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千媚帶着四人一起下樓,有人驚呼,這就是今天比試場上一鳴驚人的美女高手,衆人紛紛擡頭仰望,穆千媚無奈的對着衆人點頭示意,并且揮了揮手,算是與大家打招呼了。
可是,就在這時,卻有一個人帶着不屑的語氣,陰陽怪氣的說道:
“哼,什麽美女高手,不過以取巧的方式,僥幸的赢了兩場而已,區區一個煉氣期三層初期的實力,而且還是剛剛用靈石提升起來的,能走到這一步已經算不錯了!”
他聲音不大,不過也不算小聲說話,就是剛好讓坐在一樓大堂的人都能聽到,他聲音剛發出的時候,就已經吸引了衆人的目光,當大家都聽完他說的話後,就一起看向了穆千媚,想看看她會有什麽樣的反應。
穆千媚還沒有說話,身邊的虎王就大喝一聲說道:
“誰,是誰在這兒陰陽怪氣的說話,顯得男不男女不女的,有種過來跟虎哥我練一練!”
衆人一聽這話,忍不住哄堂大笑,穆千媚輕輕的轉過眼睛,淡淡的掃了一眼,發現是一個高額頭窄下巴的清瘦少年,白白的皮膚,薄薄的嘴唇,确實有幾分男身女相,隻是給人第一印象,就是覺得此人比較刻薄,很難相處。
穆千媚雲淡風輕的掃了一眼就繼續往前走,她并不覺得這樣的人值得她停下來說話。
那人被穆千媚那淡漠的眼神一掃而過,有種被輕視的感覺,加上虎王的話恰好刺傷了他的痛處,他最讨厭的就是别人說他不男不女,衆人的哄堂大笑,更是令他顔面無光,于是冷聲說道:
“真是什麽樣的主子養什麽樣的狗,看你五大三粗的模樣,就知道不懂規矩,你主子還沒有說話,那輪到你在後面亂吠了呢?”
虎王一聽這話,氣得怒目圓瞪,挽起衣袖大聲說道:
“來來來,你這潑婦一樣的男人,一看就不是什麽好種,小姐不屑與你一般見識,就讓虎爺我教教你怎麽做人吧!”
就在這時,離山派的師兄弟七人和雲隐已經走進了大堂的大門,穆千媚緩步走上去微笑着說道:
“雲師兄,你們來了,我已經在樓上訂好了位置,走,我們一起上樓。”
可是,這時娘娘腔已經跑過來了,一邊走還一邊罵罵咧咧的對着虎王說道:
“一條狗而已,還這麽嚣張,還是我來教教你怎麽做人吧!”
雲師兄還沒有說話,逢不識就大聲說道:
“别在這裏打,别在這裏打,到外面大街上去,别影響大家吃飯了。”
虎王一聽,覺得很有道理,就對穆千媚說道:
“小姐,那我出去一下,等一會就回來。”
穆千媚正要往回走,就轉身點頭回答道:
“好的,小心一點,注意安全!”
那人見穆千媚居然看都不看他一眼,而且準備領着客人上樓去了,隻是随意的叮囑一聲自己的人小心一點,似乎在說,你就去把那條瘋狗趕開一下,小心别被咬着了一般。
他忍不住再次出聲諷刺道:
“怎麽,這位美女高手不出來看看?說你僥幸取勝,是不是說到你的痛處了呀?你不在邊上看着,小心等一會你的這條狗會變成一條死狗,你就隻能帶回去吃狗肉了。”
穆千媚盯着他的眼睛,皺着眉頭說道:
“我僥不僥幸,與你何幹呢?你的戰鬥,我沒興趣看,好自爲之吧!”
語氣中帶着深深的不屑與厭惡,她确實不喜歡這種刻薄又自以爲是的人,素不相識,你不招惹他,他卻非要湊上來尋找麻煩,不過就是想要通過踩踏别人,以此來證明他的優秀而已。
不過,他眼神不太好,今天似乎選錯了對象。
雲師兄打量了一下那個人幾眼之後,就對逢不識說道:
“師弟,你陪着王虎兄弟一起到外面看一下,注意不讓人暗箭傷人,我們就先跟着千媚小姐到樓上去了。”
說完就跟着穆千媚幾人一起上了二樓,一邊走一邊說着客套話,還在互相寒暄,也沒怎麽把那人當一回事。
那人不認識雲師兄,但卻認識逢不識,因爲逢不識也是大比奪冠的熱門人選之一,看到穆千媚幾人迎接的客人,居然是離山派的師兄弟,他氣勢就已經弱了幾分。
可是,話已經說出口,他現在是騎虎難下,如果就隻樣認慫,他以後還怎麽在江湖上立足呢?
