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仙塔内,穆千媚和柳亭風暫時還停留在第一層的大殿内。
柳亭風皺眉道:
“沒想到曲雲揚會使用這樣的法寶,我們的靈力被封禁,該如何出去呢?”
穆千媚感受了一下塔内的環境,然後鎮定的回答道:
“你可能已經忘了,我們曾進入過類似的寶塔,就是空谷幽蘭風雲榜比試的時候,有一個玲珑寶塔,和這個差不多。”
“裏面也是封禁靈力,重力一層層的增加,要想成功走出去,确實不容易,可是,那時我們僅僅是心動期,我就能成功的闖過第十層,打破了玲珑塔幾千年來的最高紀錄,現在的這個,也不過是加強版的玲珑寶塔而已。”
說完後,她就牽着柳亭風的手說道:
“走,我們要盡快的走出去,這畢竟是他所掌控的東西,不能被困時間太久。”
柳亭風跟着走了幾步之後,語氣凝重的說道:
“沒有靈力,走起來還挺艱難的,以這樣的速度,走完九層得不少時間啊!”
穆千媚一邊走一邊輕聲說道:
“使用内力,這個對靈力有限制,但是内力卻無法限制,你想必是很久不用拿内力,是不是都忘了這回事了呀!”
柳亭風輕笑道:
“一直不怎麽用,确實有些生疏了呢!”
兩人一邊說話,一邊緩步的向第二層走去。
外面的對話,他們也都聽得清清楚楚,曲雲揚的心思,他們自然也是明白的,好不容易将兩人困住,若是能夠設置而後快,當然是最好的選擇。
可是,他終究是有顧慮的,對方的修士軍比他大強,對方的将領比他的多,對方的兵力更是他的近十倍。
若是堂堂正正的赢了,說不定還能争取一下,現在這樣的局面,對方的人都完全不服氣,赢了又如何?
現在,穆千媚和柳亭風還被他困在困仙塔内,接下來該怎麽收場?
殺又不能殺,但是直接放出來,就太便宜他們了,要如何做,才是對自己最有利的方式呢?
聽到謝雲陽建議将他們斬殺在塔内,他自然是不會這樣做,但是,不殺也可以給他們制造點麻煩啊!
至少不能讓他們平平安安的從塔内走出來。
最好走出來已經隻剩半條命,甚至變得癡癡傻傻的,看看那穆天王還如何去做天下之主。
就在這時,宋景元開口說道:
“魔尊閣下,依我看來,不如将兩人放出來,你們繼續比試,輸赢各憑本事,如何?”
“如果你能堂堂正正的将他們擊敗,就算穆天王不同意,我們也會站在你這一邊的。”
一個仙君境界的人說出來的話,那是很值得信任的,因爲他已經完全沒必要撒謊了。
天外天的争鬥,在他眼中不過是一場熱鬧罷了,至于誰做天下霸主,他并不在意。
隻不過,現在的立場還是站着穆千媚這一邊而已,因爲他的出現就是爲了支持穆千媚而來。
可是,比試的提議的穆千媚提出來的,那麽,若是她輸了,自然也應該遵守比試的約定。
曲雲揚稍作沉吟,便回答道:
“我既然已經困住了他們,就不會輕易将他們放出來,但是,我可以答應,不會在塔内殺他們,一個
時辰内,若是他們能夠闖關出來,我們就繼續比試,若是過了一個時辰還出不來,我就将他們放出來,不過,到那時大概也不用比試了,因爲他們已經沒有餘力繼續打鬥。”
君莫笑冷笑道:
“困仙塔被你所掌控,困在裏面一個時辰,你确實可以不用動手,可是,你隻要一個意念,裏面就能讓他們險阻重重,就算最後放出來,哪裏還有餘力跟你戰鬥呢!”
曲雲揚卻語氣平淡的回答道:
“困仙塔其實還是一個不錯的曆練之地,能在裏面曆練一個時辰,對他們來說也是有益無害的啊!”
說來說去,就算不想馬上将他們放出來,最好是等他們靈力消耗得差不多了再出來,比不比再說。
畢竟,現在就放出來,那兩人的聯手,他确實有些忌憚。
說完後,他也不再說話,而是坐在塔頂,閉上眼睛,似乎在閉目養神,其實就是在用意念查探塔内情況。
他的意念剛一進入,立刻就感到無比的驚訝,因爲就在這說話的一盞茶時間裏,穆千媚和柳亭風竟然都已經來到了第六層,正在走向第七層了!
這怎麽可能呢?
困仙塔連渡劫成功的人都能困住,所以才叫困仙塔,一般地仙境和天仙境的人進去,不使用靈力的情況下,都很難走到第五層,因爲越往上重力就越大,可是,這兩個渡劫期的人,竟然看起來挺輕松的就走到了第七層,他們是如何做到的呢?
難道是困仙塔發生了什麽改變,已經沒有重力了嗎?
曲雲揚當即細細感受了一番之後,發現并沒有什麽改變,重力還是那麽強,這樣的重力場,他若是真身進去,沒有靈力,都很難走到第六層。
更重要的是,穆千媚和柳亭風手牽着手,看起來并不是怎麽的費力,他們是如何做到的呢?
