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廖凡覺得心裏憋着一口氣,宛如吃了閉門羹一般,這女人簡直油鹽不進。
“兩位兄弟,我看你們就算了,這銀行卡裏有二十萬,足夠你們買好幾個藥鼎了,你知道這人是誰嗎?”這時候,在竹葉青兩人坐車揚長而去後,一邊的見廖凡心頭十分不滿的店鋪老闆從走了上來,好心提醒廖凡。
“我管她是誰,這口氣我是咽不下去,這東西我必須要拿走。”廖凡覺得總歸他是個爺們吧,憑什麽這女人随便搶走屬于他的東西。
而且他知道這藥鼎是什麽,那可是很貴重的,對他煉藥十分有幫助,可不能就随便被這女人奪走。
“咽不下去,你也要咽。”店鋪老闆輕輕一笑,說話語氣很重。
“怎麽說?”廖凡眉頭一挑,聽這老闆語氣頗爲嚴肅,莫非其中還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這竹葉青,可是九爺的幹女兒。”店鋪老闆頗爲鄭重和忌憚道。
“九爺?這古董街的幕後掌舵人的幹女兒?”廖凡面帶醒悟,怪不得這麽嚣張,原來有這麽大的派頭。
“所以說,我一說,你就知道了,好了,你現在有了二十萬,完全可以再買一個,我現在這邊沒藥鼎了,不過,我可以給你推薦一個,從這裏左轉朝右進入巷道,裏面就有一家古董店鋪,裏面物件很全,我不跟你說了,我要進去了。”
說完,這店鋪老闆便樂呵呵一笑,關閉上了門窗,朝屋内走去。
廖凡站在古董店鋪房檐下面,瞅着外面大雪,此時周軍已經從地上站起來了,還把摩托車給扶到一邊靠在柱子上。
他彎腰輕巧把地上銀行卡撿起來,朝廖凡走來。
“凡哥,剛才你們的談話我聽到了,我想,咱們還是聽這老闆的,忍一口氣算了。”周軍捂着胸口,心裏是把那和尚十八代祖宗都罵了一遍,胸口被踹的很疼。
剛才幾分鍾他都在地上躺着,慢慢調整呼吸。
“你胸口沒事吧?”廖凡沒接周軍的話,而是看着他身體上腳印處,朝着周軍關切詢問。
“沒事,不過這和尚,倒不是個善茬,他娘的,剛上來就給我來這麽突然襲擊,真他娘的倒黴。”周軍罵罵咧咧的,心裏很不爽。
“走吧。”說着周軍便拉着廖凡朝方才店鋪老闆提醒地方過去。
廖凡眉頭一皺,“去哪裏?”
“自然是重新買個藥鼎了。”周軍回應道。
“凡哥,你不會還要去找那竹葉青吧?這個女人雖說我之前沒見過,但今天見過一次,我就看得出來,這女人不是個善茬,我肯定比那和尚都要狠,女人屬陰,要是狠毒起來,比蛇蠍還猛,再說了,她可還有個幹爹九爺,那不是咱們能招惹的人。”
周軍每次提到九爺的時候,眼神都浮現畏懼還有尊敬之色。
可是廖凡卻不會這樣,當然廖凡也不會看不起周軍,每個人的世界觀不同,這點是沒辦法的。
眼界,還有閱曆,都可以決定一個人對待同一事情的看法和做法。
“不,我就要那個藥鼎,除了那個,我不想在找其他的了。”廖凡淡淡一笑,神色十分堅定。
“額……凡哥,你這……你說說吧,你是怎麽想的?”
周軍非常不解,但他覺得廖凡這麽做必然有他的心思。
“如果爲了面子,或者心裏不舒服,我覺得咱們還是算了,聽兄弟一句勸。”
廖凡再次一笑,搖搖頭。
“阿軍,我之所以要這個藥鼎,并不是爲了面子,心裏雖說有氣,但也不至于迷亂自我的判斷,是因爲這個藥鼎對我有用,我心裏想要這個東西。
當然,跟錢多少也沒關系,我也是見過大錢的人,隻是單純想要這東西而已。”
廖凡說的是實話,這藥鼎他知道是什麽來曆,對他煉藥幫助很大,這點非常重要,另外一點,他絕對不是爲了面子和錢。
正如他所說,他見過大錢的人,即便對方給兩百萬,他也不會輕易把東西給對方,再說了,他從生死線上爬過多少次了,面子這個東西,早就對廖凡來說,屬于可有可無的東西。
他現在做事情,隻是求本心順暢,他隻要他想要的東西。
更不會因爲那竹葉青的背景和手段而停止行動。
聽廖凡這麽一說,周軍犯愁了。
“凡哥,你确定非要他不可?”
