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魔界毫無征兆的就展開了猛烈的反攻,消息傳來,舉世皆驚。
一切正如穆千媚所料,夜無月與唐洛從兩邊進攻,曲雲揚也沒有停留在天門山之外,他也居中緩慢推進。
剛剛被趕出天門關的魔界大軍,龍霄國因爲不知道魔尊曲雲揚已經蘇醒,所以對此毫無防備。
在龍浩宇看來,魔界剛剛經曆慘敗,而且他們的魔尊還處于昏迷狀态,算是群龍無首,大概會暫時返回魔界老家,休養生息幾年,等實力恢複之後,才有可能重返仙界,争奪天下。
因此,龍浩宇還在繼續按部就班的接手剛剛奪到手中的那些城池,而且将兵力重點布防到了靠近玉蘭城附近,他的計劃就是等完全消化掉所占領的地盤之後,就全力以赴的攻打西雨國,完成天外天的一統大業。
可是,魔尊已經蘇醒,他怎麽可能錯過這樣的奇襲機會,曲雲揚用兵,向來喜歡出其不意,攻其不備,就是在你以爲他不會反攻的時候,他偏偏突然就展開了激烈的反攻。
由于龍霄國沒有防備,所以三路大軍的進展都非常順利,一天時間,就都向前推進了六十裏,所到之處,勢如破竹。
第二天,龍浩宇就緊急的組織附近的軍隊,都向這那三路大軍前進的方向聚集,并下令将布防在玉蘭城附近的大軍往回調遣,想要盡快的擋住魔界前進的步伐。
可惜,臨時組織起來的軍隊,都尚未聚攏,就被魔界大軍強勢的擊敗了,而玉蘭城附近的大軍往回趕需要很長的時間,遠水救不了近火,根本沒能形成有效的阻攔。
到了此時,龍浩宇才後悔占領這麽多城池并沒有任何好處,因爲如此一來,他的兵力非常分散。
抵擋不住魔界大軍猛烈的攻勢,曲淩浩隻好下令後撤,無可奈何的丢棄了很多剛剛還在整頓的那些城池。
有此作爲借鑒,曲雲揚爲了不分散自己兵力,所過之處的那些城池他幾乎都不留大軍駐紮,攻破之後,隻留下了一小部分官員在收拾殘局,大軍根本不做停留,就是一路的快速行軍。
僅僅一個月時間,龍霄國就丢掉了三分之一的地盤,而且所有的戰鬥都完全處于劣勢,士氣完全被魔界大軍的氣勢擊潰了。
不過,過了一個月,龍霄國的主力大軍總算是聚攏到了一起,雖然還是無法戰勝魔界大軍,但也有效的減緩了魔界大軍前進的速度。
然而,就在此時,一直按兵不動的西雨國,也終于出兵了。
龍霄國爲了迎戰魔界大軍,将靠近玉蘭城附近的大軍都撤走了,那一大片城池就隻剩下很少的守軍在看守城池,籌備已久的西雨國,終于不再蟄伏,也同樣兵分三路,開啓了新的征程。
比魔界是速度更快,西雨國僅僅半個月,就占領了龍霄國所占地盤的三分之一,而且付出的代價更小。
因爲西雨國所攻打的那些城池,幾乎都是一座座的空城,不少城池甚至不傷一兵一卒,就直接接管了。
當然,這其中也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這一片地方的城池,本來就屬于西雨國、南星國和天雷國。
南布衣和衛無忌回到原南星國的故土,雷振宇和韓啓回到天雷國的故土,那些官員和百姓都對他們念着舊情,自然更希望投入西雨國的懷抱。
至于那部分原本屬于西雨國的土地,收服起來就更加容易了,西雨國的人,對穆千媚懷着崇敬之前,她的軍隊前來,無數人都爲之歡呼。
那些龍霄國留下來的官員和小股軍隊,根本就無力抵抗,隻有投降一條路可選,不然,就死得毫無意義。
收回三片土地之後,穆千媚第一時間就設置了三個郡,一個南星郡,一個天雷郡,一個武曲郡。
南星郡就由南布衣擔任郡守,天雷郡就由雷振宇擔任郡守,武曲郡則由百裏和風擔任郡守。
如此一來,玉蘭城外就有了三個郡擋在了前方,形成了一道防線。
龍霄國的處境由此變得更加的艱難,他們兩面受敵,一面是魔界大軍三路進發,一面是西雨國的三路大軍步步緊逼。
已經聚集到中間地帶的龍霄國大軍,被迫兩面開戰。
在魔界大軍曲雲揚的軍營内,他正在盯着面前的地圖陷入了沉思。
站在他身旁的是魔界的軍師樊墨幽,魔尊陷入沉思,他隻能安安靜靜的陪在一旁,也默默的注視着曲雲揚面前的那張地圖。
那是整個天外天的完整地圖,曲雲揚的眼睛所看向的地方,就是玉蘭城周圍的那一片土地,地圖上有三個剛剛添上去的地名,正是南星郡、天雷郡和武曲郡,三個郡就仿佛一輪彎彎的月亮,正好将玉蘭城護在了他們的後方位置。
良久之後,曲雲揚悠悠的歎息一聲後,說道:
“穆千媚還真是會選擇時機,早不動,晚不動,就選擇在那片地方最空虛的時候,就動了。”
“西雨國占領那些地方,比我們付出的代價可是小多了。”
樊墨幽也不由贊歎道:
“這時機選的确實非常巧妙,早了就會與龍霄國大軍對上,晚了就是直接面對我們的大軍了。”
“聽說穆千媚曾經說過一句話,叫‘上兵伐謀’,若是能夠不傷一兵一卒就能取勝,才是最好的選擇,這就是一種謀略吧!”
