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柳亭風提出的問題,穆千媚回想了一下那幾個人的性格特征,然後才緩聲回答道:
“蘭兒單純善良,現在做春風堂的堂主,行醫治病很适合他,偶爾需要,也能緊急支援西雨國的戰場,救治傷員,可是,若是戰争結束後,蘭兒還留在朝廷能做什麽呢?最多就是到宮内做太醫,這裏面太危險,不适合他啊!”
“小白喜歡自由自在,對做官興趣不大,他會的東西很多也很雜,在聽雪樓繼續做傳功堂堂主就挺好。”
“冰藍做事認真,說話直接,現在是戰争時期,還是挺好的,做事有效率,可是,到了和平時期,在朝堂上就容易吃虧,還不如在聽雪樓繼續做執法堂堂主更适合一些。”
“虎王好戰,戰争期間可以做西雨國的先鋒,戰争結束留在軍中他肯定不習慣,還是做戰神堂的堂主最好。”
“芊芊則是虎王在哪兒,她就會在哪兒,聽雪樓也離不開朱雀堂,在國家的青萍司反而不如朱雀堂自在。”
“至于翡翠,她天生就适合做生意,不适合當官,聽雪樓的聚寶堂可是一個重要分堂,離不開翡翠的。”
“當戰争結束之後,聽雪樓就作爲一個純粹的江湖幫派,你和師父就一起幫我經營聽雪樓,不用成爲西雨國的組成部分,但又能成爲我最強大的後盾,就像之前淩雲閣對天外天五國的作用一樣,守護我們的國家!”
“等到有一天,我能找到合适的接班人,就從國家事務中解脫出來,也到聽雪樓和大家一起修煉,一起養老,一家人還是繼續一起生活,多好!”
柳亭風一臉向往的表情說道:
“嗯,嗯,這才是我喜歡的生活,最好将總部設到山水秀美的地方去,遠離城市,就像劍宗的總部鍵在一座島上一樣!”
穆千媚淡笑道:
“一切都由我們自己做主,想要設在哪兒,就設在哪兒!”
說到這兒,穆千媚随即帶着幾分調侃的語氣說道:
“呵呵,我們這是做白日夢吧,天下未定,魔界未除,我們就已經在規劃未來的事情了,還不知道能不能擊敗魔界呢!”
柳亭風随口回答道:
“這怎麽算是白日夢呢?現在可是晚上啊!”
穆千媚驚訝的看向柳亭風,笑意盈然的說道:
“嘿嘿,我們家亭風也會說笑了呀!”
柳亭風一本正經的說道:
“我哪有說笑,現在真的是晚上啊!”
穆千媚笑着說道:
“正因爲你一本正經的這樣說,才讓人感覺這玩笑開得不錯呢!”
穆千媚說完後,一臉惬意的說道:
“在家裏就應該這樣,放松的說說話,不用顧慮對錯,怎麽想怎麽說就對了!”
“朝堂上說話,還要三思而後言,我是真心不希望我們一家子都活得那麽累,這裏是我們的二人世界,聽雪樓就是我們的大家庭,以後沒事還可以道梅花山莊聚一聚,那裏就是我們的第一個家呢!”
兩人一邊吃飯,一邊漫無邊際的閑聊着,吃過晚飯就一起安歇了。
此後一段時間,穆千媚每天都按部就班爲國事忙碌,柳亭風則暫時無所事事,就幹脆要求白天進入桃花秘境,晚上再出來。
桃花秘境中,小白龍就像一個主人一樣,帶着葉随風和柳無恨在裏面生活和修煉。
葉随風能夠在宇古大陸成爲一代宗師的人物,修練方面的天賦自然不必說,隻不過,來到天外天之後,年齡就成了他最大的障礙。
對于修士來說,身體機能也是一個很重要的基本條件,他已經年歲過百,這才開始吸收靈氣,身體的機能都已經處于衰退期,效果自然無法與柳無恨相提并論,因此,在這兒,他的提升速度遠不如柳無恨。
桃花秘境不缺資源和靈氣,這裏的靈液就是最濃郁的靈氣,小白龍算是修行上最強的老師,他的修煉知識,在天外天幾乎無人能及,因爲他的靈魂來自神界,活得足夠久,經曆也很豐富。
柳亭風進來的時候,柳無恨正在冰蓮上打坐修煉,吸納靈液。
小白龍和葉随風則坐在不遠處的冰窟裏閑聊,說色閑聊,其實就是葉随風像一個學生一樣,在向小白龍請教修煉上的問題,那學習的态度顯得特别的認真和虔誠,就仿佛一個啓蒙期的孩子一般,對修煉上的事情充滿了好奇。
柳亭風對于這一幕難免感到有些意外,他雖然記不起以前的事情,可是潛意識中,他覺得師父就是他最大的依靠,是他的精神支柱,應該說無所不知無所不曉的老人。
可是,現在這個老人卻像一個啓蒙期的孩子一樣,正在對着俊美少男請教修煉上的問題。
怎麽看都覺得别扭,因爲柳亭風在與小白龍相處的時候,都像兄弟一樣,很随意,由于在聽雪樓柳亭風是副樓主,小白龍隻是一個傳功堂的堂主,所以有時候小白龍就得像一個下屬一樣的面對柳亭風。
不過,這種别扭的感覺隻在柳亭風心中一閃而過,他并沒有表現出來,而是很自然的走過來,然後看向葉随風問道:
“師父在這兒可還習慣嗎?”
