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們的議論聲中,一身青衣的逢不識首先上場了,他平靜的站在擂台中央,等待雲隐的到來。
沒過多久,雲隐也在人們疑惑的目光中登上了大擂台,依然錦衣華服,依然神采飛揚,不過表情中隻有自信,已經少了曾經的那份傲慢,整個人看起來令人感覺親切了不少。
與神采飛揚的雲隐相比,逢不識給人的感覺就是比較内斂和沉穩,他安靜的站在擂台上,似乎就已經與擂台融爲了一體,即使雲隐錦衣華服,也無法搶走屬于他的那一份存在感。
兩人相對站立,逢不識首先開口說道:
“雖然師出同門,可是擂台之上,我們都應該全力以赴,戰出我們的真實水平來。”
雲隐也點頭回答道:
“明白,請師兄賜教!”
他們都沒有使用兵器,互相抱拳行禮後,就自然的拉開了一定的距離。
觀衆們也都帶着好奇和看熱鬧心情,紛紛的議論起來——
“這師兄弟倆還真要比試啊!”
“比試場上無父子兄弟,誰都想要更進一步,自然是手底下見真章了。”
“我覺得他們隻當成是一場對練吧!”
“嗯,雲隐的修爲雖然比逢不識高,可是,實戰能力終究比不過逢不識,隻能當做一場陪練了。”
“聽說這兩天雲隐的表現可是很好的,進步很快,說不定也有赢的機會呢!”
“那……幾乎不可能,因爲他的進步都是逢不識師兄弟幾人指導的,難道還能超過逢不識去不成!”
“這可不好說,士别三日當刮目相待,你看看穆千媚的進步,不也是一天一個樣嗎?”
……
比試場上,除了穆千媚那樣總是創造奇迹的人比較吸引人之外,就是勢均力敵的高手比試會比較精彩,而逢不識與雲隐的比試,則是因爲同門相遇,還選擇比試,也引起了人們的好奇心,所以受到的關注還比較多。
在人們的議論聲中,雲隐首先發起了進攻,腳踩七星步,手施虛空掌,攻向了對面的逢不識。
同樣的招數,比起上一次太平客棧前的那一戰,就進步了很多,步伐與掌法的配合,顯得非常的巧妙。
步伐輕靈,雙掌交錯拍出,攻向了逢不識,姿勢顯得非常的靈活與快速,而且他一上來就以煉氣期六層初期的靈力來施展這套掌法,可以說是非常有殺傷力的。
逢不識雖然會的武功要比雲隐多很多,可是他也沒有選擇别的武功,同樣是施展七星步和虛空掌應對。
他的實戰經驗是很豐富,但是修爲卻要比雲隐低一些,因此他也沒有選擇硬接。
雲隐在這兩天在實戰中快速成長,自然明白招式是死的,人是活的,所以他也不再像此前那樣,按照虛空掌九招三十六式的順序來打,而是随機的變換招式,按照逢不識所指點的那樣來進攻。
他的步伐也不是繼續按照七星步練習的順序來施展,而是随機的變換,配合招式使用。
雲隐知道自己的長處就是修爲比逢不識高,所以一上來就全力施展,想以修爲的優勢搶占先機,進攻是一招接着一招,一掌連着一掌,每一招每一掌,都是以煉氣期六層初期的修爲來驅動。
逢不識就不像那天那樣輕松了,他不能選擇硬拼,自然隻能以巧妙的步伐配合巧妙的招式來化解雲隐的進攻。
可是,這套掌法和步伐的精髓,他都已經毫無保留告訴了雲隐,所依雲隐施展起來也不比他差,化解起來并不輕松。
在雲隐的步步緊逼中,逢不識隻能邊戰邊退,幾乎不正面與他對掌,除了因爲不希望兩人受傷之外,他也要考慮保留一定的實力來參加後面的比試。
在雲隐行雲流水般的攻擊下,逢不識是邊戰邊退,然後以更巧妙的方式來化解雲隐的進攻,比如卸力和借力打力,這是他在實戰中摸索出來的東西,可以說是虛空掌中沒有的一種境界。
而且這種境界隻能在實戰中自己去體驗和把握,就算已經告訴了雲隐,雲隐也絕不可能短期内就能掌握的,這關系到對靈力的掌控和對時機的把握,你就算明白是在那個時間點可以借力打力,可是實際戰鬥中卻往往抓不住那稍縱即逝的時機。
早了和遲了,都起不到那樣的效果,就隻能在對手舊力已竭,新力剛剛轉換的那一瞬間,才是最好的卸力和借力打力的時機,這靠的就是一種感覺來判斷,若是判斷不對,早了或者遲了,就成了硬拼。
硬拼,逢不識就稍微弱了那麽一點。
