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最後隻剩下不悔沒有喝。
華生瞪着不悔,眼睛都有些抽搐了。
不悔知道華生的意思,沉吟間轉動着手上的酒杯。
陸志傑微微睨了眼徐祯,徐祯會意站起來,說:“外交部太熱情了,現在該輪到我們來熱鬧熱鬧了。甯助理,來,我們也喝一杯。感謝外交部看得起我們LUK,希望這一杯下去,外交部和我們LUK能夠一路繼續合作下去。”
徐祯的話說得滴水不漏,不愧是陸志傑身邊的人,不悔臉上帶着禮儀性的微笑,站起,說:“徐助理說得好,希望我們外交部和你們LUK合作愉快。”
見不悔舉起酒杯,華生“诶诶诶”一疊聲的急忙跟着站起來,一把奪過不悔手中的杯子,說:“不悔,你喝的什麽啊?好像是果汁,這怎麽行,換了,換酒。”
華生給不悔倒了杯啤酒,将酒杯舉到不悔面前,說:“酒才最代表誠意。”
誠意難卻。
不悔不得不接過啤酒和徐祯碰杯,人家徐祯一飲而盡,不悔不好意思隻好也一飲而盡,華生贊了聲‘豪爽’,接着又抓過不悔的酒杯,又倒了一杯啤酒。
接下來,朱麗等LUK的人分别給不悔敬酒,且他們都豪爽的先幹爲敬,不悔也隻得陪着一個個一杯杯飲盡,就這樣,不悔一人硬生生幹掉兩瓶啤酒。
這是她有史以來喝酒最多的一次,哪怕是啤酒,她的頭也暈沉起來。
隻到一個溫柔的聲音在她耳邊問:“難受了?”,她才恍惚的擡起頭,發覺不知什麽時候陸志傑已坐到了她的身邊,隻是人像有點模糊。
陸志傑拿過勺子舀了勺湯遞到她面前,說:“來,喝一點,解酒的。”
“不,不喝了。”不悔醉意頗濃,一把推開遞過來的湯,隻當它們是酒。
陸志傑眼明手快的轉方向,她才沒有推到湯勺,要不然衣服鐵定好看。
等她安靜一些,陸志傑再度把湯勺遞到她嘴邊,說:“乖,來,喝一口,這是解酒的。”
“不喝,肚子好飽。”語畢,她的腦袋就往桌子上點去。
陸志傑急忙伸手托住,免得她的頭遭殃。見她醉得實在是厲害,坐都坐不穩,陸志傑伸手抱住了她。
“喲喲喲……”
“嗬嗬嗬……”
歡騰聲一片,嚴宇、李果一衆小年青還拍起桌子起哄。
華生更是說:“這是準備灑狗糧、辣眼睛的節奏!”
陸志傑無視華生的戲谑,隻瞪着徐祯,說:“今天要少夫人喝酒的,都罰三個月的獎金。”
咳,要我們敬酒的是你。
罰我們的也是你。
真是……
這份工資不好拿啊。
徐祯起身,“是,總裁。”
陸志傑寵不悔那在帝京也是出了名的,這真心算不上什麽。
唐璐起哄間更是得意的看向趙安妮,眼中寫着‘心機女,你沒機會的’八個字。
趙安妮無視唐璐的嘲諷,仍舊噙着一慣的笑吃吃喝喝。
陸志傑要朱麗帶不悔下去解酒,他留下陪着華生等人繼續喝酒,至轉鍾,才散。
度假村外,唐璐和趙安妮在等代駕。
唐璐更是翻着白眼看着趙安妮,問:“趙安妮,你今天是什麽意思?”
“什麽什麽意思?”
“司長明明要不悔敬酒,你怎麽搶了不悔的機會?”
“機會?”趙安妮‘哈’的一聲,又說:“司長點名道姓了嗎?如果你說我搶了第一個敬酒的機會,你是不是也搶了第二個敬酒的機會?再說了,我敬酒隻是想打破僵局,你沒看不悔不想敬酒嗎?我這樣做是爲了工作,爲了大局。”
“大局?”唐璐嘲諷的看着趙安妮,說:“不要以爲我不知道你的那麽點子心思。從在大學開始你就喜歡和不悔争,但凡喜歡不悔的男人你都要争上一争,你自己算一算,你從不悔身邊都搶了多少男人走了。”
“搶?”趙安妮鄙視的看着唐璐,說:“何爲搶?是她的我搶不來,不是她的不用我搶。更何況她不喜歡他們啊。她不喜歡的、她不要的難道也不許别的女人喜歡,不許别的女人要?呵呵,真是荒唐。”
大學期間,追求不悔的大有人在,不悔都不爲所動。但這個趙安妮就有意思了,誰喜歡不悔,誰向不悔表白了心意,這個趙安妮就會對那男孩行動且最終必要将那些男孩追到手,追到手後她又會把他們一個個抛棄。
不悔不要的難道還不允許别人要?
趙安妮她的話雖然說得有一定的道理,但,你要也不是這個要法。總而言之,有點病态。
唐璐冷笑說:“不要以爲陸志傑也是那種一被你勾引就魂也沒有了的愚昧無知的人。我奉勸你一句,不要打陸志傑的主意。”
趙安妮笑了,靠近唐璐身邊,伸手拍着唐璐的胸口,說:“不許我搶?怎麽,難道你也有這個心思?怕陸志傑被我搶走就沒你的份了。”
“趙安妮,你明明知道……”
“王妃咩?明明知道你想當王妃是不是?可是璐璐啊璐璐,這世上誰人不知當某些國家的王妃還不如當陸家的少夫人來得痛快、逍遙、舒坦對不對?你果然就隻想當王妃?你果然對陸志傑從來就沒有過想法?哧,别騙人了。這麽些年,你呆在不悔身邊巴結着她,不就是爲了有機會接近陸志傑。”
“你你你……”唐璐被趙安妮氣得說不出話來,此時趙安妮的代駕來了,趙安妮給唐璐甩了個飛吻後上車走了。唐璐追着車子跑了兩步,說:“趙安妮,你個小人,你個心機女,你心思惡毒病态就以爲這世上所有人和你一樣心思惡毒病态嗎?”
