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譚雪松的話,穆千媚若有所悟的說道:
“要更貼近自然的狀态?意思就是越不着痕迹,施展出來的劍意就越強,對吧?”
譚雪松點點頭回答道:
“對,随風劍法是從自然中感悟出來的劍法,開始是要利用這份自然之力來施展劍招,因此痕迹就非常明顯,四招劍法,分别對應了自然中的四個季節,那時就是借自然之力,痕迹是非常明顯的。”
“可是,随着修爲的提升和對劍意的理解越來越深,此時就要消除掉劍招中的那些季節的痕迹,讓劍招更加的貼近自然,無迹可尋,那時候的劍招就到了返璞歸真,不着痕迹的境界。”
“到了這個程度,就能進入劍域之境了。”
穆千媚不禁陷入了沉思,她看着花園中留下的那些淩亂的劍痕,回想着剛才施展秋風落葉時的狀态。
譚雪松和童子瑜對望了一眼後,就默默的退了出去,爲了不打擾穆千媚,連告辭的話都沒有說。
秋夜恢複了甯靜,秋雨也恢複了正常,默默就這樣獨自在小亭子中打坐修煉起來。
次日一早,穆千媚從修煉狀态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雨已經不知什麽時候停了,有四個宮女安安靜靜的在亭子外守候着,一看就是徹夜未睡,看到穆千媚終于睜開眼睛,四個宮女立刻行禮問安。
穆千媚随口問道:
“昨夜可有什麽異常?”
其中一個宮女恭敬的回答道:
“回禀天王,朱雀堂堂主白芊芊來訪,看到天王在此修煉,就沒有打擾天王,奴婢已經讓她在天王宮内等候。”
穆千媚再次看了看花園中淩亂的場景,然後吩咐道:
“好了,你們收拾整理一下花園,孤王去見她吧!”
回到天王宮,隻見白芊芊正坐在會客廳的椅子上等着。
看到穆千媚走進來,白芊芊當即起身行禮道:
“芊芊拜見天王!”
穆千媚淡笑道:
“我們姐妹之間不必多禮,妹妹是一夜未睡嗎?”
白芊芊立刻回答道:
“不是,我也在椅子上眯了一會,看到小姐在修煉,就沒有打擾小姐。”
雖然不叫天王,但改口叫小姐也依然顯得很恭敬。
穆千媚就不再繼續在這個問題上糾纏,當即開口問道:
“妹妹親自前來,想必是有什麽重要的消息要告訴我,對嗎?”
白芊芊點頭回答道:
“是的,小姐讓我重點打聽這兩年通天路出口的消息,我最近有了新的進展,所以就親自回來告訴小姐。”
穆千媚也不着急問是什麽消息,而是帶着白芊芊一起洗漱,清清爽爽的坐下後,又吩咐宮女将早點端上來,兩人一邊吃早餐,一邊才又開始說起話來。
吃了一會,穆千媚随口問道:
“妹妹探聽到什麽重要的消息呢?”
白芊芊慎重的回答道:
“每年中秋前後,就是通天路的打開的日子,前兩年好像都沒有出現什麽值得關注的人,不過,今年在前幾天,卻出現了一個六七十歲的老者,帶着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出現在了青雲觀的附近,我們懷疑,他們就是來自通天路的人。”
穆千媚疑惑的說道:
“六七十歲的老者,帶着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他們現在在什麽地方呢?”
白芊芊滿懷歉意的回答道:
“青雲觀一帶,已經不在我們的領地,現在那邊是魔界的領地,我們留在那邊的人不多,消息已經不靈通,因此沒能一直跟蹤,出了青山客棧之後,就沒有了他們的蹤迹。”
穆千媚理解的回答道:
“在那邊,我們的眼線少了很多,失去他們的蹤迹,倒也是正常的事情。”
說完後,她繼續問道:
“那妹妹見過他們張什麽樣嗎?”
白芊芊回憶了一會,才緩聲回答道:
“那老者須發皆白,慈眉善目,像一個普通的老人,但是精神很好,又像一個老郎中一般。”
“那少年粉妝玉琢,長得非常俊美,幾乎能與文蘭公子相媲美了,不過,文蘭公子一看就是天真活潑,純淨無暇,不染塵埃,而那個下少年看起來卻帶着幾分冷漠,竟有一點江湖之氣,看起來竟然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可是,我卻從未見過。”
穆千媚不禁陷入了沉思,這須發皆白,慈眉善目的老人,倒是符合葉随風的樣子,加上那老郎中的氣質,就更像了。
可是,身邊還帶着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又是什麽回事呢?
難道他後來又收了一個小徒弟,然後帶着徒弟一起來到了天外天?
那也不太可能啊,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修爲肯定不算太高,不可能順利的來到天外天。
難道是他來到天外天之後,才剛剛收的小徒弟?