曲雲揚苦笑道:
“算起來,我們倒是爲她創造了一個極好的機會,若不是我們将龍霄國的大軍都吸引過來,她就不會有這樣的機會,現在可好,我們與龍霄國的主力大軍在戰鬥,她卻趁虛而入,輕松的擁有了和我們同樣多的地盤。”
“我們終究還是在爲人作嫁了!”
樊墨幽緩聲說道:
“對于我們來說,突然襲擊的反攻是最好的選擇,對于穆千媚來說,她現在的安排就是最好的選擇,這也是大勢所趨,隻不過,能看清這樣的形勢,并作出精确的判斷,這就是一種眼界和格局,她确實是一個值得重視的對手。”
曲雲揚微微點頭回答道:
“還真是有了一種棋逢對手的感覺,在我們眼中,龍霄國一就不足爲慮,在她眼中看來,也同樣如此,不然不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在此之前,朕曾經認爲,她或許會選擇與龍霄國結盟,然後聯手抵禦我們,可是,她卻沒有這樣做。”
“由此可見,她根本就看不上龍霄國,特别是沒有龍承淵的龍霄國。”
樊墨幽輕聲說道:
“其實,就算龍承淵還活着,她也絕不會與龍承淵合作的,龍霄國兩次做出損害西雨國利益的事情,穆千媚已經完全不相信龍霄國了。”
“她一直不動,隻是不願太早卷入戰争,西雨國需要時間來恢複和發展,她就沉住氣等待着,等待一個更好的介入機會,然後以最小的代價獲取最大的利益,沒想到還真讓她等到了。”
曲雲揚沉吟片刻後,不由感歎道:
“都說柳亭風的最優秀的棋手,依朕看來,她才是真正強大的棋手,柳亭風隻能着眼棋盤上那方寸之間的線條,穆千媚卻能放眼整片天地,将天外天當成了一個巨大的棋盤,不動則已,一動驚人。”
“我們的大軍尚未趕到她的地盤,她就已經提前做好了迎戰的準備,她真正重視的對手也是我們。”
樊墨幽也認同的說道:
“是啊,我們在強攻猛打,她卻是緩慢的推進,顯得很從容,并沒有和龍霄國的主力大軍展開大規模的戰争,目的就是要保存實力來迎戰我們。”
“在我們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就已經在玉蘭城外設置了一道堅固的防線,這就是未雨綢缪吧!”
曲雲揚看着地圖上的那三個郡,一邊思索,一邊贊歎道:
“這三個郡的設置就很妙,而且她對三個郡的郡守的任命也很有講究,南布衣做南星郡的郡守,雷振宇做天雷郡的郡守,百裏和風做武曲郡的郡守,都是能最快聚攏民心的,正常來說,占領一個地方,都需要花幾年甚至幾十上百年的時間,才能獲得那片土地的民心。”
“而穆千媚如此一設置和任命,僅僅半個月時間,她就成功的做到了。”
樊墨幽繼續附和着說道:
“穆千媚的這步棋,确實下得很巧妙,若是以才能來看,南布衣做郡守是綽綽有餘的,但是雷振宇卻并不具備這樣的才能,穆千媚看中的,還是他的身份,他什麽都不用做,就是民心所向了。”
“最重要的是韓啓忠于雷振宇,有韓啓在身旁輔助,雷振宇根本不用操心任何事情。”
曲雲揚繼續盯着地圖看了好一會,才輕聲的說道:
“看來這盤棋沒有那麽快結束,我們要做好打持久戰的準備。”
“你通知夜大元帥和唐大将軍,我們進攻的步伐要緩一緩,龍霄國不能那麽快滅亡,就暫時留着,作爲我們與西雨國中間的緩沖地帶,以後的每一步棋,我們都要三思而後行,不能草率動兵。”
樊墨幽尊敬的回答道:
“是,微臣謹遵陛下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