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濃郁。
蔣傑、張欣送如晦、不悔、顧念出民宿。
張欣說:“要你們在這裏住一晚你們也不願意。”
“還是去陪夏天姐吧,這兩天她夠受的了。”不悔說。
知道如晦、不悔是好不容易抽出的時間來遊玩,結果碰上這檔子紮心事,更要安慰夏天。張欣說:“夏天這裏有我和蔣傑,你們放心。我們必會一直陪着她。你們事多,不要因爲朋友的事而誤了國事,才剛我就看如晦的電話不停……”
張欣心細,雖然不懂R國語言,但從如晦的舉止神情就可以猜測出是R國那邊有要緊的事。
“沒事,都處理好了。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又見到了你們,多呆兩天沒問題。”如晦說。
張欣拽住不悔的胳膊,說:“高一鳴坐牢雖然不是夏天喜聞樂見的事,但夏天正好可以借此和他離婚。可以說夏天是禍兮福兮,你們不必過于爲她擔心。”
高一鳴坐牢是顧念設的圈套,爲的正是夏天,不過這些圈套從此隻能爛在肚子裏。否則,高一鳴很有可能無罪釋放。
見顧念、如晦、不悔眼神相觑,張欣隻當他們是感歎世事無常,又說:“告訴你們一個秘密。”
“秘密?”如晦等人異口同聲。
“逸飛一直沒結婚爲的就是夏天……”
回酒店的路上,如晦、不悔不勝唏噓。原來丁逸飛來到滑雪場工作爲的正是夏天,奈何夏天那個時候已經有了一個青梅竹馬的未婚夫,丁逸飛隻好把所有的話吞進肚子中。這麽些年他就這樣默默的守在夏天身邊幫着夏天打理着滑雪場的事,從不越雷池一步,也從不在夏天面前玩什麽暖昧。
“很長情的一個人,值得欽佩,我相信守得雲開見月明。”顧念有感而發。
“但願吧。”不悔說。
她看得出來夏天是非常重情的一個人,更何況夏天和高一鳴還有一個兒子。哪怕是爲了兒子,夏天恐怕也不會那麽輕易的接受丁逸飛。
顧念說:“怎麽?難道你覺得夏天還舍不得高一鳴?不要忘了夏天已經提出離婚。”
高一鳴當初吃喝嫖賭無惡不做的時候賣了一些股權變現,那些股權都被夏天買下。高一鳴也正是看中這一點于是越發擡高價變賣手中股權故意讓夏天買,然後他用賣股權得來的錢又變本加厲的在外吃喝嫖賭刺激夏天,目的就是希望夏天率先提出離婚然後他好獲得夏天一半的股權賠償。
他這是典型的在用離婚玩空手套白狼,實在是渣得不能再渣。
如今夏天趁着高一鳴入獄的機會提出離婚,自然不必賠償高一鳴任何東西。
隻是,離婚是一回事,接受丁逸飛又是另外一回事。
夏天離婚主要是爲了保護滑雪場的生意……
不悔、如晦都看得透,但顧念不一定看得透。
民宿至酒店這條路,這些天來來回回無數次,閉着眼睛都能走得到。今晚月亮非常圓,偏偏造雪機的原因又飄起了雪,顧念興奮中抓了雪團擲向不悔。
不妨被擊中,不悔要如晦幫她報仇。如晦當仁不讓幫老婆。
因爲是夜間,來往的行人少極,三人抓着雪團打打鬧鬧好不快活,一路來到情人坡。
情人坡離酒店不遠,爬上這個坡再走五百米左右就可以到。
顧念率先沖上情人坡,彎身又抓住一捧雪捏着雪團,正準備砸向不悔的時候,一輛軍用吉普緊急停在他身邊。
緊急刹車聲惹得如晦、不悔二人擡首看。
顧念也扭頭去看從車上下來的人。
金發碧眼的一個高個子帥哥。
顧念‘嗨’的一聲靠在車身,說:“邁克爾,你好,又見面了。”
邁克爾正是在滑雪場大酒店餐廳送如晦、不悔82年拉菲的人,這幾天他們時有碰到并不陌生。
“顧醫生,你好。”
邁克爾和顧念握手之際,如晦的眼睛一厲。
軍用吉普車上伸出一個女人的手,手上有一把匕首,匕首正好放在了顧念的脖子上。鋒利的匕首在月光下閃着寒光。
“嘿,美女,玩笑開不得的昂。”顧念舉着雙手說。
與此同時,一輛車停在了如晦、不悔身後,一模一樣的軍用吉普。
邁克爾含笑看着如晦,恭敬的鞠躬,說:“陛下,請!”
陛下?
呵呵……
看來邁克爾是有備而來。
顧念被人挾持,如晦暫時動彈不得,微微一笑,他說:“好!”