“當然非要不可。”廖凡肯定道。
“這樣,你先找個賓館住下,今天咱們不走了,我去那邊看看。”廖凡下了個決定,把周軍手裏的銀行卡拿過去,準備騎着摩托車追趕離開的竹葉青。
竹葉青,九爺,這些都是在這邊的大人物,隻要稍稍詢問一下周圍路人關于他們的消息,自然就能知道他們居住在什麽地方。
周軍聽廖凡這麽一說,連忙眉頭一挑,面色嚴肅道:“凡哥,你這是看不起兄弟了,你要去,我就跟你去,任憑它刀山火海,我周軍絕對不會抛下你的。”
周軍拍着他的胸脯,義薄雲天說着。
廖凡搖搖手,“沒必要,你去找個地方住下,到時候給我發個信息就成。”
“不行,凡哥,雖說這九爺還有這竹葉青,讓我感覺到忌憚,但我還是那句話,咱們是朋友是兄弟,既然都一起來了,我是那種沒義氣的人嗎?”周軍眼睛閃爍一絲灼熱光華,盯着廖凡,他可不是開玩笑的。
他想讓廖凡明白,他周軍不是一個不講義氣的人。
見周軍如此堅持,廖凡頓了一下。
“也成,既然你想去,哥們就帶你過去。”廖凡淡淡一笑道。
“呵呵,凡哥,這樣才夠意思嘛。”周軍爽朗一笑,顯得頗爲開心。
……
和尚開着車,眼睛注視前方,他額頭上的那個牡丹刺青,鮮豔無比,半邊面頰看上去頗爲狠戾猙獰。
和尚一邊開車一邊想着,忽然間道:“小姐,今天對不住。”
“你今天說了兩次對不住了,你若是再說一次,我割了你的舌頭。”
竹葉青手裏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了一條蛇,這條青蛇從她那紅色風衣袖筒處慢慢鑽出來。
蛇信子伸出來,發出絲絲絲的聲音,一雙眼睛猩紅無比,眼睛盯着和尚,似乎隻要竹葉青稍稍動彈一下,給它下一個指令,這小青蛇就會立刻竄出去,咬住和尚喉嚨。
和尚動了一下喉嚨,眼神稍顯緊張,不過他還是露出一抹微笑。
笑容有時候可以緩解一個人内心的緊張。
“不過,你可很少失過手,那個人力量不錯吧。”竹葉青纖纖玉手輕輕伸出,在小青蛇腦袋上輕輕撫摸一下。
這細小青蛇放入寵物一般,在竹葉青那纖纖玉手撫弄下,顯得頗爲溫順,小腦袋低着,不斷磨蹭竹葉青手指頭,而後鑽入竹葉青那袖筒内。
這青蛇獠牙毒液頗爲厲害,乃是她竹葉青從北美洲那邊花費高價,專門培養訓練出來的,别看這小青蛇如此細小,可它的毒液,即便是一頭大象中了後,不出一時三刻也都要倒在地上。
“青姐,那人比我厲害,實力很強。”和尚絲毫不避諱道。
“哦,實力很強,的确,剛才看他的樣子,很想對我動手,這世界上有趣的東西,越來越多了,不過很可惜,他這個人有點缺陷。”
竹葉青淡淡一笑,車鏡子倒影她那俏臉浮現的笑容頗爲輕蔑,隻是那兩瓣嬌豔如火玫瑰的嘴唇,頗爲誘人。
胸口的雪白,渾圓且飽滿,讓人很想伸出手,親自探尋一番其中奧秘所在。
隻是很少有人敢伸出手對她動手動腳,那些想要打她竹葉青歪主意的人,也都無一例外身首異處,憑空消失,就好像從來沒在這世界出現過一樣。
“缺陷?”和尚眉頭一挑,不明所以。
“你不覺得這人很講義氣有點心軟嗎?”竹葉青樂呵呵一笑。
和尚也是一笑,“的确很講義氣,不過講義氣的人我見的多了,最後死的大多都很慘。”
“你呢?”竹葉青眼眸一挑,宛如秋波的眼眸朝和尚看過去。
和尚心裏一緊,他連忙一笑,“青姐,我的是忠誠。”
“對了,青姐,我想弄死他。”和尚忽然道。
“這是你的事,不過,你若是死了,我會讓人把你屍體收拾幹淨。”竹葉青淡淡道,似乎在說一件非常簡單不以爲然的事情。
“嗯,我知道。”和尚嘴角蕩漾笑意,他知道自己該怎麽去做。
有些事情,對他和尚來說,無論對手多強,可他想做的事情,總歸是要去且會去做的。
所以圈子裏的人都說,和尚是條瘋狗,而他的主人竹葉青是條陰毒的毒蛇,屬于蛇蠍之類的那種人。
瘋狗瘋起來,可真是能要人命的。
“對了,聽說九爺很生氣。”和尚面色沉重嚴肅道。
“九爺很生氣?是哪個不長眼的又招惹他了?這古董圈裏看似風平浪靜,可總歸有些跳蚤想要出來鬧事,事情查出來是誰做的了嗎?”
竹葉青眼神眯縫着,看着窗外鵝毛大雪,一絲絲寒氣從她身上散發,那隻細小的青蛇此時已經從她那紅色風衣袖筒内,慢慢爬了出來。
“沒有。”和尚搖頭,有些迷惑。
“呵呵,有點意思。”竹葉青手指頭在窗戶上輕輕畫了幾下。
赫然是個“死”字。
……
此時周軍成了坐客,廖凡成了駕駛摩托車的主角。
北風從耳邊迅速過去,冰冷無比,他的雙眼眯縫着,縣城内正在建設文明城市,所以摩托車之類的禁止通行,爲了抵達“九公館”,廖凡特地饒了好大一圈,最終是在最後一個巷子口停下。
遠處的九公館看起來頗爲安靜,門前除了兩個石獅子外,還站着兩個黑衣保镖。
黑衣保镖一身西裝西褲黑色皮鞋,發型簡單,寸頭,八字眉,眼神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