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洲一司。
華生有屬于他自己的辦公室。
不悔、唐璐等五人都在外面的大格子間辦公,格子間也稱助理室,不悔、唐璐他們既是辦事員也是司長助理。
11點,華生出現在助理室,一如往常,手中拿着一沓厚厚的分派單。
“卓越,這是總統要出訪Z國的事宜,這件事你負責跟進。帶着唐璐,讓她盡快熟悉工作流程。”
“蕭陽,我國和緬甸政府達成協議,要和它們合作建一個發電場。相關事宜你負責跟進。”
“程青,T國國王不日到訪我國,你負責跟進這件事。”
“另外,外交部已經指定這次宴請T國國王的宴賓場所是LUK度假村。不悔,你協助程青跟進宴賓事宜。”
不悔看着自己分派的任務有點爲難。
LUK度假村正是陸氏旗下的分公司,是Y國爲數不多的七星度假村之一,也是外交部指定的國宴宴賓場所。它的主人正是陸志傑。
捏着時間安排表,看着文件夾,不悔問:“華司長,可不可以換個人去?”
“怎麽了?”華生問。
這外交部上上下下誰人不知一年前陸志傑和不悔那場風光之極的定婚,很多人豔羨不悔還沒有畢業就嫁入豪門。
接着,華生笑了,又說:“放心,是我要你去的。誰還敢說你上班時間去見未來老公?”
唐璐一路小跑到不悔身邊,一把提起不悔,說:“是啊是啊,這是上鋒差事,誰敢嚼舌根?快去吧,快去吧,把這個喜訊傳給你家陸總,讓你家陸總也好提前做好準備。而且正好你還趕得上和你家陸總一起吃頓午餐。午餐之後你也不用來上班,和你家陸總逛逛街、看場電影神馬的,順便讨論一下宴會事宜。”
不悔笑得無奈的看着好閨密,“璐璐。”
“不悔,這是工作,和私事無關。馬上去完成任務。”華生語畢直接回了辦公室,關上門。
是啊,這是工作。
不悔聳了聳肩膀,說:“好吧,程前輩,那我去了。”
程青笑着點頭,說:“去吧。”
司長辦公室中,看着不悔離開的身影,華生将窗子的百合葉阖上,撥通手機,說:“人我已經幫你送來了,該怎麽感謝我。”
“呵呵,與其接我喝酒,不如打一桌麻将。”
“好,就這麽說定了。”
中午12點,不悔站在LUK度假村的大門前。
她走過許多國家,見識的度假村也多極,但像LUK這麽恢弘的度假村着實少見。站在它的面前,不悔總感覺自己非常的渺小,就像那滄海一粟……
守門的安保認出不悔的車,早就上前迎接,恭敬的說:“少夫人好!”
“我不是少夫人,你還是稱呼我甯小姐吧。”
“是,少夫人,您今天是?”
不悔拍了拍懷中抱着的一沓資料,說:“業務往來。”
少夫人是外交部的人,而外交部和他們LUK時常聯系,這一沓資料文件什麽的想必又是LUK要接待哪位貴賓的事。安保機靈得狠,手一展,說:“少夫人,請。”
不再和安保糾結稱呼問題,不悔随了安保往電屏車方向走去。
私人車不能開進LUK度假村,進了度假村都得用度假村的專用車,以電屏車爲主。
很快,電屏車把不悔帶到LUK大樓。
LUK大樓是集辦公、娛樂、宴請、住宿爲一體的綜合大樓,陸志傑就是在這樓上辦公。
不悔才從電屏車上下來,早得了門衛那邊通知的門童小跑着迎上前,恭敬的說:“少夫人好!少夫人,請!”
門童一迳領着不悔到總裁專用電梯那裏,把不悔恭恭敬敬的送上電梯,又給不悔阖上電梯的門才離開。
不悔摁下樓層字數,很快,電梯到她帶到總裁辦。
她對這裏非常熟悉,出了電梯迳自前往秘書室。
秘書室空無一人。
再去助理室。
助理室亦是空無一人。
是了,現在是午餐時間,都吃飯去了。
那她手中的這份接待安排事宜要不要送到總裁辦公室呢?
保不準陸志傑也吃飯去了。
不悔站在總裁辦公室門前猶豫着到底該不該敲門的時候,一陣腳步聲傳來,她扭頭看向腳步聲傳來的方向,說:“徐助理。”
徐祯看到不悔,顯然有些意外,接着他揚着柔和的笑,說:“少夫人,你來了。”
“我不是……算了,你們總裁在嗎?”
