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李紅星說不能去縣城,這下廖凡不解了,他皺着眉頭,“是村裏要辦什麽事情嗎?”
“你看,下午你去縣城,按照這路程計算,晚上肯定是回不來的,可我剛接到上面通知,說冬天要加強安全防護,咱們這是自然保護區,一般而言,一些不法分子,會趁着冬天專門來自然保護區弄點獵物之類的,咱們需要加加班,周末隻放假半天,還是星期日半天假。”
“那我能請一天假嗎?”廖凡抿了一下嘴唇朝着李紅星道。
他今天去縣城主要是華文說需要跟他好好談一下未來計劃,畢竟有些事情,在手機裏沒辦法講清楚。
同時還想要跟廖凡好好核算核算這些天在城裏銷售藥物的收益以及目前所占據的市場份額還有發展前景等事情。
李紅星搖搖頭,“這個我也沒辦法,如果是平日,我肯定就準你請假了,但這段時間,你不能請假,不單單是你,就是安保科那邊的所有人,都不能請假,除非是遇到婚喪嫁娶這樣的事情。”
李紅星的态度頗爲堅定,廖凡從他的眼睛裏面讀出來不可否定的意思。
故此,也就沒多說什麽,畢竟上面下達了文件,而且冬季的确是讓人能夠放松警惕的季節。
一般而言,這個時候,很容易出現一些小偷小摸事情,更何況,小窪村的窪山山脈附近,溫泉池那邊,是自然保護區。
冬季一些候鳥畏懼寒冷,就會停留在窪山這裏的自然保護區内,安安穩穩度過一個冬天,等着明年開春才會準備遷徙到别的地方。
冬天雖說不長,但也不短,總歸是有些膽子大的違法分子會铤而走險,拿着獵槍進入深山老林中,開辟一條金錢打獵之路。
“那行,村長,我知道了,我等會就跟隊員們說,從今以後加加班。”
“對了,加班是有加班費的,不會讓你們白加。”李紅星特地的說解釋說明一下。
“嗯,都行,這邊沒什麽問題。”廖凡淡淡一笑。
“那行,我就不說什麽了,你先忙,我還有事情。”李紅星說完便離開了,離開的時候,嘴角忽然微微一樣,詭異笑了笑,似乎一切都在他掌控中。
廖星從院内走出來,眉頭皺着,看着背負雙手離開的李紅星背影。
“這家夥我看沒安好心,這沒休息日?國家什麽時候這麽規定的?我覺得這家夥是在報複你。”
“二叔,别多想了,他報複我也不至于用這個事情報複,冬天的确需要加強防備。”廖凡示意二叔不要激動。
“我可跟你說了,不要太過大意,你讓林慶平蹲了大獄,壞了他的好事,導緻他殺人判處死刑,李紅星一定懷恨在心,兩個人可是表親關系。
你叔我跟李紅星也算是咱們小窪村差不多年紀的人了,他是什麽人,什麽性格,這些年都做了多少讓人糟心的事情,你不是很清楚,但你二叔我很清楚,他這人,表面一套背後一套,玩的特别熟練。”
“所以說,你萬事都要當心,我可不相信他是個好人。”
廖星對李紅星的意見似乎很深,他很是忌憚李紅星。
廖凡見二叔這麽說,也沒有反駁什麽,在一邊連忙點頭說以後會注意的。
不過他心裏多少還是覺得李紅星應該不會做太過分的事情。
這家夥之前做事情有點貓膩,但當初他跟二牛之間的禮品交易事情,被自己給撞破,且拍攝了視頻,威脅訓話一番,他心裏對自己肯定有怨憤。
但當劉軍被抓起來,村長李紅星按道理來說應該低調很多,這段時間,廖凡也的确發現李紅星低調了很多,也沒有找他什麽麻煩。
所以内心多少有些松懈。
随後廖凡給了周軍撥打過去一個電話,交代了方才李紅星吩咐的事情。
周軍雖說言語中有點不快,可在廖凡說道了兩下後,也就沒說什麽廢話了。
“行,我現在去跟兄弟們說一下,告訴他們,這段時間多加加班。”
“這群人真是的,我們這個部門是臨時的,随時可以撤掉,他們真把我們當機器一樣使用。”
聽着周軍發着牢騷,廖凡隻是淡淡一笑,并未放在心上。
他看了一眼身後院子裏裝好的稻米和小麥,抿了一下嘴唇,想着這東西今天肯定是要運走的。
“看樣子隻能讓華文親自過來運輸了,我這今天算是不能過去。”廖凡思忖一下,直接給華文撥過去電話。
“你來了嗎?”華文在電話那邊樂呵呵笑着,顯得十分開心。
“不行,我去不了,方才村長下達命令,這段時間要加強防範,需要加班,周末也沒休息,所以你隻能親自過來取了,或者讓你派人過來把稻米運過去。”
不僅是有稻米,還有一些藥材,大棚以及老宅兩處地方種植培育的稻米藥材之類,也都到了收成期,所以廖凡想一次性把這些東西都處理掉。
在他心裏,單單這些東西處理掉,都能讓他兜内錢包鼓起來。
“這樣啊,那行,我現在過去,你放心,今天我一定能把貨物運到城裏來,對了,這稻米你吃過沒?味道如何?”華文頗爲好奇道。
