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星辰與孟一書父女在小聲談論的時候,擂台上的比試一直在如火如荼的進行着,打鬥很精彩,又一直不令人感到緊張,梅長青的攻擊很有章法,看起來也很激烈,可是,每次都總是被陸修竹從容化解,就讓觀看的人少了些緊張感和刺激感。
半個時辰後,梅長青的蒼雲劍法幾乎已經施展完畢,一千多式開始出現了重複的劍招,這時,陸修竹終于找到了反擊的機會,于是便施展了無塵劍法中的進攻招式,變成主動進攻的一方。
對于無塵劍法,梅長青似乎也很熟悉,同樣能夠見招拆招,應對有度。
又過了兩刻鍾,陸修竹終于漸漸占了上風,将梅長青逼到了擂台的西北角,他看似柔和的招式卻在施展中逐漸的形成了一道無形的劍勢,使得梅長青三面都是劍影,唯有步步後退,退至了退無可退的角落。
爲了改變這種被動的局面,梅長青突然飛身而起,施展了一招蒼雲七星連珠,這也是蒼雲劍法中的七個招式,隻不過要在對戰中幾乎在一瞬間将其連着施展出來,從而形成一個單獨的連招攻擊模式。
這樣的招式,威力确實大增,不過,靈力的消耗也是極大的。
蒼雲七星連珠以北鬥七星首尾相連的角度,打算以七招攻破陸修竹劍勢中的七個點,從而逼退陸修竹,化解自己的危機。
不過,陸修竹卻沒選擇避讓,而是同樣的選擇飛身而起,施展了無塵劍法中的鲲鵬展翅、逍遙蒼穹和萬裏無塵三招,也是一氣呵成,以更加壯闊的姿态迎向了梅長青。
雖然隻有三招,可是,迎向梅長青的時候,卻展現出了無數的劍影,将梅長青圍困得更加的緊密,從擂台下看去,隻見梅長青似乎已經完全被萬千的劍影所包圍,蒼雲七星連珠雖然已經施展開來,可是,就仿佛擊打在銅牆鐵壁上一般,竟然沒有将劍影撕破。
“當當當當……”
七聲長劍碰撞的聲音連續響起,随即擂台上的兩人便幾乎同時停了下來。
劍影消失了,擂台瞬間靜止,人影和萬千的劍影都在刹那間消失殆盡。
陸修竹和梅長青都安然無恙的站立在擂台上,沒有任何人受傷,也沒有誰的劍指在誰的要害上。
正常情況下,比試結束,要麽有一人受傷或者倒下,要麽就是其中一方的武器指着另一方的咽喉或者心髒之類的要害上,隻有輕輕一送,就能要了對方的性命,輸赢就一目了然了。
可是,此刻的擂台上,兩個人都已經将手中的長劍歸鞘了,就仿佛剛才不曾經曆一番激烈的打鬥一般。
究竟是誰勝了呢?
觀衆們都很好奇,于是小聲的議論起來——
“看來還是陸掌門略勝一籌,取得了比試的勝利啊!”
“你是怎麽看出來的呢?”
“這還不明顯嗎?最後是陸掌門将梅閣主困在了劍影之中,梅閣主的七劍施展完畢,便無功而返了。”
“可是,陸掌門也沒有傷及梅閣主啊!”
“他們都是老朋友,比試就是點到爲止而已,難道還要取人性命不成!”
……
在人們爲此争論的時候,隻見擂台上兩人互相抱拳行禮,梅長青表情嚴肅的說道:
“我終于将蒼雲七星連珠練成,沒想到還是無法戰勝你,你的進步也不小啊!”
陸修竹淡笑道:
“接下你的蒼雲七星連珠,還真的不容易,說實話,若是性命相搏,還真的不一定誰先倒下呢!”
梅長青若有所思的沉吟半晌後,才微微點頭道:
“我們都有所保留,如果性命相搏,或許會是兩敗俱傷的局面吧!”
“不過,這是比試,你勝了就是你勝了,我們又不是那輸不起的人。”
陸修竹含笑道:
“嗯,無論誰取勝,不過就是多戰鬥一場而已,并無多大區别,那你就好好休息,下一場我接着比就是。”
說完,兩人都飄然的退出了擂台。
他們退下之後,段英卓就緩步走上了擂台,他站在擂台上,環視了一圈周圍的觀衆,然後朗聲說道:
“經過四輪的比試,現在就隻剩下三個人在争奪武林盟主之位了。”
“段某很榮幸,竟然在第四輪抽到了空白簽,因此而少戰鬥了一輪,從而直接進入到第五輪,而柳副樓主和陸掌門,都是經過辛苦的戰鬥才進入第五輪的,由此看來,段某無形中就占了一個便宜。”
“他們都消耗了不少靈力,而段某卻是以逸待勞,若是接着比試的話,那就顯得很不公平了,因此,爲了公平起見,今天下午就不再進行比試,而是讓他們好好休息,明天我們再做最後的比試。”
這時候,梅長青微微皺眉道:
“你們三個人該如何比呢?”