“瀾湖伯爵閣下,請。”邁克爾又說。
如晦、不悔順從的上了後面的吉普。然後眼睜睜的看着顧念被邁克爾一拳頭擂暈拖上了前面的吉普。
後面的吉普車中,開車的是一個女人,副駕駛上坐着的是一個體積龐大的彪形大漢。他回頭對如晦說:“陛下,如果不想顧醫生有事,請老實的待着,不要有任何小動作。”
“好。”
“你們是誰?”不悔問。
彪形大漢‘哈哈’笑了,“瀾湖伯爵,我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知道你們是誰就成。”
顧念在前面的吉普上受制于人,他們在後面的吉普上不能有任何動作。除非知道顧念已經安全。
“陛下,伯爵閣下,請把你們的手機交出來。”
如晦、不悔雙雙将手機交上。
那彪形大漢接過手機,利落的将手機鎖進一個早就準備好的密碼箱中。
兩輛軍用吉普相繼駛過滑雪場大酒店繼續一路向前。
約摸行駛了三十分鍾,至一偏僻處吉普車停下。
邁克爾率先扶着顧念下車。不悔、如晦下吉普的時候看到顧念整個人倒在邁克爾身上。
很顯然,顧念已經全無意識。
天空傳來轟鳴聲。
緊接着,一架軍用直升機盤旋着停在了不遠處的草坪上。
邁克爾指了指直升機,示意如晦、不悔二人上去。
看着暈迷不醒的顧念,如晦、不悔沒有任何掙紮,順從的走向直升機。
機艙坐椅上早就準備好了鐐铐,那彪形大漢将不悔、如晦雙雙铐住。接着,邁克爾将顧念送上直升機,他亦跳了上來。
直升機啓動,在夜色中飛行。
“你不是邁克爾?”如晦問。
“是,我是邁克爾。不過,我的老闆是伍德。”
伍德?
如晦、不悔同時一怔!
“瞧二位的神情應該是想到了,嗯,很聰明!”邁克爾說。
伍德,呵!
總不是那個伍德。
大型跨國集團,黑白兩道的生意它都做,更多的是發戰争财。它被打擊得最厲害的一次就是在Y國遭受秦琛的打擊,高氏集團就是受它的影響徹底被摧毀。
然,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在某些國家的保護下,它終究保住了它的根。
“瀾湖伯爵,可能你父親都沒有想到伍德先生會再度崛起,卷土重來。”
哪怕邁克爾的笑再溫潤,但總有種陰森森的感覺。
如晦原本以爲是他的改革舉措得罪了R國某些貴族勢力……
不成想是伍德集團。
他說:“你綁我們是想要挾秦琛!”
“秦琛?哈哈,陛下,你怎麽能這麽直呼你嶽父的大名?用Y國的話來說,這叫大不敬。”
邁克爾知道他是亞瑟卡倫,知道不悔是瀾湖伯爵,更知道不悔是秦琛的女兒。他們将他和不悔的身份查得這麽清楚可想是做足了功課。
如晦微微一笑,說:“我們現在談的不是大不敬的問題,我隻是想知道你們綁我們的最終目的。”
“你放心,我不是秦琛,我不會像秦琛那樣斬盡殺絕。隻要你們規規矩矩,我保證不傷害你們。隻要我的目的達成,你們三個我都會放走。”
呵……
誰信。
哪怕真放走,那也隻怕脫了幾層皮。
死與活已經都無所謂了。
不得不說,這個邁克爾真的把他們打聽得一清二楚,因爲他用直升機直接将他們都帶到了湖光山色山莊。隻不過,山莊中的傭人們不再是原來的傭人,都是邁克爾的人,從他們的行爲舉止來看,不是保镖就是殺手。
“想來想去還是這個山莊最安全。而且陛下和伯爵閣下在這個山莊也會感受到我們的誠意。”
說着話,邁克爾恭敬的請了如晦、不悔步進大廳。然後,他指着沙發說:“請坐。”
搞得他像這裏的主人似的。
看了眼仍舊暈睡的顧念,不悔、如晦順從的走到沙發那裏坐下。
顧念被兩個保镖架着拖了進來。
“爲了安全起見,我們要把顧醫生暫時關在另外的地方。”邁克爾說。
“你們把他怎麽了?他爲什麽還沒有醒?”不悔怒問。
全然無視不悔的話,邁克爾緩緩的打開筆電,一邊敲敲打打一邊說:“山莊的地下室我們做了番修改。爲了安全起見我們會把顧醫生暫時放在那裏。隻要你們稍有動作,第一個死的就是他。”
随着他語畢,電腦清晰的出現一個視頻畫面,正是湖光山色用于貯藏食物的地下室。現在被他們改造成了一個人間煉獄。
地下室中間立着一個鐵鑄的十字架,十字架上挂着鐵鐐。前面有一個燃燒着的爐子,碳火烈烈飄舞。
一旁的牆壁下端坐着五個人,正是湖光山色的管家、傭人。他們手上、腳上均綁着鐵鐐,眼神無光。
很快,從視頻直播中可以看到顧念被拖進地下室,接着他被綁在十字架上,雙手被鐵鐐吊起。
哪怕顧念醒來,但受着那些鐵鐐的束縛,他也全然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