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
汗茶城堡!
離城堡數裏之遙的地方有一片起伏連綿的山丘,其上零零星星的長着一些樹,遠看就像一片森林。
一個地勢較高的山丘之上,滿頭紅發的人手持着望遠鏡,看着城堡中的情景,問:“還沒有消息傳來?”
眼睛通紅的付一笑懷抱着蝰蛇秦連,回答,“還沒有。”
“那就再等一等。”
語畢,Lucas将望遠鏡丢到雪地上,她一屁股坐下,說:“守了一天一夜,真他媽冷。能夠在這個國家生存的人真他媽是人才。”
喝了一口熱茶,見付一笑仍舊紅着眼睛看着秦連,Lucas嫌棄的拐了拐他的胳膊,說:“行了,哭哭啼啼的像個娘們似的。”
付一笑一雙通紅的眼瞪着眼前人,語氣尖銳,“Lucas!”
看眼前人神情不善,Lucas見風使舵,“好好好,等會沖進城堡,小爺我要大開殺戒。将那些敢囚禁我妹子的人統統殺光,一個不剩。”說話間,她還舉起手掌做砍人狀,臉上的神情也十分的狠戾。
“你不知道小妹對我意味着什麽!”
四歲走丢。
苦尋二十餘載,直至碰到如晦才知妹子不在人世的消息,他這個做哥哥的本已十分的自責。但那個時候,好歹有個如晦聊以安慰。
奈何後來如晦也去世。
他這個做舅舅的隻覺得自己相當無能,找不到妹子也就算了,外甥也保護不好。
一晃眼,又過了十餘載。
突然一日,傳來外甥沒有死,隻是受制于人。而小妹也沒有死,應該也是受制于人的消息。
你說他的心得有多複雜?
他在人世間享福,而他的妹子、外甥卻生活在地獄。
他都開始恨自己幹嘛要活得那麽的風光,他更想着是不是正是因爲他太風光,所以妹子也好、外甥也罷都在受苦……
可以說,這段時間,付一笑的心就像麻花般的擰着在油鍋裏煎熬着。
又哪有不懂他的呢?
Lucas伸手壓住他的後腦,将自己的額頭抵在他的額頭上,說:“付三,你沒有錯,這些都不是你的錯。”
付三一把推開她,轉了個身,狠狠的擦了把眼中的淚。
Lucas的屁股挪啊挪的,又挪到了付一笑面前,伸出雙手捧住他的腦袋,說:“你要相信,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至少,他們都活着對不對?如果你真認定自己有錯,行,以後,用你全部的餘生去保護好他們,愛護好他們,再也不許他們受一絲一毫的罪,對不對?”
付一笑重重的點了點頭,“嗯,誰敢再讓我妹子、如晦受罪,我要了他們的命。”
Lucas眼角抽了抽,本想來一句‘如果秦琛要揍如晦呢’的話。但她又覺得現在說這些不是時候。終究,現在救人才是首要的。
他們二人以T國人員身份入境,Lucas本就有T國身份柳一颦,付一笑這些年跟着她走南闖北的遊蕩也有不少身份。所以,這對夫妻入境非常順利,沒有引起任何懷疑。和雲業會面後,他們就守在了這裏。
“希望燕七能夠順利取出芯片。”
今天,Z國極深地下實驗室的學術交流團啓程歸國,王儲亞瑟将親自前往送行。
當然,這些都是由頭。
雲業回國的專機上,燕七正嚴陣以待。一旦亞瑟的手術成功,付一笑、Lucas将行動起來,直搗黃龍,救出不悔、霍夫人。
汗茶城堡。
地下室中,監控在繼續。
看着亞瑟的車子浩浩蕩蕩前往機場,不悔的手微微拽緊,如果她料想得不錯,今天應該就是行動的日子。
今天,奧哈拉父子都沒有守在城堡。因爲亞瑟對Z國極深地下實驗室的極度重視,R國所有的伯爵、公爵都在受邀之列前往機場送行。奧哈拉父子他們也在邀請之列。
差不多一個小時後,一衆人抵達機場。
雲業率先恭敬迎接。
亞瑟和雲業說了一些官方禮儀性的話,最後才提及蝰蛇,問:“這幾天秦連它聽話嗎?”
“殿下,它非常聽話,也非常可愛。”
“我想看看它。”
“天氣太冷,我擔心它受涼,已經送上飛機了。”雲業說。
“那我去飛機上看它一眼。”一邊說,亞瑟眼中一邊流露着不舍。
雲業說:“好,一來殿下可以看看秦連,二來還可以再領略一下暗物質的大用處。”
“你的飛機上也布了暗物質?”