“味道我自然嘗了,但效果如何,感覺如何,還需要你自己親自體驗。”廖凡笑道。
“呵呵,還保留神秘感是吧,成,你先煮好了,我過去要立刻品嘗一番。”
兩人聊了一會兒便挂斷電話。
廖凡看了一下手表,也不過是下午一點多鍾。
估計兩點多華文能過來。
這段時間,廖凡要做的自然是煮米了。
爲的是讓華文來到的時候,能親自品嘗一下他這些天耗費時間和精力培育出來的新型稻米。
兩點多,華文開了一個面包裝貨車,順利抵達廖凡門口。
這地方,他之前來過的,所以很熟悉。
把車停到門口後,華文就走到門口準備推門進去。
不料他眉頭忽然一挑,頓住了腳步,鼻子微微動了兩下,輕輕嗅起來。
從門縫内,能夠聞到一絲絲淡淡的香味,這種香味有點類似玫瑰,也夾雜一絲紅薯香味,聞起來讓人有要流口水的感覺。
他身邊跟随另外一個人,這人長得白白淨淨,看樣子跟華文一樣,都是家裏有錢的主,皮膚白皙,顯然是平日裏嬌生慣養,養尊處優的,屬于沒幹過苦活累活的類型。
幹活苦活累活的,基本皮膚都粗糙的很,絕對沒有小白臉似的滑膩柔軟白皙。
“怎麽這麽香?”華文同伴好奇道。
“是啊,真的很香,我都要流口水了。”華文舔了一下嘴唇,沒多想就推開了門。
剛推開門,就有一隻手,迅速把他給拉到一邊。
不單單華文,還有跟華文同伴也都被一隻手拉進去。
嘭的一下,兩個人進入庭院後,大門立刻被關閉。
廖星背對着門縫,很是謹慎看着兩個人道:“不能讓别人知道家裏香味的源頭是什麽,要保密。”
說話間,廖星更是做出一副小心謹慎的動作,模樣看起來鬼鬼祟祟。
就好像他家裏蘊藏絕世珍寶。
自從吃了廖凡種的綠色稻米後,廖星就覺得這東西是當下世界最美味的稻米。
自家能享用,還是少讓其他人知道的好,他很明白人類内心的貪婪和欲望。
到時候大家夥若都知道了,是給他們吃還是不給他們吃?
“你們兩個快進廚房吧,阿凡在等着你們呢。”廖星抿了一下嘴唇,朝着華文道。
華文沒多想,朝着廖星微微一笑,說了聲知道了叔,便跟着身邊人走進了廚房。
廚房内,廖凡已經煮好了一鍋粥。
香味赫然是從地鍋中傳出來的,因爲熱氣散逸出來,所以廚房内香味頗爲濃郁。
“廖凡,看我把誰給你帶來了,這家夥,對你可是朝思暮想,非要讓我帶他過來,我被他搞得不耐煩了,所以就把這家夥給帶來了。”華文雖說很想吃地鍋裏熬好的米粥,可最終控制住欲望,開始介紹他的同伴。
“廖凡兄弟,沒忘記我阿光吧。”阿光直接一笑,伸出手臂就給廖凡來了一個擁抱。
阿光,廖凡自然認識,腦袋裏面浮現出來當初他第一次跟華文見面的時候,華文身邊跟着的人便是阿光,兩個人關系很好,幾乎穿一條褲子。
他還記得阿光當時跟自己商量,要把自己的壯陽藥都給買走,結果華文沒同意,最終一人一半,之後他吃了壯陽藥,生龍活虎,基本上就在家裏跟老婆做那種事情,享受着溫柔鄉。
沒想到今天居然舍棄溫柔鄉過來,當真是不容易。
“我哪能忘記你,你跟阿光都是我的貴人、兄弟,好了,咱們先不說其他的,你們來的正好,我這一鍋米粥,剛熬好不久,現在吃,味道正好,口感也正好。”
廖凡說話間就給華文和阿光盛了兩碗米粥。
沒多久功夫,廖凡發現今天招來的哪是什麽朋友,簡直就是兩個餓死鬼。
一鍋米粥,居然被兩個大男人都給吃完了,吃完後,還露出一臉貪婪的表情。
“還有嗎?”
“還吃啊?不怕撐死你倆,這一鍋粥,夠咱們大家夥吃兩頓的,楞是被你兩個餓死鬼都給吃完,不覺得肚子疼嗎?”
被廖凡這麽一提醒,兩個人才發現,肚子的确很疼。
見兩個人疼的嗷嗷叫,廖凡沒辦法,直接給兩個人吃了專門消化的藥丸。
兩人過會兒功夫,才算好轉一點。
“我跟你兩個說,這些大米,你們路上别都偷吃了。”廖凡哭笑不得看着兩人。
“汗,放心吧,我們不會偷吃的,再說了,路上也沒工具啊,不過廖凡,這東西可真美味,我這輩子,都沒吃過這麽好的米飯。”
華文意猶未盡,阿光也是如此,兩個人幾乎激動的都要流出眼淚來。
好像逃荒的難民,總算吃上了救命米粥一樣。
着實讓廖凡哭笑不得。
“好了,别在這裏給我談感言了,我可不想你們兩個狼一直這麽盯着我家廚房看,好像我家廚房藏着珍寶似的。”
……
送走了華文和阿光,廖凡就去了安保科那邊。
黑夜是很快抵達,寒風也吹得更猛。
廖凡發現一個詭異的事情,就是每當夜晚,老天爺似乎心情都不是很好,總會在北風呼嘯中,想要給這世界粉飾裝點些什麽東西。
白雪撲簌簌的,就跟夏天的柳絮一般,飛舞的滿天都是。
嘭。
一道響聲,在廖凡巡邏的時候,從山中驟然響起。
廖凡眉頭一皺,神色也是一緊。
“凡哥,你聽,槍響。“周軍一雙眼睛在黑夜中猛然一亮,瞪大了看着廖凡。