語氣聽起來很随意,但是表情卻很恭敬,這個撫養他長大的人,亦師亦父,已經刻在了他的潛意識中。
葉随風看到柳亭風走進來,表情也多了幾分欣慰的笑意,他微笑着回答道:
“對我們來說,生活在哪兒都能習慣,這兒就很好,有濃郁的靈氣,還有一個精通修練方面知識的老師教導,這段時間的修煉,真是受益匪淺啊!”
小白龍當即說道:
“前輩千萬不要叫我老師,按輩分,我和亭風就像兄弟一樣,你叫我小白就行了!”
葉随風也不少拘泥的人,于是含笑說道:
“叫什麽都無所謂,爲了不讓你不自在,我可以叫你小白,但是在我心裏,你确實是一個很好的老師。”
“其實,無論是你的靈魂,還是你現在的這副身體,年齡可都比我大多了,幾萬年的靈魂,幾千年的身體,怎麽算也稱得上是前輩了。”
小白卻笑呵呵的說道:
“在龍族,我現在的年齡其實也就算是少年而已,所以你看看我幻化成人的時候,不就是一個少年嗎?”
“至于靈魂,那不說也罷,都是不堪回首的往事了!”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眼神中很自然的流露出了幾分滄桑感。
柳亭風轉移話題問道:
“現在無恨到了什麽境界呢?”
說到柳無恨,葉随風當即不無得意的說道:
“他呀,已經達到金丹期了,這修煉的速度,連小白都感到驚訝,紮這樣的速度修煉,要不了多久就趕上你和小蝶了哦!”
柳亭風無比震驚的說道:
“怎麽這麽快,就算這裏的靈氣濃郁,可是要提升修爲也還需要個人的感悟才行啊!”
靈氣隻是修爲提升的基礎,真正依靠的還是個人的感悟,不然,那些大家族的子弟,向來不缺資源,爲什麽修爲高的也沒幾人呢?
小白含笑道:
“無恨是我見過的人類中,悟性最高的人,那個劍宗的劍尊秦長風我雖然不曾見過,可是,依我看,他的悟性都不一定有無恨這麽高。”
“十二歲的金丹期修爲,在天外天你見過嗎?”
“關鍵是無恨接觸靈氣,才不過一年時間而已,與那些從小就開始修煉的人相比,他這樣的提升速度,幾乎算是前無古人了!”
“不過,金丹期算是修煉境界重點一道坎,他可能會停留的時間會比較長一些,等過了元嬰期,後面的幾個境界又可以繼續加速提升,知道渡劫期,才又經曆另一道更大的坎。”
“那道坎會更關鍵,也充滿了無法預測的兇險。”
說到這兒,小白龍的語氣中不免也多了幾分擔憂。
天外天渡劫期的人那麽多,可是成功渡劫的人卻沒有幾個,這其中所需要的靈力,感悟力,精神力,毅力都是很高的,稍有不慎就會渡劫失敗,不少天才人物,就是在這個境界隕落的。
柳亭風輕聲說道:
“要不,讓他壓制一下,别提升那麽快,畢竟很多東西需要自己親身去經曆過,才明白其中的道理啊!”
葉随風語氣平靜的回答道:
“關于這個問題,我與小白也讨論過多次,無恨沒有使用任何天材地寶,僅僅是依靠濃郁的靈氣和個人的感悟提升的境界,那算是自然提升,并非強行提升,壓制反而不好。”
“小白也說了,自然提升達到渡劫期的人,渡劫往往是最容易,所有通過外力提升,或者可以壓制修爲的人渡劫,危險性反而是最大的,所有不遵循天道的行爲,都是違背天道的。”
說到這兒,葉随風不僅擔憂的看向柳亭風,然後滿含憂慮的說道:
“按照小白所說的道理來看,無恨的風險反而不算大,倒是你和小蝶,你們的渡劫更令人擔憂啊!”
這個問題,柳亭風之前就已經和小白龍讨論過,自然明白其中的風險,于是帶着輕松的語氣說道:
“我與師姐都已經達到渡劫期修爲,我們打算到時候一起渡劫,無能成功還是失敗,我們都一起面對就好!”
小白龍表情凝重的說道:
“兩人同時渡劫,而且其中帶有噬魂珠的氣息,那樣的天劫,可是比一個渡劫更危險啊!”
柳亭風坦然的回答道:
“我們已經想過了,再危險,我們也無所畏懼,成功失敗,順其自然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