈船的,比如說阿秀就暈船。
楚楠找到阿秀要了暈船的藥給十七吃了這才再度拽着十七來到海邊。
看着停在海中的快艇,十七問:“帶了魚杆沒有?”
“艇上有。”
十七極少坐這種快艇,人們所謂的乘風破浪的感覺之與十七而言簡直就是一種折磨。
看她神情難受,楚楠将速度放慢,問:“掌舵,要來試試嗎?”
搖了搖頭,十七說:“還要多久可以到你說的可以看到海豚的地方?”
“快了。”
一個小時後,楚楠将快艇停在了一處海水極清澈的海域。站在快艇上可以清晰的看到在海水中遊來遊去的各類海魚。
十七驚呼,“真漂亮。”
楚楠笑着說:“我說了你會喜歡這裏。”
帶着腥鹹味的海風吹拂在十七臉上,不時掀起她的草帽。那系在脖子下的帶子時不時的扯得她的脖子疼,她不奈的将帽子扯下。
楚楠說,“這裏的太陽很毒,你不戴帽子會被曬傷。”
“你怎麽不戴?”
“我皮糙肉厚,習慣了。”
“我也不怕。”
楚楠聳了聳肩,說:“好吧,你要真曬傷了不要怨我沒提醒你。”
這個時候的太陽并不厲害,倒有種暖暖的感覺,楚楠去船艙取了些吃的來,有水果、紅酒之類的。同時他找到一瓶防曬霜遞給十七,說:“塗些,等會太陽會更烈。”
十七接過防曬霜,細細的往身上塗抹,問:“你說的海豚呢?”
“等傍晚的時候。”
那還得等好長時間。不過,她的心不再似剛才在海島的抑郁,因了這遼闊的海洋,她的心舒展了不少。
塗好防曬霜,楚楠又遞了件薄外套給她,說:“穿上。”
“現在還暖和。”
“因爲太陽的原因你才感覺到暖和,但海水非常的涼,連帶着海風也會非常的涼。吹一會你受得住,吹的時間長了你就受不住了。”
十七聽話的将外套接過,套在身上。
楚楠又遞過來一杯紅酒,十七接過抿了一口,說:“香帥,你非常的懂生活。”
“人生有限,要珍之惜之,能讓自己舒服的時候就一定不要錯過。”
看着笑得見牙不見眼的楚楠,十七感歎的說:“和你一起生活的女人肯定非常的幸福。”
“呵呵,和我一起生活的女人現在隻怕還沒有出生。”
“咦”的一聲,十七說:“你和她都有女兒了,怎麽說她還沒有出生?”
楚楠愣了愣,接着‘哈哈’的笑起來,說:“看來,就像我誤會你一樣,你也誤會我了。”
“啊?”
“其實,我的女兒也是試管來的。”
“嘿,你的女兒是試管來的?”
“嗯哼,她是試管來的,她的名字叫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