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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一章老武癡西門一笑


當穆千媚和柳亭風相繼出來的時候,風天羽、歐陽博和柳如東等人,已經帶着西門世家一行人走向了會客廳。

一路上都聽到西門一笑朗朗的說話聲,隻聽他大笑着說:

“老叫花,我們幾十年沒有比試了,你的棍法有沒有長進啊?”

“你這武癡,都幾十歲的人了,還和年輕時一樣,一見面就想着比試,我可沒有那麽好的精力來陪你玩了。”

風天羽笑着回答。

“那老道士你呢?你的天機劍法我一直想讨教的,每次都被你躲過了,你看我們好不容易才又見面,這一次可不許再躲了。每次想到很多武功我都見識過了,唯獨這天機劍法還沒有正式的比過一次,就感到非常遺憾。”

西門一笑轉向歐陽博說道。

“你看我這把老骨頭,路都快走不動了,哪裏還拿得起劍呀?現在是年輕人的天下,我有一個小師弟,如今不過二十多歲,和你的三個孫子年齡也差不多大,到時有機會就讓他們切磋切磋吧!”

歐陽博也立刻推辭道。

這個武癡,年齡一大把,胡須卻是黑的,精力依然那麽充沛,見人就想比武,是一個真正癡迷武功的人。

關鍵是他的比武和一般人還不一樣。

一般人比武切磋,都是點到爲止,不傷和氣。

他不一樣,不比則已,一比都是全力施爲,要麽傷人,要麽被傷,雖還不至于拼命,可他一生大小戰無數,如今也是滿身都是傷痕。

“要打,就要打個痛快。”

這是他每次比試都常挂在嘴邊的一句話。

好在他也不是那斤斤計較的人,他比武隻注重過程,享受比武的樂趣,卻不怎麽在乎結果。

勝也笑,敗也笑,每次比試之後他都無比的舒暢,哪怕輸得倒在了地上,站都站不起來,他依然哈哈大笑着說:

“痛快,痛快!”

這些都是以前風天羽曾經告訴過穆千媚的。

穆千媚看向西門一笑的身後。

隻見随着西門一笑前來的,還有他的兒子和三個孫子。

西門龍、西門虎和西門豹三兄弟,她見過兩次了。

第一次見到的時候,是丐幫成立大會上,那時,除了西門豹看起來比較粗魯一些,西門龍和西門虎都還顯得比較俊朗的。

可是,如今的變化卻非常大。

西門龍和西門虎也都由昔日的俊朗少年,長成了菱角分明,眉目粗犷的年輕人。

一門三代,都是濃眉大眼,高大魁梧的樣子,走起路來龍行虎步,氣宇軒昂,雖是宇古大陸的古武世家之一,卻沒有一點兒儒雅之氣,一看就是比較豪爽、大氣的人。

江湖氣息非常濃厚。

這也許和他們練習的武功有關。

西門世家擅長用刀,天雷刀法大開大合,要的就是一種氣勢。

天雷刀法能夠名震江湖,代代相傳,就是因爲這一路剛猛的刀法,江湖上少有人能接得下來。

氣勢!

勇往直前的精神!

天雷刀法就是在氣勢上能夠給人無盡的壓力,武功底子不好的人,光是面對這種氣勢,就會心虛膽怯,自信心大減。

加上刀法一旦展開,往往含着一種勇往直前,絕不退縮的精神,仿佛拼命和同歸于盡的架勢,所以他們常常能戰勝一些武功比他們更高的人。

看着他們走近會客廳,穆千媚和柳亭風也随後而去。

經過剛才的一番調整,穆千媚已經恢複了常态,從容而淡定。

柳亭風卻依然一副神不守舍的樣子,看到穆千媚片刻之間竟然恢複了常态,仿佛剛才并沒有哭過的樣子,表情溫和自然,和平時并沒有什麽兩樣。

“難道是我看錯了?”

柳亭風心裏暗自想道。

穆千媚看到柳亭風神思恍惚,一臉悲戚的樣子,一時有些奇怪,可稍一思索,就瞬間明白了。

不禁暗怪自己大意,一時疏忽,有些失态,定讓他看見并聽到了。

可是這種事情又不好解釋什麽,隻能裝着若無其事的問道:

“亭風,你身體不舒服嗎?”

“沒有,沒有,可能是換了環境,晚上沒有休息好的緣故,我們快進去吧,不要太失禮了。”

柳亭風慌張的紅着臉說。

以前從不撒謊的他,現在也漸漸明白,這種事情不能說破了,不然兩個人都尴尬,隻好信口回答。

“嗯,走吧。”

穆千媚也不多說什麽,答應一聲就往會客廳走去。

柳亭風深吸一口氣,也調節了一下自己的心态,緊随而去。

他們走進會客廳,風天羽立即笑呵呵的爲他們介紹,穆千媚和柳亭風一一的向他們問候行禮,而後分賓主而坐。

“小丫頭就是傳說中的雲羽公主智多星吧,真是神仙一般的孩子,不僅人長得漂亮,而且巾帼不讓須眉,還是一個女中豪傑啊!”