‘吱’的一聲,華生的車停在唐璐身邊,他雖然喝了酒,但他有司機。他搖下車窗,嫌棄的看着唐璐,說:“我真不想承認你是我們外交部的人,真是丢死人了,瞧你這形象和潑婦有什麽兩樣。還不滾上來。”
“我有請代駕。”
“你不怕代駕把你這副德性拍下來然後明天上傳到網上?你不嫌丢人我還嫌丢人。滾上來。”
“哦”了一聲,唐璐乖乖的上車。
VIP總統套房中。
朱麗正細心的爲不悔擦着臉,聽到開門聲,她知道定是總裁來了。
進來的确實是陸志傑。
看着躺在沙發上的人,他急步走過去,擔心的問:“怎麽樣?”
“吐了兩次,醒酒湯說什麽也不喝。”
“嗯,辛苦了,我來吧。”
“是,總裁。”
朱麗恭敬的褪了出去。
陸志傑将不悔扶起來,恁她靠在他身上,他拿過醒酒湯遞到她嘴邊,說:“來,乖,喝醒酒湯。”
“不喝。”吐得肚子都痛了,聞着醒酒湯的味道又想吐。
喝了酒的原因,她滿臉通紅,再加上她皮膚本就上好,如今添上這一抹豔紅就像那上好的胭脂。陸志傑看得怦然心動,低頭在她臉上親了一口,說:“不喝的話,明天會頭痛。來,喝一點。”
“陸志傑一點都不好。”她嘟着嘴說。
愛極了她這個樣子,陸志傑輕聲問:“他怎麽不好?”
“他和華司長狼狽爲奸。”
他和華生那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她和他交往兩年自然知道他和華生是鐵哥們,今天華生栽着她喝酒,她必認定是他授意的。
陸志傑笑了,問:“還有呢?”
“他要他的下屬灌我酒。”
聞言,陸志傑越發的笑了起來,胸膛中發着沉悶的聲響,說:“嗯,對,他一點也不好。”
“還是如晦好。”
如晦?
誰?
“如晦就從來不讓我喝酒。”不悔又迷迷糊糊的說。
陸志傑皺眉,仔細的搜索着她身邊有沒有一個名喚如晦的人,無論他如何檢索卻對如晦此人沒有映像。
打算和她共渡一生始,他就關注了她許多事,從她踏進甯府時算起,大大小小的事他都有所了解。更甚至于有多少男孩子追她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隻是,追她的人再多卻沒有一個得到她的回應。
他想,應該是她性子偏淡的原因。
他更竊喜慶幸她的性子偏淡。
直至前天,她居然說出她之所以和他在一起隻是因爲他像她的哥哥,說白了他陸志傑不過一個替身而已的事後,說他不憤怒是假的。
他失蹤兩天,和外界杜絕一切聯系就是想冷靜幾天。
這兩天他想了很多很多,最後發現一個他不能忽視的事實:他愛她,且深愛。
他更想透一件事,她進甯府時不過七、八歲年紀,其後她的人生根本就沒有所謂的哥哥。那就是說這個哥哥應該是她在孤兒院認識的。
孤兒院是弱肉強食的地方。
想必那個哥哥總護着年幼的她,她才對哥哥有好感,有依賴。更何況她說那個哥哥已經去世了,且是爲了救她才去世的。
可以說那個哥哥應該就是她在進甯府前在人世間唯一的溫暖了吧,所以她才在以後的人生中尋找着同樣的溫暖。
“傻瓜,無論你對你哥哥有多愛,哪怕是真的愛,那個時候你才多大?”
“與其說是愛,不如說是依戀,是親情啊。”
“更何況他爲你丢命,你自是忘不了他,且你心裏必也有愧疚,是不是?”
正因爲想通了一切,他便給一起長大的好朋友華生打電話,這才有了她到LUK。其後,他故意刁難合同條文隻不過是想多些機會和她在一起。
她看似沉靜,卻也極固執,認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
她鬧分手,行,他不會立馬求和,那隻會吓跑她。他想一點點的拉回她,将她重新拉回自己身邊。
“抓緊,不要動……”
一直抱着不悔想心思的人,忽然聽到不悔的低語,他急忙抱緊不悔,說:“好,我不動,不動。”
“不要讓我失望。”不悔又說。
“好,我答應你,一定不會讓你失望。”
陸志傑才語畢,不悔卻突然提起雙腿蜷曲着身子,雙手緊緊的環抱着自己的肩膀,又說着:“抓緊,不要動,不要讓我失望。”
“好,我不動,不會讓你……不悔,不悔……”
看她臉上的表情十分的痛苦,且額頭有大顆的汗珠滾下,他這才知道她不是在和他說話,必是做惡夢了。陸志傑急忙搖着懷中的人,“不悔,快醒醒,快醒來,不悔!”
“抓緊,不要動,不要讓我失望……抓緊,不要動,不要讓我失望……”
不但沒有醒來,一邊說着話,不悔的身子一邊劇烈的抽搐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