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擂台上,蒙飛一套紅葉劍法招招直逼要害,攻擊淩厲而又快速,穆千媚以七層中期的靈力全力施展輕功和步伐,輕靈而巧妙的在回擊中不停的閃避着,每一次都險到了極緻,仿佛在鋼絲上跳舞一般,雖然沒有受傷,可是衣衫還是被劃破了幾處,顯得有些狼狽。
蒙飛則像一條瘋狗一般緊追不舍,絲毫也不曾放松,随着攻擊的速度越來越快,他手中的劍法施展得也越來越流暢,似乎進入了一種忘我的境界之中,于是,竟然在不知不覺間突破了煉氣期七層中期的瓶頸,很自然的提升到了七層後期。
随着修爲的突破和提升,他的劍法施展得更加的行雲流水,殺意也變得更加的濃郁,因爲這本來就是一套殺人的劍術,穆千媚的處境變得更加的危險和艱難。
這種一直處于死亡邊緣的戰鬥局面,也在迫使她快速的進步着,她一直壓制着的修爲終于壓制不住,水到渠成的一直在提升,也很快突破到了煉氣期七層的後期,而且修爲還在快速的增長,竟然直接突破到了八層的初期。
至此,穆千媚的修爲高于了蒙飛,龍幽劍再次與蒙飛的劍碰撞的時候,她發現蒙飛的靈力也不是那麽強大了,再看看他攻擊的速度,感覺速度也不是那麽快了。
蒙飛自然也感覺到了穆千媚的變化,他在戰鬥中修爲順其自然的提升,那是因爲他本來就已經到了提升的邊緣,所以能夠提升,可是沒想到穆千媚也提升了,甚至是大幅度提升,直接進入了練氣期八層初期,比他更高。
這一下,蒙飛有些急躁了,他修爲比穆千媚高的時候,都沒能将她打敗,如今穆千媚修爲高于他了,豈不是就更難以戰勝了嗎?
他不甘心,這次參加大比,他就是沖着冠軍而來,如果此戰一敗,他就注定止步于十六名開外了,以他們戰鬥這麽長時間,所用招數之多,甚至可能是第三十二名,與他所期待的就相差太遠。
一個練氣期七層後期的人,竟然要排到第三十二名,豈不是也太難看了。
于是,蒙飛眼神變得更冷,他很想施展他真正最厲害的千絲寒冰掌,若是能一掌打中穆千媚,她将會被寒毒所侵蝕,就算她能化解,也決不能馬上恢複,那樣,他就有機會取勝了。
可是,以穆千媚的劍法,她能讓他近身嗎?答案是否定的。
除了寒冰掌,蒙飛就隻剩下暗器和用毒了。
穆千媚不知道蒙飛的想法,不過,當她感覺蒙飛的攻擊在她的眼中已經不是那麽快速和淩厲的時候,就開始考慮反擊了。
她再次避開蒙飛的攻擊時,就不再繼續後退,而是劍影一閃,身影一變幻,仿佛突然之間就幻化成了一隻翩翩起舞的彩蝶一般,飄忽而又充滿靈動,一招花前蝶影順勢施展而出,劍随意起,身如彩蝶,整個人恍若花前蝶影,柔和中帶着自由自在的意念,劍走輕靈,如清風中的柳絮,不知來自何處,也不知飄向何方,讓蒙飛無法看出她即将進攻的招式。
本來在蒙飛的觀念裏,好看的招式一般都不實用,這仿佛劍舞一般的劍法怎麽能在實戰中使用呢?
可是當他發起進攻的時候,居然找不到穆千媚的身影,這才明白,原來并不是所有好看的招式都不實用。
形勢瞬間反轉,現在變成了穆千媚發起進攻,而蒙飛變成了防守的一方。
穆千媚一招扭轉戰局之後,就順勢而發,随風起舞,夢裏飛花,随心所欲,峰回路轉,空靈無影,五招一氣呵成,連續施展,仿佛一隻随風飛舞的蝴蝶,随着風的方向,借風而動,身法漸快,劍法已漸漸加快,又好似風吹花飛,萬花飛舞,劍如風,人如蝶,劍随人動,人随風動。
擂台上似乎變成了一個人的舞台,蒙飛在她眼花缭亂的身影和劍影中不停的避讓和閃躲,顯得很狼狽。
而一直準備出手的孔長老,也終于放松下來,不再那麽擔憂。
觀衆們完全被擂台上的場景給震撼了,這是比武嗎?這分明就是一個人的表演,蒙飛轉眼之間就變成了一個陪襯,他的狼狽更加的襯托出了蝶舞劍法的優美和輕靈。
穆千媚身似彩蝶,恣意施展,劍随心動,心随意動,意随劍舞,完全達到了一種随心所欲的狀态,劍影所形成的一個圓圈,已經将蒙飛籠罩在其中,就像他開始處于主動位置的時候所包圍穆千媚那樣,令他成爲了一隻籠中的困獸。
形勢在不知不覺間完全反轉,蒙飛一邊施展狂風刀法和紅葉劍法在苦苦支撐,一邊在尋找施放暗器和毒粉的機會。
可是,穆千媚的身影和劍影都太快,他一直疲于應對,根本沒有任何機會施放,心中暗暗後悔,早知道就早點施放,此前他處于主動地位的時候,随時都可以施放暗器和毒粉的輔助,可惜那時他還想着以武取勝,覺得根本不需要使用這個手段。
現在是想施放也騰不出手來了。
突然間,穆千媚的劍法由快轉慢,由輕變重,以練氣八層的靈力來催動劍法,令蒙飛的節奏随自己而變,也跟着加強靈力的輸出,而他的步伐已經開始變得有些淩亂,完全的處于了被動防守之中。
他正暗自竊喜,這速度放慢了,豈不是就能騰出手來施放暗器和毒粉了嗎?