想到這兒,穆千媚輕聲的說道:
“這老者的樣子,還真的很像我和亭風的師父呢?隻不過,還帶着一個少年,就令人疑惑了。”
“或許,那隻是一個巧合吧!對了,妹妹見過他們的樣子,現在能不能試着畫出來給我看一看呢?”
白芊芊撓撓頭回答道:
“我雖然跟小姐學了畫畫,可是我的水平一直都不高,根本畫不出他們的神态來啊!”
穆千媚搖搖頭說道:
“沒關系,你隻要畫出一個大概的樣子即可,做了這麽長時間的朱雀堂堂主,經常都會避免不了要給人畫像,我看過你給人畫過的畫像,雖然畫得是有些單薄,可是,對于抓住人物特征這一點,你确實做得很好。”
“要想畫好一個人,最重要的就是要抓住他與衆不同的特點,就算畫得不太像,但也能讓人一下子就想象出這個人的樣子來。”
白芊芊隻好硬着頭皮說道:
“那我就試一試吧!”
随即,穆千媚吩咐宮女将畫紙和畫筆都備好,放到了書桌上,等候白芊芊畫畫。
白芊芊先坐到書桌邊上,微微閉着眼睛,仔細的回想那兩個人的樣子,久久沒有睜開眼睛。
匆匆看過,印象并不深刻,現在要憑空将他們的樣子畫出來,才發現能想起來的模樣其實挺模糊的,回憶不出他們具體的摸樣來。
白芊芊甚至有一種越是想記清就越是記不起來的感覺,頓時不禁有些微微的着急。
穆千媚也沒有催她,而是慢慢的喝着茶水,耐心的等待着,也不打擾她。
好半晌之後,白芊芊才緩緩的睜開眼睛,雖然依然皺着眉頭,但又似乎抓住了什麽重要的特征,于是就拿起畫筆,看着眼前的畫紙,準備要作畫了。
既然回想不出具體的摸樣,那就先把能記起來到東西先畫出來。
随着白芊芊開始作畫,穆千媚就靜靜的盯着畫紙上看着。
當白芊芊按照記憶中模糊的樣子勾勒出兩個人的輪廓時,穆千媚的心情就莫名的激動起來,因爲那老者的輪廓,确實像極了葉随風。
至于那個少年,她卻暫時看不出什麽來。
畫完兩人的大體輪廓後,白芊芊就停頓下來了,她再次閉上眼睛,艱難的回想着。
良久之後,白芊芊才有再次睜開眼睛,以不太确定的手法,在緩慢的畫着老者的眉眼五官,下筆顯得有些猶豫。
當眉眼都補充完畢的時候,穆千媚大概有六成的把握看出那老者就是葉随風了。
确實是有幾分相像,但是又不能百分之一百的肯定。
畫完老者之後,白芊芊就開始畫那少年的五官。
當那俊美的臉龐上配上精緻生動的五官時,那少年的神态似乎活過來了一般,竟然顯得很生動,可見他給白芊芊留下了比較深刻的印象。
穆千媚看着那個少年,她也肯定自己并沒有見過這個少年,但是莫名的,她也有了一絲似曾相識的感覺。
這種感覺很奇妙,一個明明沒有見過的人,爲什麽會感到熟悉呢?
一時間,穆千媚竟然看得有些癡了,這種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從何而來呢?
穆千媚在盯着畫紙看,白芊芊也盯着畫紙看,手中拿着畫筆,臉上一副苦苦思索的模樣,不時的會增添幾筆,然後一邊打量一邊繼續回想。
随着白芊芊不斷的描繪,畫紙上的兩個人物也漸漸的變得更加的生動和形象。
穆千媚看着那個老者說道:
“這個人,我現在已經有七成的把握判定,他就是我和亭風的師父了。”
“不過,這個少年,我也認不出來,應該是沒有見過的人,但是,莫名其妙的,我也感覺有幾分熟悉感。”
白芊芊再次仔細的打量了一會畫中的兩個人之後,終于放下手中的畫筆說道:
“我能想起來的,就是這個樣子了。”
穆千媚随手拿起書桌上的畫筆,開口說道:
“我給這個老者再增添一些細節,你看看是不是更像啊!”
說着,她就動起筆來,将畫中老者的形象做了一些補充和修改,她就按照記憶中葉随風的模樣修改的。
畢竟是曾經朝夕相處的人,她對葉随風的記憶還是很深刻的,當她修改完成後,畫中的葉随風與她回憶中的師父就有了八九分相像,然後就轉頭對白芊芊問道:
“是不是就是這個樣子呢?”
白芊芊看了看穆千媚修改和補充過的老者形象後,眼睛漸漸的變得亮起來,因爲這樣一改,就更符合她記憶中那個老者的形象了,于是帶着幾分激動的語氣回答道:
“對,對,對,那老人就是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