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蹤多年的戒指重現天日且又見證了一對愛人,付一笑心情大好。用餐間便講了許多父親、母親的往事,言詞間多有懷念。
樓骁進門就看到這一派溫馨融融的情景,笑着說:“呀呀呀,這一大早的好熱鬧。”
“老樓,早。”
“樓叔,早。”
“樓叔,早。”
樓戲笑眯眯的說着‘早早早’然後坐下,也不客氣的拿着面包開啃,說:“這手藝,不錯。”
“名園沒有你吃的?”付一笑問。
“那裏人太多,吵得狠,所以到你們這裏尋尋清靜。”樓骁一邊狼吞虎咽的吃着面包一邊又笑眯眯的看着如晦,說:“如晦啊,聽你秦爸爸說當年霍明輝案件中那個孫俊庭之所以敗北,全是因爲你事先将霍氏資料給盜過來的原因。”
聞言,如晦的眉頭動了動,定定的看着樓骁。
樓骁拍了拍如晦的肩膀,又說:“好小子,那個時候你才多大,就能避開孫俊庭設下的天羅地網,啧啧啧,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啊。”
如晦從霍氏拷貝盜取資料這事付一笑是知道的,說:“怎麽又提起原來的事?”好歹,現在霍明輝和他們也是一家人。
“咦”了一聲,樓骁看着付一笑,問:“你也知道這事?”
“當然。當年,如晦拷貝那些資料的時候我也在啊。”
樓骁‘嚯嚯嚯’的笑了。
這笑聲怎麽聽怎麽有種不懷好意的味道,如晦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樓骁又笑眯眯的看着付一笑,說:“天啦天,這麽說你外甥簡直就是不可多得的天才啊。”
“那當然。”付一笑與有榮焉。
再度笑眯眯的看着如晦,樓骁說:“如晦啊,我覺得我們是不是有必要要好好的談一談。”
“樓叔,你能不能不要這樣笑。”說話的是不悔,一邊說她一邊搓着自己的胳膊,又說:“笑得我起一身雞皮疙瘩了。”
如晦眉頭動了動,抓過一旁的濕巾擦了擦手,說:“好,是有必要談一談。”
百年老合歡樹下。
哪怕是初冬時節,樹上的葉子卻還豐盛。
“樓叔,有什麽話,直說。”如晦開門見山。
“好好好。”樓骁還是笑眯眯看着如晦,從上看到下,又從下看到上,最後才說:“你就是小恐也有愛心,對不對?”
臉上沒有任何驚訝,也沒有回答‘是’再或者‘不是’,如晦隻是說:“樓叔,你根本沒有在秦爸爸面前問及霍氏資料拷貝一事。”
樓骁‘咦’的一聲,詫異的看着如晦。
如晦又說:“你剛才說在秦爸爸面前提起這事其實都是在試探。”
樓骁的唇微翕。
微微一笑,如晦說:“因爲秦爸爸當年答應過我不會對任何人洩漏我拷貝盜取資料一事,所以秦爸爸一定不會在樓叔你面前主動提及孫俊庭。偏偏,我舅舅不知道樓叔這是在設陷阱,更是對樓叔來了個知無不言,于是便終于讓樓叔見證了樓叔想見證的事。”
“霍氏資料果然是你盜的。”樓骁的眼睛都亮了,又說:“能夠把孫俊庭玩弄于股掌之上……這麽說你果然是小恐也有愛心?”
如晦仍舊沒有回答‘是’或者‘不是’,而是直接問:“那麽,樓叔你又是君子集中營群中的誰?”
見樓骁俊眼瞪大,如晦又笑着說,“我來猜一猜啊,當年,‘我真的是總統’曾經冒充Y國帝京某酒店服務人員邀請我前往帝京一遊……如此說來,樓叔,那個服務員應該是你。”
“啊呀”一聲,樓骁激動得一把抱住了如晦,興奮的說:“是你,是你,果然是你。你真的是小恐,真的是啊。”
斷崖絕戰前夕,他樓骁确實邀請小恐前往帝京一遊,但也自此失去了小恐也有愛心的蹤迹。
越說越激動,他拼命的拍着如晦的背,說:“好小子,那個時候你才多大就一統黑客界,真是……真是……大神啊啊啊……”
餐廳中。
透過窗子看着抱在一起的人,不悔嘴角抽了抽,說:“舅舅,他們兩個,至于嗎?”
付一笑手叉着下颔,煞有介事的說:“如果不是樓大總統有妻有子……呵呵,他要膽敢觊觎如晦,看我不打掉他的滿口牙。”
樓骁那副德性哪還有個總統的模樣,簡直就像一隻小哈巴狗,哼!
合歡樹下。
樓骁激動過後又一拳頭擂在了如晦肩膀上,說:“群中的你油嘴滑舌,和現實中的你完全不是一個樣啊。”
“群中的樓叔也和現實有非常大的差别。”
“群中你還時常調一戲小鳳來着。”
如晦的臉一黑,“在群中,樓叔也沒少幹這樣的事。”
“嘿,這麽說你知道小鳳是誰了?”樓骁笑得不懷好意的問。
“看來,樓叔也知道小鳳是誰。”
“什麽誰不誰的?”說着話現身的是十七,她臉上帶着痞痞的笑容走到樓骁和如晦面前,又說:“你們再這麽打太極下去,誰都知道你們是誰了。”
接着,她戳着樓骁的胸口,說:“你,樓大總統和秦琛是結拜兄弟,卻在網上調一戲着兄弟的老婆。”
在樓骁的嘴角抽搐之際,十七的手指又戳向如晦的胸口,又說:“你,小小年紀就敢在群中調一戲你未來的丈母娘。呵呵,你們這兩隻……”
“十七!”如晦和樓骁同時瞪着十七。
十七貌似被吓了一跳,接着捂着胸口,說:“我好怕怕喲,你們這是準備殺人滅口的節奏?”
