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中,散發着濃濃的烤肉香味。
柳亭風失去了很多記憶,可是,當他烤肉的時候,幾乎不用回憶,似乎就是憑着本能就将肉烤得很好,他勻速的翻轉着火上的兩塊肉,讓它們離火苗不遠不近,烤得流油,又不烤糊,黃橙橙的,還沒有吃,看着就讓人流口水。
曲淩菲忍不住贊歎道:
“亭風真厲害,就算失去記憶了,這烤肉的手藝都還是一如既往的好呢?”
柳亭風含笑說道:
“我也想不起來以前有沒有烤過了,可是,當我拿到肉的時候,就知道需要放到火上烤,烤的時候,我都不用想,就知道應該要這樣烤才能烤得最好吃,我以前爲你烤過肉嗎?”
曲淩菲立即點點頭回答道:
“當然,你經常爲我做好吃的,不僅烤過肉,還會做很多好吃的菜呢?你的手藝一直很好。”
這倒是真的,在流雲山的時候,确實大多數情況下都是柳亭風做飯,曲淩菲就是爲他打打下手,以至于分開之後,很長時間裏曲淩菲都非常懷念柳亭風爲他們做的飯菜。
她還以爲,這輩子可能都不能再吃到柳亭風做的飯菜了呢?
一個在仙界,一個在魔界,他們已經站在對立面,自從仙魔之戰開始後,曲淩菲就感覺,他與柳亭風再次相見的時候,大概就隻能在戰場上了。
因此,她才會想方設法的避開這場戰争,想要等一切塵安落定的時候,再出來。
沒想到,她越是想逃避,卻越是偏偏無法逃避,反而因此而成爲了龍霄國的人質。
她更沒想到的是,最終将自己救出來的人,竟然會是柳亭風。
按說,以柳亭風的修爲,是不可能救得了她的,他若出現,就必死無疑,所以她才會希望柳亭風不要出現。
在地牢裏,她的心就已經在一點點的變得絕望,她覺得,自己大概就會死在地牢裏,再也看不到外面的陽光,更加不可能再見到柳亭風了。
可是,命運兜兜轉轉,居然發展成了現在的模樣,柳亭風不僅救了她,甚至陰差陽錯的,還成爲了她的男人。
正當曲淩菲想的入神的時候,柳亭風已經将手中的肉烤好了,他撕下來一隻野雞腿,遞到曲淩菲面前,叫了她好幾聲,她才回過神來,然後帶着幾分無奈的表情,接過了柳亭風手中的野雞腿。
柳亭風自己也拿起一隻野雞腿,一邊吃一邊問道:
“菲菲,你想什麽想得這麽入神呢?”
曲淩菲淺笑道:
“我在想,我雖然一直希望能稱爲你的娘子,可是,沒想到這石洞竟然會成爲了我們的洞房。”
柳亭風帶着深深的歉意說道:
“對不起啊,菲菲,按道理我應該在我們成親之後才能和你那樣的,可是,昨晚上頭腦還不太清醒,稀裏糊塗的就……”
曲淩菲搖搖頭回答道:
“我又沒有責怪你的意思,我隻是覺得一切來得太突然,所以沒有心理準備而已,現在都已經發生了,又有什麽好後悔的呢?也許,這就是命運的安排吧!”
她像是在寬慰柳亭風,但其實也是在開解自己。
是啊,一切都已經發生了,已經回不到過去,後悔又有什麽用呢?何況,她内心其實也并不感到有什麽後悔的,能和心愛的人在一起,不也是她心中一直所渴望的嗎?
雖然其中有太多的不應該,但無論應不應該,都已經成爲事實了,後悔也改變不了什麽,何不坦然面對呢?
如此一想,曲淩菲心中竟然也釋然了不少,變得輕松了很多。
柳亭風不是故意的,她也是被動的,即使有一天穆千媚知道了,也不應該責怪她才對,她又不是特意插足他們之間的關系,這一切發生的時候,誰都沒有想到,隻能算是命運的作弄。
柳亭風看到曲淩菲再次走神了,就輕聲的說道:
“菲菲,等我們脫離險境之後,我就想你提親,然後我們就成親好不好?”
曲淩菲搖搖頭說道:
“不需要那些形式,你心裏有我,我心裏有你,就足夠了,我才不在乎那些奇奇怪怪的禮節呢!”
可是,說完這句話,曲淩菲的表情又不自禁的黯淡下來了,她心裏确實有柳亭風,可惜,柳亭風心裏有的不是她,他隻是把她當成了他的師姐穆千媚了而已。
現在的她,不過是一個替身罷了。
柳亭風柔聲問道:
“菲菲,爲什麽你看起來心事重重,很不開心的樣子啊!”