然而,當他左手剛要有所動作的時候,發現穆千媚的劍影已經刺向了他的咽喉之處,動作看似緩慢,實則已經快到極緻,他匆忙中立刻轉換招式,以一招千絲寒冰掌的掌法拍向龍幽劍的劍身,身形也極速閃避,算是堪堪的躲過了一劫。
也幸虧他掌法熟練,能在千鈞一刻之際拍開龍幽劍,才得以避開此招。
穆千媚的劍招毫無預兆的再次一變,竟由重變空,剛才那種力如千鈞的壓力瞬間消失,可是,這種由一個極端突然走向另一個極端的轉換,讓蒙飛極度的不适應,就仿佛突然間又失去了方向一般,整個人有種無所适從的感覺。
掌控了戰鬥的節奏,穆千媚的狀态漸入佳境,劍法虛無缥缈,令蒙飛都無從防守,隻能憑着本能在閃避,甚至都打消了施放暗器和毒粉的念頭,因爲他完全騰不出手來。
穆千媚身影飄忽,劍影縱橫交錯,劍勢已經形成,蒙飛劍法刀法交錯使用,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也依然無法打破這個牢籠,始終被穆千媚的劍影和劍意所籠罩,左突右撞,猶如困獸之鬥。
蒙飛知道,再不沖破這個牢籠,他就再無赢取戰鬥的機會,于是,他在避開了穆千媚其中的一招攻擊之後,拼着讓後背受傷的代價,終于騰出手觸動了袖中的暗器,無數細如牛毛的鋼針猛的射向了穆千媚,想要将她刺成一個刺猬。
這是故技重施,上一次就是以這招讓穆千媚受傷中毒的。
不過,他似乎忘了,那時的穆千媚是煉氣期三層初期,現在的穆千媚是煉氣期八層初期,修爲已經天差地别,何況穆千媚也不可能在同樣的招數下兩次失手,上一次是雲師兄拉着她避開了大部分的鋼針,這一次,穆千媚根本不把它放在眼裏。
在蒙飛拼着受她一劍刺傷後背的時候,她就猜到蒙飛又要發射暗器了,所以心裏已經有了防備,她突然變換劍招,一招如夢如幻施展開來,人與劍都變得亦真亦虛,似實還虛。
明明看着鋼針已經覆蓋着穆千媚的身影射去,可是,轉眼間那兒已經變成了虛幻,原來剩下的隻是一道殘影。
蒙飛沒想到穆千媚的速度突然變得這麽快,發射的所有毒針都落了空,不過,在穆千媚閃避的時候,也給了蒙飛一個一閃即逝的時機,他快速的從衣服中掏出了一個瓶子。
穆千媚知道那肯定是什麽毒藥,爲了阻擋他施放,當即飛身而起,快速的連續施展了兩招她此時最厲害的劍招逍遙天地和蝶舞九天。
她似乎成了整個擂台上的主宰,一切竟在掌握,人即是劍,劍即是蝶,蝶即是她,天地任逍遙。
缥缈輕靈,虛實相間,穆千媚的人也似乎幻化成了萬千的蝶影,她手中的劍也幻化成了萬千的劍影,猶如蝶舞九天,劍破蒼穹。
大擂台上,幾乎都是穆千媚美如天仙的身影和一道道半圓弧形的劍影。
美人如玉劍如虹,景象無比的唯美和壯觀。
沒有狂風刀法的淩厲殺招,也沒有飛龍三十六棍的陽剛霸氣,有的竟然是一種如夢如幻,虛無缥缈的虛無感覺。
可就是這樣的劍招,卻讓蒙飛生出了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在穆千媚強大的劍意籠罩下,他完全失去了應對的招數,漫天的人影和劍影,他根本分不出哪個是實哪個是虛,于是,他幹脆閉上了眼睛,狠狠的将手中的瓶子往擂台上砸了下去。
而此時,穆千媚的劍招已經攻擊而至,在蒙飛的身上劃出了縱橫交錯的傷口。
在蒙飛被穆千媚的劍招所傷的時候,她也突然感覺身體一輕,轉眼一看,這才發現,她竟然已經被孔長老抓住左手手臂,輕輕的将她抛向了遠處的二号擂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