西門一笑誇贊道。

“西門前輩說笑了,江湖傳說,大多都是誇大其詞,雲龍山一戰,可是大家齊心協力的結果,功勞都算到了我一個人的頭上,這是很不公道的。”

穆千媚謙虛的回答。

“居功不傲,彬彬有禮,老夫活了幾十年,還第一次看到你這麽優秀謙和的女娃,哈哈……老叫花你可真有福氣,這樣的寶貝,這麽就讓你撿到了呢?”

西門一笑大笑着說。

“你這武癡,這幾十年總算沒白活,現在居然也學會誇贊和鼓勵孩子了,看來還是有進步的嘛!哈哈……”

風天羽也笑着揶揄道。

幾十年的朋友,雖然久不見面,可是性格、性情都沒有太大改變,說話也都不拘小節,開些無傷大雅的玩笑,也都渾不在意。

說笑了一會之後,就到了至中午飯的時間。

秋天的中午,雖然陽光明媚,可是卻并不炎熱,熱情的柳莊主,擺上豐盛的菜肴和醇香的美酒,賓主暢飲,又是一番高談闊論,歡聲笑語。

穆千媚偶爾還會随意插上一兩句話,柳亭風卻幾乎都不說話,隻是淡淡的作陪喝酒,喝得也很少,僅是禮儀性的喝上幾口而已。

而西門世家的三代男子,個個都是酒中豪傑,大碗喝酒,大塊吃肉,并無絲毫的拘束和客氣,盡顯江湖人的豪爽本色。

最令人奇怪的是,這次酒席之上,幾個老頭子一直談論的,都是些江湖轶事,武功門派,或者回憶一下曾經年輕時的那些快意江湖的故事和曆史,竟沒有提及半句關于武林大會的事情。

仿佛這件事情根本不值一提,并不是什麽重要的大事。

直到酒飽飯足,西門世家一行人就要離去,西門一笑已經騎到馬上,轉身離去之前,他才禮節性的抱拳說道:

“預祝丐幫馬到成功!”

而後才毫無形象的打着酒嗝,率領衆人悠悠的離去。

看着他們逐漸遠去的背影,風天羽不無感慨的說:

“西門一笑,也并非江湖傳聞的一介武夫啊!”

“是啊,在這能人輩出的江湖,西門世家曆經十二代依然屹立不倒,始終保持這三大古武世家的聲望,作爲家主的他,又豈會隻是一介武夫而已呢?”

歐陽博也感歎的回答。

“他比年輕時候更加的從容大氣了。”

風天羽繼續評價道。

“是的,幾十年的家主曆練,大小事情也不知經曆了多少,外表雖然還是那麽豪爽粗狂,其實已經達到了收放自如的境界。”

歐陽博剛說完,又有弟子來報:

“玄青門掌門天一道長率衆前來拜訪。”

“哦?玄青門的那幫道士也來了?呵呵……臭道士,這次來的可是你的家門哦!”

風天羽笑着調侃道。

“我看我們這幾天都不會安甯了,那個天一道長的酒量可是很不錯的,老叫花你這次遇到對手了。”

歐陽博也笑着回答。

“唉,這個天一道長也真是的,怎麽就擠在今天來了呢?剛陪那武癡狂飲了半日,我還怎麽陪他喝呀?他要是錯開一下,明天再來多好,讓我也休息休息,才能陪他喝個痛快啊!”

風天羽埋怨地說道。

“你不是号稱千杯不醉嗎?我也好多年不曾見你喝醉酒的樣子了,好不容易能有這樣的機會,你就開懷暢飲吧,所謂酒逢知己千杯少,大醉一次又何妨呢?”

歐陽博豪氣幹雲的說。

“要說知己,你們都是同道中人,那才叫知己,你放心吧,你盡管陪他喝個痛快,醉了還有我頂着呢!他不是喝酒厲害嗎?我們輪流着陪他,不把他喝倒了,就決不罷休。”

風天羽也豪氣沖天的回答道。

穆千媚等人就笑呵呵的看着兩人鬥嘴,都不插話。

歐陽博還沒有回答,就見一個七十來歲的清瘦道士,白面無須,精神矍铄,領着一群身穿青衣的門内弟子,遠遠地就下馬往這邊步行而來。

一行人也有二十多個,都身穿青色道袍,個個精神飽滿,步伐輕盈,一看也都是武功高強,輕功不弱之輩。

看到他們已經走近,風天羽和歐陽博立刻面帶笑容的領着衆人,迎了過去。

穆千媚和柳亭風依然默默的跟在兩位長者身旁,恍若金童玉女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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