“總裁不在。”
不在啊。
不悔将懷中抱着的一沓文件遞到徐祯面前,說:“他不在,那麻煩你交接一下,這是我們外交部今天接到的關于宴請T國國王……”
不悔的話還沒說完,徐祯手機鈴音響起,他急忙說了聲‘少夫人,不好意思’後掏出手機接通,最後說了聲‘嗯,嗯,好的,我馬上來’。
挂了電話後,徐祯爲難的看着不悔,說:“是這樣的,少夫人。我有點事要出門一趟。你看……”
徐祯是陸志傑的左膀右臂,不悔對徐祯還是非常放心的,她舉了舉手中的文件夾,說:“那我把它放在你們總裁的辦公桌上,到時候你提醒他一下。”
“T國國王啊,非同小可……”
徐祯喃喃自語,又很是爲難的說:“少夫人應該還記得上次那個宴請柬埔寨國王的事吧?”
不悔當然記得那事,那個時候她還在外交部實習,當時柬埔寨國王出訪Y國,宴賓場所正是LUK。也不知怎麽回事,柬埔寨國王還沒來呢,所有迎接程序、安排就在網絡上暴了光。當事時,這件事的影響極其惡劣。LUK也差點受影響。
後來察下來才知,那個負責柬埔寨禮賓事宜的辦事員在送禮賓宴請相關事宜來LUK的時候中途曾經去某個冰飲店喝了冰飲,也是在那個時間段,辦事員過于大意,将禮賓文件留在桌子上差不多三分鍾時間,也就是這三分鍾時間正好有人經過好奇翻閱,然後那人用手機拍下其中的内容,最後純屬顯擺上傳到網絡從而導緻禮賓事宜暴光。
察清楚事件前後始末後,LUK自是無過,但外交部那個辦事員被記了大過。
自此外交部嚴正聲明,以後禮賓事宜的相關文件在沒有親自交到外聯部門人員手中的時候,不得脫離辦事員手中分秒分毫。
現在,徐祯不願意接手,不悔也不好将文件直接放在辦公桌上走人。
更何況,文件送到不隻是僅僅接過文件就成,還要仔細閱覽文件,在确信文件無誤後才能簽收。
徐祯又說:“少夫人,現在我實在是沒時間查收它們。要不您辛苦點,在辦公室等等我們總裁,親自和我們總裁交待一聲?再或者我給朱麗打個電話,要她來查收?”
徐祯口中的‘朱麗’是陸志傑的首席秘書。
聽得出徐祯的語氣比較急,知道他必有急事,不悔也不爲難,說:“好吧,我在這裏等一等朱麗。”
徐祯直接推開總裁辦公室的門,說:“少夫人,請。”
“我就在秘書室等。”
“那怎麽成,少夫人,請。”
她和陸志傑分手是他們兩個的事,何必給手下的人爲難,不悔笑了笑,不再矯情推辭,走進總裁辦公室。
“少夫人喝什麽?奶茶還是咖啡?”
“不用,我不渴。你去忙吧。”
不悔臉上神情淡淡的,徐祯後面那句‘少夫人吃過中飯沒’的話問不出口,說了聲‘好的’後,阖上了辦公室的門。
對這間辦公室再熟悉不過,不悔環視了一眼,最終走向辦公桌,将懷抱的一應文件放在了辦公桌上。
辦公桌上放着一個相框,不悔随手将相框拿起來,裏面擺放着她和陸志傑的合影。
小時候,她極喜歡拍照,她的小背包中永遠背着一台可以即時打印的簡單照相機。後來回到秦府,她爹疼她,送給她的都是最高檔的攝影機。
她喜歡拍照,也喜歡攝影,走到哪裏都帶着它們。
自從如晦去世後,她把它們都丢了,也不喜歡拍照了。除非萬不得已,她自己也很少照相。
這張相片幾乎是她和陸志傑唯一的生活合照,還是一次去薰衣草園遊玩的時候陸婉婉拍下的。
穿着白襯衫的男子,穿着黛青色裙子的女子,并排走在蔚藍色的薰衣草園中,倆倆相望,身後是桔黃色的夕陽。
畫面是那麽的甯靜……
“哒”的一聲,辦公室的門被人推開,不悔看過去,正是秘書朱麗。
“少夫人,你好。”
“你好。”不悔放下相框,隻當朱麗是徐祯叫來的,她又說:“朱麗,這裏有一份文件,麻煩你看一下,如果沒什麽問題,麻煩你簽收一下。”
“好的,少夫人。”
說着話,朱麗走進辦公室,手上還提着幾個食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