段英卓面帶微笑的表情,以充滿自信的語氣說道:
“我占了一個便宜,爲了避免再次抽到空簽,明天的比試就不用進行抽簽了,第一場他們兩人中可以自由商議,由其中一人上場與我比試,若是我取勝,則就與另一人争奪武林盟主,若兒是我失敗了便直接淘汰,武林盟主就在他們兩人之間争奪即可。”
“當然,若是段某僥幸取勝,那就由另一人接着與我比試,這樣就顯得公平了。”
他的話意思也很明白,明天的比試,他獨自迎戰,柳亭風和陸修竹則輪流上場。
梅長青還是表情嚴肅的說道:
“如此一來,後上場的人,豈不是更占優勢?先上場的人,無論誰赢,都必然消耗挺大,後上場的人,就占了便宜了。”
段英卓略作沉吟後,回答道:
“這就看陸掌門與柳副樓主如何商議了,如果不行,他們就進行抽簽,就抽一個先後的順序,誰抽到先,就先上場,誰抽到後,就後上場。”
就在此時,陸修竹笑着開口說道:
“也不用抽簽了,明天的比試我先上場,我們都是前輩,柳副樓主想必不會更我們争吧?”
說着話,陸修竹看向了柳亭風。
柳亭風也不推辭,就淡然的回答道:
“那晚輩就卻之不恭了!”
段英卓随即看向台下的人問道:
“不知大家對此可有異議!”
不少老年人還交頭接耳的在小聲交談,可是那些年輕的小輩,幾乎都異口同聲的回答道:
“沒有!”
在大家的心目中,柳亭風年輕,無論是修爲還是戰鬥經驗,都不如那兩個老一輩的人,确實應該是後上場的人。
而且武林大會召開至今,很多人也都已經了解,無論是段英卓,還是陸修竹,他們都是武林大會的發起者,算起來是同一戰線的人,他們之間終究隻能有一個人走到最後,而柳亭風卻是他們對立面的人,理應與他們的取勝者決鬥。
這是立場問題。
段英卓的擺擂台的人,柳亭風就是打擂台的人。
決定完畢之後,衆人都紛紛散場,離開了天極峰。
此刻,才是午時,幾天來,每天都是全天進行比試,其實無論是戰鬥的人,還是觀看的人,都多少有些疲憊,現在終于有了半天的休息時間,大家都心情都變得很不錯。
人們一邊離開,一邊在議論明天的戰鬥,并作出了自己的預測——
“段殿主與陸掌門的比試,應該是沒有什麽懸念,段殿主必勝無疑。”
“嗯,陸掌門在上一場的比試結束時也說了,他也不過是多打一場的事而已,并無取勝的希望。”
“這種們有懸念的戰鬥,真的沒有多少期待感呢!”
“陸掌門都不是段殿主的對手,那柳副樓主又有多少取勝的希望啊!”
“這……好像也沒什麽希望呢!”
“那豈不是都沒什麽懸念了嘛!”
“可是,哪怕柳副樓主必敗,我們也很想看他戰鬥,他的劍法,太令人期待了!”
“說不定他能給我們一個驚喜呢!”
“驚喜?這太難了,要說劍法,段殿主也是以劍法成名,他的九霄劍法少有敵手,就算與劍宗的長風劍法相比,也是不遑多讓,有幾次同境界的人交手,長風劍法都還略落下風呢!”
“我聽說九霄劍法也是從道家經典中所悟出,算起來,明天的三個人,都是同宗的劍法呢!”
“說起來還真是那麽回事呢,無論是柳亭風的太極劍法和陸掌門的無塵劍法,還是段殿主的九霄劍法,那都是從道家的經典中所悟出來的劍法,同宗同源,現在卻要同台争鬥了。”
“雖然同宗同源,但是卻各有千秋,真要比起來,還不知道那種劍法更強呢?”
“依我看,都差不多,劍法不相上下,他們的輸赢,就看個人的修爲和戰鬥經驗究竟誰更強了。”
“那還用說嗎?當然是柳亭風最不占優勢了!”
……
類似的話,到處都在說。
從人們的議論中可以聽出,大多數人還是最看好劍法、修爲和經驗都比較強的段英卓,而柳亭風卻不展示面優勢。
大家之所以期待柳亭風的比試,主要還是想看看年輕一代對老一代進行挑戰的場面而已。
哪怕沒有取勝的機會,能上場挑戰也是莫大的榮耀。
何況,這世間之事,向來也沒有絕對,萬一出現意外的情況呢?
不知何故,很多人都暗暗在心中滿懷期期,希望柳亭風能帶給大家一個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