雲隐現在還抓不住那樣的時機,但他也不用考慮去抓那個時機,因爲他本來就是主動進攻的一方,全力施展修爲即可。
逢不識對于這種時機的掌控,那就是非常娴熟,根本不用去仔細的尋找,幾乎成了下意識的一種行爲,每一次都抓得非常的巧妙,他看似被雲隐逼得步步後退,好像處于被動防守的地位。
可是,内行人一看就明白,實際上主動權卻在無形中被他所掌控。
因爲雲隐的每一次進攻都在他的意料之中,應對起來就毫不費力,無論是步伐還是掌法,他的理解都比雲隐更深刻,也更透徹,所以,雲隐的所有變化都在他的心中,在他腳步剛擡起的時候,手掌剛出招的時候,後面的所有變化他都很熟悉,應對起來自然也就得心應手了。
特别是對虛空掌的理解,那虛虛實實之間的巧妙變換,逢不識更是靈動和巧妙,他的後退,隻是爲了更好的化解雲隐攻擊的靈力。
雲隐也明白這個道理,可是他沒有更好的選擇,隻能強攻還能占一些優勢,他隻是期待,逢不識哪一次判斷失誤,與他變成硬碰硬的打鬥,他就能夠真正的掌控進攻的主動權了。
然而,等待别人的失誤,終究要看運氣,若是運氣好,逢不識一旦一招判斷失誤,就會被動的進入到硬碰硬的對打之中。
兩人都使用同樣的武功和步伐,誰對戰機的把控更好,誰就真正的擁有主動權。
目前看來,逢不識在這一點上要更勝一籌,所以主動權其實在他手中,雲隐的每一次進攻,他都能提前做好應對之法,這讓雲隐打得心裏也非常壓抑,那狂風暴雨般的快速進攻,就仿佛每一次都打到了空處。
觀看的人也爲此争論開了——
“沒想到這逢不識反而被雲隐逼得步步後退,好像已經毫無反擊之力了嘛!”
“是啊,雲隐的修爲比他高,全力以赴的發起進攻,他哪敢與他硬碰硬呀!”
“照這樣打下去,逢不識早晚豈不是要敗了!”
“怎麽可能呢?你看仔細了,雲隐攻擊是很快速和淩厲,可是,你再看看逢不識,雖然他一直在步步後退,但是他化解雲隐的進攻根本就毫不費力,他後腿不是被迫的,而是主動的。”
“這有什麽差别嗎?主動後退也是退,繼續這樣早晚還不是一樣的被打敗。”
“那差别可就大了,被迫後退,那是被動防守,這主動後退,那就是一種化解的策略,不僅不是被動,反而是一種主動,雲隐反而被他牽着鼻子走,以這樣的速度消耗,雲隐是吃虧的。”
“吃虧點他也不怕啊,雲隐的修爲可是比逢不識高不少,要比消耗,雲隐還怕他不成!”
“那也也要看差别有多大,一個隻消耗一分,另一個卻要消耗千萬分,再強的修爲,那也經不起消耗啊!”
“差别有那麽大嗎?他再省力,這個花了十分,他怎麽也得消耗七八分,八九分吧!”
“你再仔細看看,逢不識的消耗有那麽大嗎?”
……
觀衆們的議論聲,也引起了華夏部落休息區這邊穆千媚幾人的興趣,虎王,冰藍和翡翠一邊看,一邊陷入了沉思,這樣的戰鬥也非常值得他們學習,因爲他們一直以來都是以本能的戰鬥方式在打鬥,現在看到逢不識居然能如此巧妙的化解雲隐的進攻,而且顯得非常輕松,似乎給他們打開了一扇門。
原來化解快速而又淩厲的招式,居然還能如此巧妙,以最小的代價,消耗對方更多的付出。
别人看不出逢不識的省力,反而認爲他是被迫後退,可是虎王三人卻是能看得出來的,因爲他們的修爲都比逢不識高。
因爲明白,所以驚歎。
而文蘭公子卻看得一臉的迷茫,他忍不住好奇的對着穆千媚問道:
“姐姐,逢師兄和雲隐師兄兩個人比試,究竟誰更厲害呢?我看逢師兄一直被雲隐師兄逼得步步後退,爲什麽有人說還是逢不識占有主動權呀!”
穆千媚一邊疑惑的看着場上的打鬥,一邊輕聲的回答道:
“逢師兄這叫四兩撥千斤的打法,他用很少的力,巧妙的化解了雲隐師兄的所有的進攻,在我們華夏部落,也有這樣的招式,就叫太極拳,他隻是變化成了掌法而已。”
文蘭公子驚歎道:
“四兩撥千斤?差别有那麽多大嗎?”
穆千媚想了想回答道:
“用太極拳戰鬥,确實會省很多力,不過,一看逢師兄的戰鬥,雖然運用得不錯,但是掌握得其實還不夠透徹,不然,他不僅能省力的防守,同時還能在防守中選擇反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