曲淩菲當即将這些心思從腦中抛開,然後随口說道:
“我在擔心,假如我們被追上了怎麽辦?我們的修爲,與他們相比,差得太多,一旦被追上,我們都很難活下來了。”
柳亭風也不禁皺起了眉頭,是啊,他們還在逃亡,萬一被追上了怎麽辦呢?
看到柳亭風皺眉,曲淩菲又擔心他産生負面情緒,于是就接着說道:
“不過,我們也不用太擔心,你來救我的時候,并不是一個人來,還有一條白龍跟你一起來的,隻不過昨天逃跑的時候,你們都受傷,然後走散了而已。”
“如果我們能找到那條白龍,說不定我們還能盡快的離開這裏,逃到更遠的地方,就不用害怕了。”
柳亭風疑惑的說道:
“還有一條白龍?我怎麽一點印象都沒有呢?”
曲淩菲解釋道:
“看來,噬魂珠吞噬了你很多記憶,你也不要太着急的回憶,等我們回到了熟悉的環境,你應該慢慢的就會想起來了。”
兩人說着話,不知不覺間就吃好了。
柳亭風随即對曲淩菲說道:
“好了,那我就先不去想,現在就想給你試着解除你體内的封印吧!”
于是,兩人又坐到石闆上,開始嘗試起來。
曲淩菲盤腿坐在前面,柳亭風則盤腿坐在她的身後,閉上眼睛,然後伸出雙掌,頂在她的後背,運起靈力,進入到她身體内開始起來。
要解除封印,首先就要知道是如何封印的。
曲淩菲的修爲是被宇文俊雄所封印,宇文俊雄是元嬰期修爲,由于當時他也隻是随意的封印一下而已,所以使用的方式也很簡單,就是在她中丹田的入口處設置了一道封印,讓她的氣海與經脈不能相通,從而無法使用靈力。
那道封印就仿佛一道無形的能量牆,要想解除封印,就是要将那道牆打破。
柳亭風運轉靈力進入到曲淩菲的體内,順着他的經脈運轉,很快就找到了那堵牆。
曲淩菲就閉着眼睛,讓身體完全處于放松狀态,任由柳亭風的靈力在她的經脈中運轉,這也是對柳亭風無比信任的一種表達方式。
若是不信任,誰敢輕易讓别人的靈力進入到自己的經脈之中呢?要是敵人想要殺你,他的靈力在你經脈中運轉的時候,随時都能要了你的命。
之前宇文俊雄也用靈力進入過她的經脈,好在他也隻是爲了封印曲淩菲的修爲而已,并沒有任何殺意,不然,他那時随時都能要了曲淩菲的命。
因爲他修爲遠遠高于曲淩菲,所以封印的時候就顯得很随意,目的不過是爲了不讓她逃跑罷了。
因此,柳亭風解除封印的時候,也不難,運轉靈力小心翼翼的沖撞那道封印牆,他是既要保證不傷害曲淩菲,又能夠将其擊破即可。
經過十幾次的撞擊之後,那道能量牆就一點點的被柳亭風的靈力給沖散了。
當那道能量牆被擊散的時候,曲淩菲的氣海與經脈又再次相通了。
也幸虧柳亭風剛剛突破到了元嬰期,不然,他就很難擊散那道能量牆,雖然宇文俊雄隻是随意的設置,可是他畢竟是元嬰期修爲,若是以比他修爲更低的靈力沖撞,就很難将其擊散。
閉着眼睛的曲淩菲也配合的完全處于放松狀态,當她經脈與氣海終于相通的時候,她也第一時間就感覺到了。
隻有體驗過失而複得的人,才能體會到曾經擁有的珍貴。
不過,她也沒有立刻就運轉體内的靈力,因爲她還要等着柳亭風收回自己的靈力,她才能嘗試運轉,不然,兩個人的靈力在經脈中運轉,很可能會有負面的影響。
當柳亭風終于收回靈力的時候,曲淩菲就立刻慢慢試着運轉自己的體内的靈氣。
靈氣能夠很正常的運轉,曲淩菲終于重新體會到了擁有靈力的那種狀态,渾身都充滿了力量。
柳亭風随即起身,将吃剩下的兔子肉和野雞肉包起來放好後,他就先走到洞口外面的情況。
石洞的洞口在半山腰上,站在洞口的位置就能俯視山下茂密的森林。
他放眼遠眺,既沒看到追兵,也沒有看到什麽白龍,也沒有感覺到有任何危險,于是産生了疑惑。
這哪像是在逃亡呢?追兵怎麽可能一夜過去毫無動靜呢?
他不知道,追兵一路尋找,沒有看到他們的蹤影,以爲他們已經進入到原西雨國的境内,就沒有繼續尋找,而是回去複命了。
就在他感到疑惑的時候,突然就聽到了遠處有一隊人馬在山中搜尋的聲音,正在朝着他們所在的方向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