江湖上向來不缺狂妄的人,若是真有那份資本,大家還對這份狂妄抱有幾分欣賞和敬畏,就像那些天才少年一樣,因爲修爲比較高,所以難免會自信過頭,看慣了,也就無所謂了。
人們最看不慣的,就是那種敢說不敢爲的人,因此,娘娘腔隻好硬着頭皮繼續往外走去,他一邊走一邊對逢不識說道:
“逢師兄,這是我們之間的私人恩怨,希望你不要插手。”
語氣中有幾分讨好和求情的意味。
逢不識冷淡的回答道:
“王虎是我兄弟,你們正常比試我不插手,若是出陰招想傷害我兄弟,我絕不會袖手旁邊。”
娘娘腔隻好妥協的說道:
“就正常比試,絕不出陰招。”
說着話,他們已經來到了大街上,周圍的人一看有熱鬧可看,立即圍了過來,并且議論紛紛的評說開來——
“這不是華夏部落的王虎嗎?今天他們華夏部落可是名揚天下了,四個人都全部進入了第三輪呢!那陰冷的男子是誰呀?”
“這個我知道,他就是陰山派的殷寒,也算是陰山派年輕一輩的高手了呢,他煉氣期五層初期的實力,也成功進入了第三輪。”
“喲,那修爲确實不低啊!那王虎能打得過他嗎?”
“我看過王虎的戰鬥,雖然沒有什麽高明的技法,可是戰鬥經驗很豐富,打鬥起來大開大阖,虎虎生風,屬于比較勇猛的招式。”
“那兩個人風格可就截然相反了,陰山派的武功,屬于比較陰柔詭異的招式,若是生死相搏,他們的暗器也是令人防不勝防呢!”
……
在人們的議論聲中,殷寒看着眼前的虎王說道:
“沒想到你們還有離山派這麽大的靠山,難怪如此嚣張,既然逢師兄不讓使用暗器,我們就光明正大的打一場,其實,教訓你我還不屑于使用暗器呢,那也是一種浪費。”
虎王不耐煩的說道:
“哪來的那麽多廢話,真是跟一個女人一樣,看招!”
說着話就一招“猛虎出山”撲了上去,攜着煉氣期六層初期的功力,氣勢果然與衆不同。
這武功招式還是他創造的,非常符合他自己的性格特點。
招式比較普通,可是氣勢卻非常強大,殷寒一看就知道自己之前看走眼了,此人修爲竟然比他高。
殷寒不敢硬接,隻好選擇閃避。
他一閃避,虎王大喝一聲,再次躍起,一招“虎嘯山林”,以更快更猛的速度繼續撲向殷寒。
殷寒再次選擇閃避,他習慣性的摸了摸腰間,準備來一波暗器,解除當前的困境。
一般來說,殷寒遇到修爲比他高的人,都會立即使用暗器,要快速的解決戰鬥,不然時間越長他就越吃虧。
可是他剛一摸腰間,才發現邊上的逢不識一隻手已經握緊腰間的劍柄,一副随時準備出手的架勢,他隻好選擇放棄了。
他這一猶豫,身形就慢了幾分,虎王卻是再次加速,也增加了靈力,快速的旋轉身體,一腳踢出,一招“橫掃千軍”閃電般的使了出來,終于讓他踢中了殷寒的肚子。
“啊——”,
殷寒一聲慘呼,就被踢飛到了空中而且還噴出了一口鮮血,眼看内傷不輕。
虎王也隻自創了這麽三招,其實就是他的本能,隻不過化爲人形後,爲了适應人的身體稍微做了一點改變,
眼看殷寒被踢中吐血,虎王身體再次高高躍起,一條腿從膝蓋處卷起,微微弓着,準備壓到殷寒身體上,給他來個一招緻命。
這也是他在森林中養成的習慣,勝者爲王敗者死,他從來不覺得殺死對手有什麽大不了的。
可是,這兒已經不是森林,若是虎王殺了人,那是很麻煩的,除了會與陰山派結仇外,寒江聯盟也會插手此事,把虎王抓起來,維護江湖的一些規矩。
除非兩人自願簽訂生死戰的戰書,那樣鬧出人命也就沒有責任了。
可是,他們并沒有簽訂這樣的生死戰書。
這一下,殷寒突然感覺到了死亡的威脅,所以毫不猶豫的就發出了暗器,六把飛刀脫手而出,一起射向了半空中的虎王。
邊上的逢不識一直處于備戰狀态,哪會讓他刺殺得逞,于是飛身而起,右手持着的長劍一揮而出,瞬間就擊打到了空中的五把匕首,将匕首擊落,掉到了地上。
擊落匕首之後,逢不識快速的伸出左手,一把抓住虎王的胳膊就一起落到了邊上的地面,阻止了他緻命的一招。
虎王跟着逢不識落到地面時,看到底面上的六把飛刀,他一陣後怕,若不是逢不識及時起身相救,他和殷寒極可能是兩敗俱傷的局面,甚至可能是他先斃命。
于是虎王對着逢不識抱拳說道:
“謝謝逢師兄相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