“上一次殿下看的是手機信号、熱源如何被暗物質屏蔽,這一次殿下你可以親眼見識我的飛機在暗物質的幫助下是如何避過雷達的探測。”
亞瑟臉上顯現好奇的神情,說:“好,請。”
“殿下,請。”
和亞當交待了一聲後,又叮囑一路随行的人要他們守着,亞瑟和雲業上了飛機。
在亞瑟踏進機艙門的一瞬間,汗茶城堡地下室中的監控悉數黑屏,不悔心中雀躍的‘耶’了一聲。
霍夫人又急了,拉着不悔指着電腦‘亞瑟……亞瑟’的叫。不悔急忙安慰着她,說:“别急,别急,馬上,見了秦連後,你的兒子下飛機,你就可以看到他了。”
幾天的相處,霍夫人已經非常依賴不悔,信了不悔的話,點頭。但眼睛仍舊一瞬也不瞬的看着監控電腦方向。
機場現場。
随着機艙門阖起,如晦正準備放眼打量飛機中的情景,燕七、十七、楚楠等人相繼沖了出來,激動的看着站在機艙門邊的人。
最後,燕七上前一拳頭擂在了如晦的肩膀上,“好小子,果然是你,還活着。”
十七也非常的興奮,上前抱住如晦,更是踮起腳在如晦的臉上親了一口,說:“小帥哥,成大帥哥了。啊啊啊,我該等你十年的。”
一旁的楚楠嘴角抽搐着,一把拽了自己的媳婦過來,說:“大帥哥在這裏,你都用了十年了。還等什麽等。”
如晦微微笑看着眼前的一切,真好,這才是他秦如晦想要的生活。
“燕叔、楚叔、十七。”
如晦音落,一旁響起‘呵呵呵’的冷笑聲。
如晦扭頭去看,離他三步之遙的一個本是背對着他的沙發正漸漸的轉着方向。
待沙發悉數轉定,便見沙發中窩着一長眉入鬓的少年,少年正跷着二郎腿坐在沙發中,手中抓着一個平闆,貌似在打遊戲。
這少年長得真是……
怎一個風流倜傥、玉樹臨風可以形容。
隻不過,少年哪怕長得再周正,但那眼中似藏着一團邪火似的,看着就不是好人。
感覺到如晦的眼光看過來,少年微挑眉迎上目光,然後對着如晦咧嘴一笑,說:“我是秦家的代表。”
哪怕十餘年沒見,哪怕當初他離開的時候小獸還隻是個小奶包,但這少年模樣就是秦爸爸的翻版,哪有認不出的。
如晦笑了,說:“小獸。”
“嗯,動手術去吧。”語畢,小獸擺了擺手。
那意思就像‘你可以跪安’了。
如晦摸了摸鼻子,看向燕七。燕七聳了聳肩膀,指了指臨時隔出的手術室方向,說:“走,時間緊迫。”
但是,如晦眼睛轉了轉,還是走到小獸身邊,站在小獸身邊靜靜的看小獸打遊戲。約摸幾分鍾後,在小獸訝異的目光中,他從小獸手中抽出平闆,然後在平闆上劃扒了兩下,最後說:“這個遊戲非常簡單,但是如果像你剛才那樣玩的話,通不了關的。”
小獸眨了眨眼睛,“嗯?”
“要這樣玩,你看……”
說着話,如晦坐到小獸身邊,指導着小獸如何玩遊戲。
說起來小獸也蠻可憐的。自從楚楠、布魯斯一戰後,他就被鬼影擄走,生活在了一個鳥不拉屎的小島,一呆就是這麽多年。
這幾年,鬼影隻教他硬功夫,各種槍械、古武兵器、現代武器的使用方法和治傷、療傷、找吃的。其餘的一律不教。
所以,小獸學成歸來的時候就像一個原始小野人,對現代的手機、智能平闆什麽的都不大了解。現在正是熱心了解階段。就拿這個十級通關的遊戲來說,他都玩一個月了才闖過四級。爲了這事,他爹不知笑話了他多少次。
但是,今天,這個如晦在平闆上隻撥拉了幾下就一下子闖關至七級?!
小獸的眼睛都亮了。
“記住幾個要領。不要說這個遊戲,就是以後所有的遊戲你都能在瞬間通關。”語畢,如晦将手中的平闆遞到小獸手中,然後還摸了摸小獸的腦袋。
小獸的腦袋那就像老虎的屁股,那是摸不得的,誰摸誰倒黴。
話說,小獸從荒島歸來之際,秦琛感慨着去摸了摸兒子的頭,小獸直接出手給秦琛一個過肩摔。後來父子大打了一場……
那對父子的大戰如今猶在眼前。
眼見着如晦摸上了小獸的腦袋,楚楠、十七不自覺上前一步以防萬一,免得小獸一個發飙下拆了飛機。哪曾想,小獸居然有些迷茫的看着如晦,如晦沖着小獸又是一笑,然後在小獸的耳邊輕輕說了些什麽。小獸迷茫的眼睛又轉爲晶晶亮。
最後,小獸捧着平闆玩通關。
如晦又摸了摸小獸的腦袋,這才起身,看着燕七,說:“燕叔,走吧,辛苦你了。”
楚楠眼角止不住的抽搐着:這麽快就把秦家的代表給搞定了?
約摸一刻鍾,如晦幾乎是從手術室中沖了出來。
如晦的舉動太猛,在玩最後通關的小獸不自覺擡眼看如晦,就見如晦沖到了一個開機的電腦前,最後,如晦那修長的手指開始在電腦上飛速的輸入着一些什麽。
不說小獸好奇,就是楚楠、十七等人也相當的好奇,全部圍了過去。
如晦那手速堪比震動着的蜜蜂的翅膀,看得人眼花缭亂。
就見一台再普通不過的電腦上開始出現一些稀奇古怪的字符,接着出現一些稀奇古怪的圖形,随着這些字符、圖形的出現,電腦中似有一張泱泱大網在宇宙間鋪開。
與此同時,一直守在汗茶城堡外圍的付一笑接到電話,他‘倏’的一聲站了起來,“好!”接着,他對Lucas說:“可以行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