心中疑惑,曲雲揚卻沒有繼續深思,而是暫時放下這個疑惑,而是在穆千媚和柳亭風走到第七層的時候,他發動了第七層的機關和陷阱。
正常來說,人能走到第七層,體力就已經不支,再應付機關陷阱就很困難了。
他擔心穆千媚和柳亭風會喪命于此,所以并沒有開啓強大的機關,隻是想讓他們受點傷而已。
可是,他想多了,穆千媚和柳亭風在第七層幾乎就沒有多做停留,舉手投足之間,便擊落了攻擊而來的飛刀和箭矢,然後以更快的速度沖向第八層。
看到他們矯健的身影,就仿佛這個困仙塔對他們完全沒有影響一般。
曲雲揚當即毫不猶豫的完全開啓了第八層的機關陷阱。
沒有靈力的情況下,第八層的重力比下面的七層都更強,穆千媚和柳亭風手牽着手,剛走進第八層,便遭到了一陣密集的飛箭。
兩人憑着内力施展起自己所擅長的劍法,密不透風的劍影,形成了一個圓圈,将兩人護在其中,他們一邊擊落飛箭,一邊艱難的緩慢前行。
第八層,除了飛箭之外,還有夾雜其中的飛刀,長槍,甚至突然襲來的毒液,令人防不勝防。
穆千媚和柳亭風一邊頂着巨大的重力,一邊抵擋各種各樣來無影去無蹤的暗器,花了一刻鍾左右,才終于走上第九層的階梯。
第九層的重力,達到了最強的程度,幾乎凝如實質一般,走在裏面,就仿佛一個普通人走在深水之中一般,舉步維艱。
兩人繼續手牽着手,一步,一步,一步艱難的走着,内力也消耗得快到了極限。
若是曲雲揚此刻再次發動機關,兩人大概就很難抵擋了。
可是,第九層的機關不是那些暗器,而是中間的一個藍色影罩,能走進去,就能脫困。
在距離影罩隻有一丈的時候,兩人竟然恢複了靈力。
于是,兩人便坐下開始打坐修煉起來,當然,也隻是正常恢複靈力的修煉,這裏畢竟是别人的地盤,也不能進入忘我的境界進行修煉。
可是,當兩人盤腿打坐,開始修練的時候,才發現一切超出了他們的想象,由于剛才他們已經幾乎耗盡了所有的内力和體力,所以讓身體的狀态幾乎清零,此刻靈力一運轉,就讓他們有種無法掌控的感覺。
兩人面對面的盤腿而坐,感覺靈力不受控制的時候,就下意識的握住了彼此的手,身體内的靈力一下在兩人間互相循環起來。
他們竟然好像合而爲一了一般,兩種靈力,一個陽性一個陰性,陰陽交彙,兩人間仿佛形成了一個無形的八卦圖不由自主的進入到了一種玄妙的境界。
周圍幾百裏的靈氣随即瘋狂的向困仙塔彙聚而去,那并不濃郁的靈氣,彙聚到一起後,就形成了一個強大的靈氣場,圍繞在穆千媚和柳亭風的身邊。
兩人身上突然發出了兩種顔色的光,柳亭風的是藍色,穆千媚的是紫色,兩種光交彙到一起後,便立刻沖天而起,直接沖破塔頂,沖向了雲霄。
兩色光柱沖破雲霄的壯觀景象,令兩邊觀看的人都驚訝無比,一時間,大家都呆呆的看着那兩道光影。
宋景元随即震驚的說道:
“啊?他們這是要渡劫了!”
在這個時候,這句話驚天霹靂一般,令在場的人也都同樣的驚訝無比。
被困在困仙塔中,他們竟然還能提升修爲,這就要面臨渡劫了?
一直坐在困仙塔上的曲雲揚,一聽這話,就毫不猶豫的飛身而起,飛回了永安城的城牆之上。
渡劫的雷電,可不是他現在所能頂得住的,長期壓制修爲,他就是不想經曆渡劫,不願經曆萬裏挑一的劫難,長期下來,那種潛意識力道恐懼已經根深蒂固,自然是要躲得越遠越好。
他剛一離開,空中立刻烏雲密布,仿佛一下子就從白天進入到了黑夜一般。
可是,穆千媚和柳亭風不一樣,他們完全不加限制,就這樣順其自然的将修爲一步步提升,既不恐懼,也不逃避。
因此,渡劫的雷電就這樣如期而至,連他們自己也沒想到,有一天會在一座寶塔内迎接雷劫。
黑雲壓頂,世界仿佛進入了永夜,一道閃電劃破長空,攜着雷霆之怒,從天而降,狠狠的擊打到了困仙塔上!
“轟隆隆——”
閃電過後,邊上一道震耳欲聾的雷聲突然炸響,恍若要将那座困仙塔炸成碎片一般。
雷電過後,便開始降下一顆顆大滴大滴的雨滴,擊打在人們的頭上,都令人暗自生疼,好像是冰雹一樣,但又不是冰雹。
雨滴也來越密集,很快就變成了傾盆大雨,令人不由自主的心生恐懼,這景象,恍如已經進入到了世界末日。
宋景元忍不住帶着幾分擔憂的語氣感歎道:
“兩個人共同渡劫,這樣的景象,還真是萬年難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