樓骁的肩膀首先耷拉了下來,說:“十七,我們不是說好了,隻要你不在琛面前說起這事,以後無論你有什麽事,上刀山、下火海我一定幫你完成。”
說起這事,樓骁就恨得牙癢癢。
想當初,樓骁一個不小心在十七面前曝露了自己是君子集中營群中人的身份。然後,十七開始以知道大多數群中人員真身的消息吊着樓骁的胃口,說隻要樓骁說出他是群中的誰,她也可以出賣一點消息給他。樓骁被吊得心癢難耐,說出自己就是君子集中營群中的那個‘我真的是總統’,然後十七笑得陰森的告訴他:鳳凰是連翹。
當事時,樓骁吓得臉蒼白,并連連叮囑十七一定不要告訴秦琛有關集中營群的事。因爲他在群中沒有少撩那隻鳳凰。這事要是被秦琛知道,秦琛必要把他揍得連他媽都認不出來。
十七答是答應了,但自此也算是拿住樓骁的把柄,以後有什麽要樓骁出馬的那都是分分鍾的事。
這一次十七和他密電,說什麽發現了小恐也有愛心的真身,極有可能是如晦。
樓骁一個激動下連國事訪問都不去了,直接委派葉心軒替他出行,然後他溜到江州就是想會一會那個群中的神話。神話終于見到了,問題是他還沒威脅成功呢,這個十七又出來攪局……
這一回,換十七笑眯眯的點頭,拍着樓骁的肩膀,說:“孺子可教。你放心,秦琛面前,我絕不會出賣你。”
接着,十七又看向如晦,說:“如晦啊,要想讓我不在你老丈人面前提及你曾經那麽年少無知的事,你倒是打算怎麽收買我呢?”
如晦撫額。
“長在河邊走中,哪有不濕鞋?小恐啊小恐,沒想到你也有栽的一天啊。”樓骁感歎。接着又說:“小恐啊,如今我也算知道你的秘密了,要想堵住我的口,你是不是也應該表示表示?”
“你們在這收買過來收買過去,表示過來表示過去,有沒有考慮過小鳳本人的感受?”
這一次問着話出來的是連翹。
還有偷聽的?
偷聽到了多少?
如晦的身子一僵,樓骁和十七則面面相觑。
連翹笑嘻嘻的走到三人面前,眼睛開始在如晦、十七、樓骁身上轉悠,最後眼光定在如晦身上。
這眼光……
唉,肯定都偷聽到了。
如晦的肩膀徹底的耷拉了下來,“連媽媽!”
“呵呵,不敢當。”冷笑中,連翹在如晦面前站定,又說:“猶記得當初,你可是要我喊你一聲哥哥來着。”
“噗”的一聲,樓骁不地道的笑了。眼見着連翹的眼睛似甩着刀子的甩向他,樓骁接着說:“你們聊,你們聊,我去看看,看還有沒有偷聽的,别又冒出一個人來。”語畢,他真的裝模作樣的去各處的花蔭草叢處去檢查着,以防還有人偷聽。
如晦頭都不敢擡,“連媽媽,對不起。”
“呵呵……”
依舊低着頭,如晦說:“連媽媽,那個時候不是不知道你就是連媽媽嗎?再說,網上的世界真真假假都當不得數。”
連翹好笑的看着他,問:“你隻老實和我說,你是從什麽時候知道我就是群中的那隻鳳凰的?”
如晦摸了摸鼻子,回答:“霍氏一案中,連媽媽戰敗孫俊庭的時候。”
“哈”的一聲,連翹想起來了,說:“難怪,自從孫俊庭落網後我就覺得你不對勁,總喜歡躲着我,有事沒事也不和我坐在一處了,還動不動就外出遊學,一搞兩、三個月不歸家?後來更甚至幹脆來個住校?我還以爲你青春期出了問題……”
“噗”的一聲,這一回換十七不厚道的笑了。
“你也不要笑,你也好不到哪去。”連翹瞪着十七,又說:“虧你想得出來,用這種手段威脅樓骁、如晦聽命于你。你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我得了好,以後還不是有你的份。”十七笑嘻嘻的靠近連翹,讨好的說。
“連媽媽……”如晦終于擡起頭,委屈的看着連翹。
終究是她疼着養大的孩子,而且這孩子受了太多太多的罪,連翹心軟,歎了口氣,說:“算了,不知者無罪。”
“謝謝連媽媽。”
“這事就當沒發生過,原來的都翻篇了吧。隻是這事最好是不要讓你秦爸爸知道。”接着,連翹又不放心的警告另外的兩隻,又說:“十七,樓骁,我警告你們,這事你們如果讓秦琛知道……”
“翻篇?警告?不要讓我知道?呵呵……”這聲音是從合歡樹上傳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